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她最怀疑的人是朱文镜,觉得他最有可能做出这些极端的事情来,因为这段时间,他一定对胡有才怀恨在心。
其实,这事真的不是朱文镜做的。
他被冯小川拽出小区以后,就直接打的回家了,本想着跟老婆“分享”一下胡总的“野史风情”,却不见王娟娟回来。
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实在按耐不住对胡有才的恨,当然了,更多的是醋意,是嫉妒,便打电话找了马光辉。
先问他在哪儿。
马光辉说在家,朱文镜心里就生出了几丝疑惑,平日里他是很少回家的,最近这一段怎么就离不开老婆了呢?
“老朱啊,你有事吗?”
“马总,有个事儿我想向你汇报一下。”
“说吧,啥事?”
“我看到胡有才去找小董了。”
“哦,你等一下。”对方随即没了声音,过来几十秒钟,才听到马光辉问,“咋回事?你说。”
“马总,你那儿是不是不方便说话?”
“没事,你说吧,什么情况?”
“是这样,胡有才他去找小董了。”
“去哪儿?”
“就是董小宛住的那个地方。”
“一个人?”
“嗯,进屋后,就关灯了。”
“然后呢?”
“就不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了?”
“哦。”马光辉沉吟片刻,问朱文镜,“老朱,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亲眼所见。”
“你的意思是,你去小董哪儿了?”
“是。”
“你去干什么了?”
朱文镜当然不能把冯小川去抓他马光辉的话说出来,就撒谎说:“还是为了查清你差点被车撞那事,吃完饭没事,我就溜达着过去,想再看一看那个地形,结果就看到了胡有才进了小区。”
“你没有看错吧?会不会是小董的那个男朋友?”
“没错,就是他胡有才,千真万确!”
“去就去吧,论辈分,胡有才该是小董的长辈了,不会干出啥荒唐事来的,再说了,就算是有了私情,与咱们有啥关系呢?你说是不是啊,老朱?”
朱文镜万万没想到,自己一腔热情向他汇报,却换来了如此漠然的回应,心先凉了半截,说:“我只是觉得,小董很单纯,别被人无辜伤害了。”
“那万一人家是自愿的呢?”
“不可能吧,小董可不是那种人。”
“那也未必,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说呢,老朱?”
“是……是……”朱文镜心头一梗,觉得没了话说,便敷衍一句,挂断了电话。
马光辉回到了客厅,对着正在看电视的梅兰菊说:“单位里有点急事要处理,我得去一趟。”
梅兰菊冷冷的回了一声:“去吧。”
其实,他们之间,这声招呼纯粹是客套,或者说根本就就无需打,因为早在几年前,他们就只是名誉上的夫妻了,虽然没有办理离婚手续,但已经是形同陌路,互不干涉了,别说单位里面有事,就算是门口有N个“潘金莲”侯在那儿,她梅兰菊都不会过问一声。
这是一种默契,也可以说成是一种潜规则。
马光辉走出小区门口,边走边给司机老孟打了一个电话,要他马上开车过来,并且还特地嘱咐,一定要开自己的私家车。
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就一路疾驰而来,徐徐地停在了马光辉跟前。
上车后,老孟问一声:“去哪儿?”
马光辉说:“先去卖殡葬用品的地方。”
老孟一听,心里面咯噔一下,随问道:“咋了?是不是……是不是有重要人物出事了?”
马光辉说:“没有。”
“哪去那种地方干嘛?这都快大半夜了。”
“没事,就是想去买个道具。”
“道具?”
“是。”
老孟便不再问啥,直接奔着市医院的位置去了,因为他知道,那附近肯定有。
果然,在市医院的东边胡同里,就有好几家做那种生意的,马光辉交代老孟:“你进去买一个纸扎,或者是模型啥的,一定要吓人的那种,越可怕也好,材料轻一点的,哪怕是气球都行。”
虽然老孟心里直犯疑惑,他搞不懂“主子”究竟想要干啥,但还是硬着头皮走进了殡葬用品店,不大一会儿就拿着一个黑乎乎的鬼脸气球走了出来,上车后,问马光辉:“这个怎么样?”
马光辉看一眼,说:“切,这哪是鬼啊?倒像是个猴子。”
“不合适是不是?那我就再去换一个吧。”
马光辉说:“算了,就用这个吧,赶紧……赶紧了,去小董住的那个别墅小区。”
老孟答应一声,加大油门,飞驰而起。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路过一个垃圾堆,马光辉让老孟停了下来,要他去找一只死猫死狗的过来。
这让老孟更加大惑不解,但也不便多问,爽快的答应一声,就从工具箱里拿出了手电筒,下车找去了。
很快就找到了一只死狗,捏着尾巴拖到了车跟前,拉开车门,用手电照给马光辉看。
马光辉说:“行,就这个吧。”
“那……那放哪儿呢?”老孟犯难了,这狗虽然看上去刚刚死了不久,尸骨都没有腐烂,但还是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来。
马光辉把手伸了出来,说:“放后备箱里吧,对了,你找一根细绳,把这个纸片拴到狗脖子上面。”
老孟虽然满腹的不情愿,但也不会说半个不字,因为对他来说,早已不是个独立的个体了,而是他马光辉的某一部分,说白了,只是个工具而已。
可他一时犯难了,自己车上根本就没有绳索之类的东西,找来找去也没找到可用之物。
多亏着身后就是一个垃圾堆,那里面有着无穷无尽的“宝藏”,走过去没几秒钟就找到了一块半米长的布绺。
办妥以后,老孟上了车,一句话不说,加大油门,朝着董小宛的住处奔去。
本来担心会被门卫拦下,多亏着老孟是“久经考验”的专职司机,紧跟在看上去是小区内部的一辆小车开了进去,少了一些盘查与登记的麻烦。
马光辉远远就看见了胡有才的车,正停在门前不远处的那棵大树下,就示意老孟,让他停到了树的另一侧,一个看上去相对隐蔽的地方。
见董小宛屋里的灯光还亮着,老孟就问马光辉:“马总,你看这事儿该怎么个弄法?”
马光辉说:“先不要着急,等卧室的灯一关,你就开始行动。”
老孟问:“万一他们开着灯做呢?那你就来不及了吗?”
“不会的,偷鸡摸狗的事情,能开着灯干吗?”马光辉嘴上这样说着,其实心里早就有数,因为他知道董小宛不喜欢开着灯干那事儿,一旦开着灯,她就找不到感觉,就没了活色生香的情调。
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卧室里的灯终于关掉了,老孟下了车,拿出了那个“猴头鬼脸”,牵在手上,走到了院墙边,一个纵身,翻墙而入。
马光辉心里暗暗叹服:这个老孟,那几年的侦察兵真是没白当了,都退伍这么多年了,身手还是这么利索。
当年招聘贴身司机的时候,自己一眼就看中了他,现在看来,当时还真是没看走眼,也多亏了自己一直没有间断的“恩泽”与他,这才把人留了下来,要不然早就远走高飞了。
这时候,老孟已经走到了窗前,轻松爬到了一楼的窗户上,高高抬起胳膊,把“鬼脸”伸到了二楼的窗玻璃上。
听见屋内一声惊叫,接着又是窸窸窣窣的动静,他又坚持了一会儿,这才顺着墙根溜下来,躲在了角落里。
等到屋里平静下来,他又回到了窗口下,听见里面隐约有了些“欲行不规”的动静,就敏捷地跃身而出,回到车前,小声说:“马总,看来他们要来真的了。”
马光辉应道:“那好,就开始行动第二步行动吧。”
老孟打开后备箱,拿出了那只“死狗”,先弓腰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然后走到了墙根下,一个旱地拔葱,站到了墙头上,然后高高举起了那只“死狗”,猛劲砸到了院子里。
随着噗通一声响,他一个弹跳,轻盈地落到了地上,一阵风似的返回到车里,却又被马光辉赶了下来,从车窗里递出一把锤子,说:“去,把他车窗玻璃关照一下,用不着都砸光,一片就成了。”
老孟接过锤子,走到了胡有才的车前,手臂一抬一落,就顺利完成了任务。
声音虽然不大,但效果不错,一页玻璃瞬间成了碎花点点。
然后回到车上,坐到驾驶位上,透过花墙的空格,静静地观赏着一场好戏的开演。
当看到胡有才手举菜刀,狼狈不堪地走出来后,老孟问一声:“咱们是不是该撤了?”
马光辉说:“别急,你看到小董了吗?”
老孟说:“没有,我只听到她在屋里叫了一声。”
马光辉问:“是不是喊救命?”
老孟知道马光辉在想什么,就说:“反正听上去是不情愿。”
马光辉说:“那就是强x了?“
老孟说:“可能是,不过……”
“不过什么?”
“小董为什么给他开门呢?”
“也许她是被迫无奈。”
“他是个公司老总,怎么能这样呢?”
“老总怎么了?也是个人,肚子里照样装着一肚子屎。”马光辉说到这里,不经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暗暗感叹道,妈了个逼的!人还不都是一个熊模样嘛,自己人模狗样的,照样也是一肚子垃圾。
“看,小董她出来了。”老孟朝着院子里面指了指。
马光辉伸长脖子,使劲眨巴了眨巴眼睛,问老孟:“你好好看看,小董她穿衣服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