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用了,等日后我再补批一个,要不这样吧,你们待在这里,我打发人找出相关的账务,拿到我屋里来看,怎么样?”
陈莉莉望着朱文镜,问:“可以吗?老朱。”
朱文镜点点头,说:“可以的,其实吧,宋科长,你用不着担心啥,我们只是简单浏览一下,最多抄几个数据,也好充实到资料里边去而已。”
“那好吧。”宋科长盯着陈莉莉的录像机,央求道,“您看,是不是先把录像给删了呀?”
“你放心好了,等看了资料,我即可就删掉,一点都不留。”陈莉莉说着,还按下了播放键,有滋有味看了起来。
宋科长听到自己在录像里面的苦苦哀求的声音,脸色又变成了绛紫色,他问朱文镜:“你们是要调阅几年的项目资料?”
朱文镜说:“先看五年的吧。”
宋科长走到办公桌前,摸起了电话,命令道:“小周,你把这五年上面的所有项目款项的账目资料拿过来。”
小周说:“能不能到这边查呀,十几本呢。”
宋科长说:“还是拿到我办公室里来吧,在那边会影响你们工作的,再说了,你又不是没看到,记者跟着呢,万一拍到不该拍的东西呢?”
小周还是有些为难,说:“不是还要报备手续吗?”
宋科长说:“王场长特批了,你尽管拿来就是了。”
不一会儿,一男一女两个人怀抱着账簿走了进来,放到了办公桌上,问宋科长:“需要我们帮忙吗?”
宋科长摆摆手,说:“不用了,他们只是看一看索引,很简单的。”
看着两个工作人员走出去,朱文镜就站了起来,走到了办公桌前,翻阅了起来。
等翻阅了一遍后,朱文镜问宋科长:“都在这儿了吗?”
宋科长说:“是啊,所有上头的各类项目款项,都在这里了。”
“不会有遗漏吧?”
“不会,我们的账目管理很规范,都是按照上面的要求集中管理的,你看一下年号不就行了嘛,肯定没有空缺的。”
“哦。”朱文镜心头一紧,暗暗自问道:不对呀,这五年时间里,怎么一笔农业项目款都没有呢?
省级的、市级的、甚至还有部级、国家级的,每年都有的,况且自己都有会议记录,每一年都给了牛岭大头,那些钱去哪儿了呢?
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就对着陈莉莉说:“陈记者,我不想动手记录了,麻烦你帮忙录一下像吧。”
陈莉莉走向前,打开摄像机拍了起来。
宋科长不乐意了,制止道:“看一看就行了,怎么还拍上了呢?别拍了……别拍了……”
朱文镜说:“没事的宋科长,只是拍一拍目录,又不是里面的具体内容,我只是为了做个参考,这又不是啥机密,用得着那样了?”
宋科长摇头晃脑地说:“不行……不行……你要是实在需要,记一下就得了,千万不要再拍了。”
“哎呦……呦,这不都是公事嘛。”陈莉莉瞪了宋科长一眼,跟着问一句,“宋大科长,你是不是心里面有鬼呀?”
“我有什么鬼呀?让你们看已经是违规了,这还拍上了,万一被王场长知道了,那我就死定了。”宋科长一脸无奈。
“不就是个往来账目嘛,有那么严重?”陈莉莉嘴上问着,手中的机器却没有停。
“可不是嘛,王场长治理有方,管得可严了。”
“这点狗屁事儿,值得他亲自管吗?”
“可不是嘛,他就是这样,啥事都亲自过问,事无巨细。”
……
说话间,已经把几页关键的索引目录拍完了,陈莉莉收起录像机,对着朱文镜说:“算了……算了……咱还是走吧,瞧把宋科长给难为的,都快跪下来求咱了。”
“那好吧,不行咱就去现场吧。”朱文镜的话听上去有几分不情愿,其实已经心满意足了,因为他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两个人跟宋科长道个别,就走出了办公大楼。
他们沿南北通道走着,陈莉莉突然问朱文镜:“老朱,你是不是发现了啥秘密?”
朱文镜微微颔首,说:“是有点不对头。”
“哪里不对头了?”
朱文镜埋头走了一会儿,说:“不便在这地儿说,要不这样吧,咱们出去走一走。”
“去哪儿?”
“我听说白龙河那边不错,咱去看看风景吧,顺便找个特色小餐馆,中午请你吃个山珍野味,如何?”
“嗯,这主意不错。”
两个人刚刚走出了大门,朱文镜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徐秘书打过来的,便按下了接听键。
徐秘书上来就问:“朱主任,你们去哪儿了?”
朱文镜本来就对这鸟不待见,语气冷冷地回一声:“徐秘书啊,你有何吩咐?”
徐秘书说:“吩咐谈不上,一上班就忙,忘记关照您跟陈记者的事了,今天是不是要下乡呢?”
朱文镜说:“先在驻地转一转吧,然后回来看资料,有什么需要的话,我再给您打电话。”
徐秘书客气道:“这边条件不好,比不得市里,您多多包涵,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朱文镜冷冷的应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又往前走了一段,他停了下来,对着陈莉莉说:“有个事我得向马总汇报一下。”
陈莉莉知道他是要自己回避一下,就点点头,奔着路边的一个小卖部走了过去。
朱文镜来到路边的一棵大树下,打通了马光辉的电话,跟他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马光辉问:“发现什么问题了?”
朱文镜说:“查阅了牛岭农场近五年的账目,发现里面根本就没有项目下拨款项的具体去处。”
马光辉问:“一笔都没有?”
朱文镜说:“是,只是一笔带过,就转账了。”
马光辉质疑道:“你是不是没看仔细?”
朱文镜说:“前后看了三遍,的确是没有明细,对了,我们还录了像呢。”
马光辉问:“你们?你跟谁一起?”
朱文镜说:“是电视台的一个记者,多亏着她,要不然连账目都没法查,王达成管得严着呢,不经他同意,谁也别想看。”
“怪不得他们想方设法给我挖陷阱,原来这里面真的是有些猫腻,这样吧,老朱,你让记者把那些资料拷到U盘里,带回来我看一看。”
“好的,马总,你说会不会是他们把那些钱私吞了呢?”
“很有可能,但没有证据,不好说。”
“操,他们胆子也太大了,这样算起来,只是这五年,就足足有五六百万了,这也太黑了,怪不得狗日的自己盖别墅呢。”
“谁盖别墅了?”
“王达成,听说他在离驻地不远的地方,盖了一个豪华别墅。”
“他还盖了别墅?这么牛逼啊。”
“我也只是听别人说起,也不是亲眼所见。”
“那你不好过去看看嘛,正好有记者在,让她帮忙拍一下。”
“拍那个干嘛呀?”
“也许将来有用。”说到这儿,马光辉说了声先这样吧,来人了,便挂断了电话。
马光辉他竟然要自己去把王达成的别墅也拍了,他想干啥呢?
难道他怀疑王达成拿着那些专项拨款盖房子了?
这不可能吧?
他又不是不懂,挪用专项资金,那可是犯罪的行为。
……
正想着,陈莉莉走了过来,递给朱文镜一瓶矿泉水,说:“这山沟沟里的条件就是不行,连新鲜果汁都没有。”
“你以为呢?能有矿泉水就不错了,这就是城乡差异,要不然年轻人都奔着城里去了。”
马光辉向扫街的老人打听了一下去白龙河的路,老人说很远,步行要一个多小时。
“一个多小时?那多累啊。”陈莉莉有些犯愁了。
老人说:“我这儿有辆三轮车,可以送你们过去。”
朱文镜说:“那不是耽误你干活了吗?”
老人说:“我已经扫过一遍了,这时候正好闲着没事,走吧,上车,我去送你们。”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陈莉莉高兴地先爬上了车。
“还是山里人好啊!”朱文镜感叹一声,也跟着上了车,跟陈莉莉挤在了一个长条木凳上。
“坐好了,开车了。”老人招呼一声,便坐到了驾驶座上,发动引擎,朝前走去。
去白龙河的路看上去是刚刚修的,虽然是混凝土浇筑,可路面坑坑洼洼,高低不平,颠簸不说,还左右摇晃。
陈莉莉被吓得不轻,小脸越发白了,紧紧抱着朱文镜,唯恐自己被摔到车斗外面去似的。
中间还尖叫过几声,引得老头回头张望,龇牙笑着。
这样一来,朱文镜倒是很受用,不但紧挨在一起的大腿有了实质性摩擦,最突出的是胸部,又软又暖,一下子涌了过来,一开始是波涛汹涌的撩动,顶尖的部位弹来跳去,很有质感。
特别是到了颠簸厉害的时候,就直接贴了上来,跟他结实的胸脯严丝合缝地融合到了一起。
朱文镜心里有了某种强烈的欲念,火烧火燎的难受,整个人轻飘飘,几乎都要晕过去了。
他盼着路再长一些,更远一些,可“享受”了不到十分钟,三轮车就停了下来。
老人先跳了下来,说:“我怕耽误你们的事,开的快一点,把那个女同志给颠坏了吧?”
“没事……没事……感觉挺好的。”朱文镜嘴上说着,深弓着腰弯站起来,侧着身子跳下车,伸手把陈莉莉扶下了车。
陈莉莉无意间看到朱文镜的裤子撑得老高,就暗暗踩了一下他的脚,悄声说:“瞧你那个没出息,用得着那样了。”
朱文镜脸微微一红,刚想说什么,却被老头打断了:“给钱吧,我还急着回去干活呢。”
“大爷,你还要钱?”陈莉莉问。
“可不是嘛,我用车把你们送过来,怎么着也该给点辛苦费吧?”老人把一只干瘦的手伸了过来。
“那你也应该把话说在前边呀。”陈莉莉凶巴巴地说。
老人说:“这还用得着说了,我又不是雷锋。”
“可你也不能这样呀,事先说好了,我们坐与不坐也好有个选择,你这样,跟敲诈还有啥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