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镜哼唧一声,醒了过来,睁开迷离的双眼问杨红专:“是不是里面出问题了?”
杨红专说:“没事,好好的呢。”
朱文镜自己摸上去,按压了一下,说:“还在痛呢,这会儿就像一根针在里面刺着一样。”
杨红专媚笑着说:“我给你看了,里面也正常啊,要么就是里面的神经出毛病了吧?”
“你说那玩意儿也得神经病了?”朱文镜醉眼斜睨瞅着杨红专,自己试探了一下,说:“杨红专啊,这时候怎么又变症状了,好像不痛了,却变得麻木了呀,连摸上去都没有感觉了,真的……真的……我不骗你,骗你不是人!”
杨红专好像也跟着神经了,态度不温不火,不卑不亢,凝着眉,满脸疑惑,她一边轻轻抚摸着,一边疑惑道:“咋可能呢?看上去好好的呀,难倒……难倒是……”
“你又看出啥症候来了?”
“是不是里面堵塞了?”
“对呀,我还真的有一种充胀感来,说不定里面真的是堵塞了,需要及时疏通呢,要不然就爆裂了。”朱文镜说着,跳下床。
杨红专以为他想去卫生间,弯腰帮他找鞋,不料被朱文镜双臂揽住,一个熊抱,扔到了床上。
猝不及防的杨红专被吓了一条,慌乱地乱蹬乱踢着,惊慌失措地喊叫着:“你疯了……你疯了……干嘛呀……放开我……放开我……我……你吓着我了……快放开我……”
“不行,你得赶紧给我疏通,赶紧救我,迟了就来不及了,快!”
“老朱,你先……先放手,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呢,去一趟卫生间,好吗?”
看上去朱文镜真的是疯了,他边撕扯着杨红专的衣服,边喘着粗气说道:“不用……不用……用不着准备的。”
说话间,他已经卸了杨红专的装备,那个“恶病缠身”的小人儿就迫不及待地行动起来。
杨红专面色平静,说:“傻瓜,心急吃不得热豆腐。”
朱文镜嘿嘿笑着说:“老一板一眼,规规矩矩的耍多没劲,换一种方式不是也挺好的嘛。”
杨红专吃力地坐了起来,拢了拢散乱的头发,喘着粗气说:“死老朱,你根本就不懂女人,女人最怕男人耍横了,一旦来硬的,女人就紧张得要命,想死的心都有了,哪还有玩的想法啊!”
朱文镜说:“看来我没啥毛病呢,突然感觉不痛了,正常着呢。”
杨红专完全变成了一个婉约淑女,她没有回话,轻轻抚慰着。
“真的感觉正常了。”
“是吧,大概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要不然你不会那样的,是不是?小朱同志。”
“嗯,大概是吧,对不起,吓着你了。”
“没事,酒后的男人大概都这样吧?”
“咱不管人家怎么样了,来吧,良宵苦短,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趁着还有几分醉意,好好放松一下吧。”
杨红专娇嗔道:“你呀,文质彬彬的一个人,想不到还这么疯狂,我都快被你吓死了,这时候还没回过神来呢,让我冷静一下,好不好?”
“真有那么严重?”
“可不是嘛。”
“可我听人家说,女人更喜欢野蛮状态下的女人,你这么就不一样呢。”
“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被伤害过,被伤害的太深,你应该能懂的。”杨红专说完,背过脸去。
朱文镜轻轻躺在了她的身边,眼望着暗白的天棚,长嘘一口气,黯然感叹道:“人怎么就这样呢?有时候还不如一头牲口。”
杨红专伸手摸着他蓬乱的头发,说:“好了,你们文人就是这样,遇事就会酸溜溜的感慨,跟你说真心话,要不是我从小就喜欢你,就仰慕你,你这样对我,我早就对你不客气了。”
“对不起,我是酒后失控,发疯了。”
“我本来就满足你的,可心里面老有个阴影,总也做不到,那可能是条件反射吧?”
“也许吧,像你这么有个性的人,能够忍耐那么久,已经……”
“好了,别说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杨红专,你真好。”朱文镜说着,在杨红专的腮上亲了一口,接着说,“我就搞不懂了,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不为什么,因为你是我上辈子的情人,这就是缘分,要不然,我也不会想方设法找到你。”
“你的意思是说,你舍弃了大都市的繁华生活,来到这偏远小镇,是为了我吗?”
“是,可不全是。”
“也就是说,还有其他目的?”
“是。”
“为了什么?”
杨红专用雪白的牙齿咬了咬嘴唇,沉吟片刻,说:“这是我的私人秘密,先不告诉你了,好不好?”
“当然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这时候的朱文镜好像完全醒酒了,他侧过身,轻轻搂着杨红专的瘦俏肩头,说:“真是难为你了,还逼着你去装鬼。”
杨红专掩嘴一笑,问:“我装得像吗?”
“可不是嘛,我都被你吓神经了。”
“要不然,你们还不……还不把那种好事给办成了吗?其实,我一直跟在后面,然后从南侧绕到了树林里面,把自己装扮成了鬼模样,瞧把你们给吓的吧,直接就屁滚尿流了。”
“你还说呢,黑咕隆咚的树林里,突然就跑出一个浑身黢黑,双眼放光的鬼来,谁能不怕呀?你可真坏。”朱文镜说着,在杨红专身上轻轻地捏了一把。
杨红专嗳哟吟叫一声,反击起来,来来回回划拉了几把。
如痴似醉的一阵闹腾过后,之前的不快和惊吓已经荡然无存,唯有两个人深埋心底的火焰腾腾燃烧起来,直至把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烧灼得滋滋作响,才相拥在一起,迫切期待着更真实、更酣畅的接触与深入。
这一次,两个人可谓是顺水顺风,腾云驾雾,直到双双到达了花香旖旎的峰顶。
之后也没有分开,仍然抱紧了,酣然入睡,甜蜜把夜色都染透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久,杨红专先醒了过来,她推了推朱文镜,小声问他:“你还想要吗?”
朱文镜闭着眼,嘴角扯出一丝笑,说:“我都被你掏空了。”
杨红专说:“我倒是无所谓,只要你想要,我就给你。”
朱文镜说:“不了,好饭慢慢吃,来日方长,你说呢?”
“那好吧。”杨红专在他敦实的后背上摸了一把,说:“你还是赶紧回自己屋吧,天亮后,就不好往外走了。”
朱文镜这才下了床,穿好衣服后,再俯下身,在杨红专的嘴唇上亲了一下,说:“谢谢你,杨红专。”
“行了,别酸了。”杨红专在他身上拧了一把。
这一拧,又让朱文镜心里暖暖的涌动了一下,他耍赖说:“要不咱再来一回吧?”
杨红专说:“不行,你说得对,天都快亮了,闹多了不好,就跟个伤鸡仔似的,会让人犯猜忌的。”
“那好,听你的,走了。”朱文镜又摸了摸杨红专乱蓬蓬的一头乌丝,问她,“你起来关门吗?”
“不用了,你带上来就行了。”停顿了一下,杨红专接着说,“有些事有过就行了,不要老惦记着,累心。”
朱文镜没听懂她的意思,就问:“啥事儿?”
杨红专说:“所有的事儿,包括我们,天亮之后,就当啥也没发生,记住了吗?”
“哦。”朱文镜应一声,走出了屋,轻轻带上了门。
先是贼兮兮朝黑茫茫的夜色里察看了一会儿,不见有人,才轻手轻脚,一溜烟地回了自己屋。
关门上床后,一阵困乏泛上来,意识随就变成了一片空白,混混沌沌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窗外已是曙光一片,朱文镜浑身酸痛,却又心怀怅茫,有一种强烈的失落感。
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又该怎样面对杨红专,起床简单洗漱一番,就出了门。
他故意绕着西边的水泥道跑了一圈,然后来到了杨红专的门前,弄出一副光明磊落的腔调来,大声喊:“杨书记……杨书记……出来跑步了。”
喊了一阵子,不见里面有任何动静,朱文镜的头就有点儿大,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依然没有回应,贴近一看,这才看到里面的窗帘早已拉开,屋里空无一人。
想到也许她散步去了,可走遍整个院子,也没见着杨红专的影子。一直到吃饭的时候,问过了陈莉莉,她说她也没见着。
朱文镜有点儿心虚,想到会不会是自己过火了,把他给伤害了,这才赌气走人了呢?
吃过早饭后,还不到上班时间,陈莉莉就招呼朱文镜,说去西边的树林边看看。
朱文镜知道她在为闹鬼的事疑惑纠结,心里明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却又告诉她实情,只好陪着她去看了一圈。
陈莉莉有点亟不可待,走得特别快,到了树林边,直接跑进了最里面,仔仔细细察看着。
朱文镜说:“别看了,我们都喝了酒,沾了醉意,说不定是看花眼了,你较啥真啊?”
陈莉莉说:“我喝得比你们少,头脑还清醒,绝对不会看错的。”
朱文镜说:“这世上哪有神啊鬼啊的?说不定是有人故意吓唬咱们呢,何必去当真?”
陈莉莉走到了最里面,貌似就是那个鬼站过的地方,蹲下来,指着地上的几处踩痕说:“说不定还真是被你说中了,鬼能留下脚印吗?”
朱文镜低头看了看,说:“你就别疑神疑鬼了,这个树林里又不是只有我们来过。”
“不对,反正我就是觉得不对,特别是醒酒之后,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情,对了……对了……朱大哥,下半夜的时候,你没听到啥怪叫声吗?”
“啥动静?”
“不知道,听上去像是野猫在叫,却又不太像,你说会不会是那个鬼跟过来了呢?”
朱文镜心里一动,他想到了自己跟杨红专“那个”的时候,巅峰时刻她曾经发出过几声嚎叫,担心会被外面的人听到,他还及时用嘴唇给她堵住了,也许真就被陈莉莉给听到了。
“我看你是被吓破胆了,连风声都成鬼叫了。”
“不对,就是不对,那绝对不是风声。”
“好了……好了……该干啥干啥去吧。”朱文镜看看手表,边往外走边说,“上班时间快到了,对了,小陈,你今天怎么安排?”
陈莉莉跟在朱文镜后头,拧着眉想了想,说:“我本来打算今天回去的,现在突然改变了主意。”
“你想怎么着?”
“我想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