第二百零九章 善意的谎言

书名:权谋:隐秘情事 作者:红金鲤 字数:968432 更新时间:2024-01-18

  悲恸无助的夫妻只得含泪把孩子抱到了太平间,四目相顾,伤心欲绝,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好心人及时赶来了。

  他走向前,看了一下孩子,问他们有什么想法。

  女人哽咽一阵,嚎啕大哭。

  男人倒还镇静,说了一句:“埋了吧。”

  好心人俯下身,仔细打量了孩子一眼,也跟着抹起了眼泪。

  哭过一阵后,他站了起来,说:“这样吧,你们要是不介意,孩子就留在这儿吧,我给他料理后事。”

  “谢谢您的好意,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女人说。

  好心人说:“你们要坐车,要赶路,怎么能带走呢?就把他留在这边吧,说实话,我正好膝下无子,以后逢年过节的时候,我去给他烧两张纸钱,也许下辈子,他就能做我儿子了。”

  见好心人话说得真诚,再想到火车上根本就不让带,还有那时候的气温还不算太低,用不了几个小时,必定会臭不可闻,只得答应了下来。

  夫妻俩围着孩子转了几圈,算是做了最后的告别,然后转身离去了。

  走出没多远,那个好心人有追上他们,塞给他们一沓钱,就挥挥手让他们走了。

  后来,他们才得知,那个小孩没有死,就在好心人抱起他去荒野埋葬的时候,刚刚挖好土坑放进去,他就抽动了一下,嗓子眼里发出了微弱的啼哭声。

  好心人欣喜不已,抱起婴儿就朝医院跑,但医生还是给他泼了一瓢冷水,断言说这孩子已经病入膏肓,不可能命长,顶多也就是三五天的光景。

  也许是天意所为,也许是他与孩子之间心有灵犀,好心人就是觉得这孩子死不了,他能活下去。

  他带上孩子,亲自驾车去了京城最好的医院,找了最好的大夫,经过十多天的治疗,孩子就完全康复了,出院的时候就跟个健康的婴儿一模一样。

  “那后来呢?”

  “后来他就留在了京城,成了好心人的儿子。”

  “可那个好心人也太自私了吧?为什么不把孩子还给人家呢?是不是那个好心人心存私念?”

  “不,不是你理解的那样。”杨红专竟然让自己讲述的故事给感动了,边讲边流眼泪。

  男孩眼含热泪,从衣兜里拿出了几张纸巾,攥在手上,帮杨红专擦起了眼泪。

  这一温情的举止,让杨红专彻底崩溃了,她放声哭过一阵后,紧紧地攥住了男孩的手,说:“那个好心人回到京城后,先去医院查了记录,再根据地址,查到了那对夫妻的联系方式,把电话打到了他们所居住的街道办事处,结果对方一直没有回应。”

  “是不是他们怀疑好心人在撒谎?为了讨钱才那样说的。”

  杨红专摇摇头,说:“不……不……孩子,他们不是担心怕还钱,而是得知孩子活过来后,心甘情愿放弃的,因为他们觉得这是天意,孩子跟那个好心人才是有缘有份,所以才活在了他的手上,如果再抱回来,说不定还会遭遇啥劫难,搞不好还会夭亡,你懂了吧孩子?”

  “可那是他们的亲骨肉啊!怎么好就那么放弃了呢?”男孩瞪着眼睛问杨红专。

  杨红专说:“并不是他们绝情,他们也想着把孩子接回去,可又顾虑重重,这时候有个和尚进了他们的家门,念过一首诗后,就走了。”

  “他们念了什么诗?”

  杨红专若有所思,吟哦道:“种子落在石坎上,水润萌动成树形,有缘无分莫强求,随风而去寻安乐,若是不念善念在,必定人才两袖空。”

  “哪里来的和尚?”男孩问。

  杨红专说:“不知道,好像是上天派来的一样,来无影,去无踪,夫妻俩仔细品味了一番,这才幡然醒悟,从此再也不提孩子的事了。”

  “一个和尚的几句诗就让他们放弃了自己的亲生骨肉?”男孩看上去有些激动。

  杨红专叹口气,说:“是啊,因为他们看得出,那不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和尚,他是冥冥中来度化自己孩子的,他吟的诗更不是歪诗,字里行间隐藏着一个天机。”

  “啥天机?”

  “意思是他们一旦把孩子带回来,那孩子必死无疑!”

  “可……可是……也许……”

  “答案是肯定的,他的生命只能寄托在那个好心人身上,他们才是真正的有缘人。”

  “不对吧,那为什么上天不让他直接降生到那个好心人家里呢?”

  “这就叫阴差阳错,可只要有缘,错了照样能够纠正,只能重新开始,如果一错再错,那就只能换来悲恸的结局,你懂了吗?”

  男孩埋下头,紧蹙的眉心渐渐舒缓开来。

  杨红专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默念道:“孩子,人之命,天来定,很多很多的事情,不是感情能左右得了的。”

  男孩嘘一口气,缓缓抬起了头。

  “孩子,你知道谁是故事中的主角了吧?”

  男孩应一声,轻轻点了点头。

  “所以说,你没有必要那么任性,也没有必要追究孰是孰非,一定意义上,现在的父母就是你的亲生,因为是他们给了你第二次生命,要不是他们,你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男孩双眼痴痴地盯着遥远的前方,那里有一座绿意葱茏的山峦,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杨红专说:“你要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做个好人,更要努力学好本领,去报答父母的善缘,去反哺他们的养育,懂了吗?”

  “嗯。”

  “至于我们,你可以看成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因为毕竟是我们生养了你,可你毕竟死过一次,是现在的爸妈给了你第二次生命。所以说,这辈子我们只能做朋友,等有了机会,我们会来看你的,好不好?”

  男孩子潸然泪下,双肩耸动,哽咽抽搐。

  哭过一阵子后,他站了起来,问杨红专:“我可以叫你一声妈吗?”

  杨红专点点头,说:“可以啊,当然可以了。”

  “妈!”男孩哭喊了一声,就地跪倒,大幅度地磕起了头。

  杨红专把他扶起来,紧紧相拥,时间就像凝固了一样。

  直到有一只小鸟飞过头顶,啁啾欢叫,杨红专才松开他,擦干了他脸颊上的泪水,说:“孩子,你知道该去哪里,该做些什么了吧?”

  男孩乖巧地答应一声,在杨红专脸上亲了一口,扭头朝着老周停在远处的车跑去。

  当老周的车载着男孩慢悠悠驶出视线时,不经意间,杨红专看到了一个女人,她穿着素颜,气质高雅,正站在那个绿树掩映的黄土崖上,专注地盯着自己。

  杨红专心头一震,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那不就是姐姐吗?

  ……

  “真的是你姐姐吗?”一直在痴迷听“故事”的朱文镜突然打一个激灵,活了过来。

  杨红专说:“我飞跑着追过去,可早已没了那个女人的影子,我四处找着,大声喊着姐姐,可根本没人回应。”

  朱文镜说:“我看你也病了,神智不清醒了。”

  “是啊,我也那么想,觉得自己的意识出问题了,返回去,颓然坐在那个凉亭下面,什么也不想,就跟个傻子一模一样。”

  “作孽啊!”朱文镜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叹一口浊气,说,“对不起啊,这一切,也许都是我的错。”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朱文镜蹲下来,抚摸着杨红专的柔软的小手,充满自责地说:“说到底,我才是个真正的罪人,当时我真该接受你姐姐,让她有个温暖的家,孩子生下来后,也就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爸爸,那样的话,就不会有一系列的悲剧发生了,都怪我,怪我太他妈的自私!”

  “你用不着那样想,凭什么呀?那是我爸我妈做下的罪孽,与你毫不相干,你何必自责?相反,你的拒绝,才显示了你不畏权势的人格,你的风骨,你的志气,要不然,我肯定不会再理你。”

  “人格?人格算他妈什么东西?”朱文镜垂下头,额头抵在了杨红专光滑圆润的膝盖上。

  杨红专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悲戚地说:“经过了这些事,我已经麻木了,也看淡了一切,什么功名利禄,什么人生价值,不过都是过眼烟云罢了。”

  朱文镜抬起头,说:“你可不能这么悲观,毕竟活着还是很美好的,譬如还有我。”

  杨红专惨淡一笑,说:“可别说,一路上我疲惫不堪,悲伤难过,唯一想到的就是你,并且有了一个不合常规的意念。”

  “什么意念?”

  “那就是想跟你疯狂地亲热一回。”

  “真的?”

  “嗯,是的,当时就想哪怕是疯上天,哪怕是你把我撕碎了,再重塑一个我,只有那样,我才能感受到一份畅然,一份解脱,所以一下车,我就直接找你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我没能满足你。”朱文镜说着,在杨红专细嫩的膝盖上亲了一口。

  “不,因为你是个理性的正常人,不跟我一样,浑身上下充满了毒素”

  “你身上有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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