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镜问:“老郑,那个光头是你什么人?”
郑志成说:“他就是一条狗!”
郑成志一直把车开进了小区,停在了朱文镜家门口,说:“好了,别装熊了,回家洗洗睡吧。”
朱文镜说了声谢谢,便擦身下了车,一路摇摇晃晃往前走。
回家后,不见老婆出来骂自己,朱文镜蹑手蹑脚钻进了书房,躺到床上就睡了过去。
天亮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先把衣服给换了,然后扔在洗衣机里,启动开来。
这才觉得口干舌燥,浑身酸痛,坐在沙发上,喝了足足两杯水,也没记起昨天晚上后来所发生的事情。
昨天夜里醉酒后所发生的一切他都忘记了。
王娟娟起床洗漱后,就进了厨房做早饭。
坐下来面对面吃饭的时候,她才跟朱文镜说:“过几天你请个假吧,三天就行。”
朱文镜一愣,问她:“请假干嘛?”
王娟娟说:“吴总去京城选址,要你跟他一起去。”
朱文镜手捧着饭碗,停下嚼动,拧着眉问王娟娟:“他去选他的,我跟着去干嘛?”
王娟娟白他一眼,说:“不是跟你谈过了嘛,他想让你去京城,管理那个办事处。”
“可没答应他呀。”朱文镜急了。
“是没答应,可你也没拒绝人家呀,吴总回去后就着手安排了,都这般田地了,你还想打退堂鼓?”
“我跟你说过,我不适合那种工作,还是让他另请高明吧。”
“你敢!”王娟娟吼了一声,骂道,“朱文镜,我看你狗日的是离不开那个破单位了!”
朱文镜故意把一碗玉米糊糊喝得呼啦啦响,看都不看老婆一眼。
“说,去还是不去?”
“不去!”
“你这个孬种,我王娟娟这辈子算是瞎眼了!”王娟娟站起来,恶毒地骂着,换了鞋,拿起手包走人了。
朱文镜不以为然,老子现在连打都不怕了,还怕你骂?
操!
本以为就是酒桌上随便说说,吴有德还当真了,自己也想过,只是觉得不适合去干那个,随后就放下了。
朱文镜到了单位,心里面多多少少有点儿尴尬。
不管怎么说,自己昨天跟侯逢秋干仗是错误的,多年的同事了,怎么好破口大骂、大打出手呢?
为了缓和一下关系,朱文镜走进了侯逢秋的办公室,主动道了个歉。
侯逢秋倒是面无表情,不卑不亢,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说:“老朱啊,那张欠条我实在是找不到了,你说该咋办吧。”
朱文镜说:“算了……算了,不就是三万块钱嘛,谁也不可能赖谁,你说是不是?侯主任。”
侯逢秋冷笑一声,说:“我他妈真不该去还那个钱,犯贱,简直是犯贱!”
朱文镜觉得这话有点儿刺耳,可又不想再去计较,拉倒去吧!
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来,打开电脑,看到邮箱里有个急办邮件,打开来一看,还是有关项目款尽快落实情况的通告。
他突然想开导一下马光辉,让他顺从着胡有才算了,拿着公家的钱做个顺水人情多好呀?
何必去较劲折腾呢?
可再深处一想,也许他们之间的较量并非是为了那点钱,说不定另有隐情在里面。
可又会是什么呢?
难道是……
朱文镜猛然就想到了董小宛,不由得瞟了她一眼,自问道:会不会与她有关呢?
都云红颜祸水,这两个老男人说不定还真是为了面前这个嫩得一掐就出水的小丫头,而醋意大发,暗中较劲呢。
正胡思乱想着,马光辉把电话打了过来,看起来他也收到了这个群发邮件,问资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有些话不便在电话里说,朱文镜支吾了一阵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马光辉意识到了什么,说你来我办公室说吧。
一进门就看见他懒散地坐在正面上,正朝着朱文镜微微笑着,一脸轻松。
朱文镜心里却很纠结,他一直在想着该如何去开口去说服马光辉,让他不要为此纠结,因小失大。
何必为了本来就不属于自己的钱得罪上司呢?那样话,不就等于给自己的仕途垒起一堵墙吗?
马光辉端直了身子,客气地请朱文镜坐到了自己身边,嘴唇一扯,几条褶皱里流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让朱文镜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一时间局促不安,慌乱不堪。
“老朱啊,昨天很过瘾吧?”马光辉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没……没有啊!”
“朱文镜,你简直让我刮目相看啊!”
“马总,我怎么了?”
“你是不是吃豹子胆了?对了,平日里你文质彬彬的模样是不是装出来的?”
朱文镜心虚起来,他首先想到了马光辉所指的极有可能是自己醉酒之后,跟郑志成去洗浴中心那事儿,假如他知道了自己的丑陋行径,那……那可真就该找条地缝钻进去了。
“你这个家伙,忒黑了点吧?怎么好一脚就把人家给踹倒了呢?还差一点点就踢碎了人家的命根子这也太邪恶了吧?”
马光辉说完,龇牙笑得前仰后合。
“我……我……”
马光辉收住笑,朝着门口瞥一眼,说:“你根本就用不着跟我装,早就有人向我打小报告了。”
“报告啥了?”
“你再跟我装相试试!我一直把你当自己人看,你倒好,反过来跟我玩虚的,良心坏了吧?”
“马总,你是说……”
“就是你揍侯逢秋那事儿。”
朱文镜这才恍然大悟,忙辩解说自己根本就没动手,是他自己摔倒的。
马光辉说:“用不着辩解,我知道是咋回事了。说实话,这事也不能全怪侯逢秋,人家还了钱,还要挨揍,也实在是冤枉啊!”
“马总,我真的没动手打他。”
“已经有人告诉我了。”
“是侯逢秋恶人先告状了吧?”
“不是。”
“那是谁?”
“冯小川。”
“冯小川?”
“是啊!”
“不会吧?他应该知道事实真相的,怎么也会那样说呢?”朱文镜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小子一直都站在自己这边的,这次怎么就站到对立面了呢?
马光辉说:“算了……算了,我已经跟侯逢秋谈过了,他说不会跟你计较的,更不会记恨你。”
“他主动找你汇报了?”
马光辉摇摇头,说:“不是,是我主动找他了。”
“为了我们打架的事儿?”
“不,是为了钱的事儿,我把那三万块钱还给他了。”
“他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