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双脏手

书名:权谋:隐秘情事 作者:红金鲤 字数:968432 更新时间:2024-01-18

  朱文镜不得而知,越发云里雾里,干脆起身告辞,说该回办公室忙工作了,手头还有一大堆资料需要整理。

  马光辉依然坐在那儿,打一个哈欠,说:“老朱,中午我喝了点酒,随口编造了一个故事,说来消遣,你听此为止,可不能再讲给第二个人,免得人家会对号入座,故事就是故事,千万别当真啊。”

  朱文镜知道,他一定是后悔了,后悔把深藏已久的秘密说给了自己,就说:“其实我也犯困了,根本就没有听懂,就算是让我传播,我也无从说起,放心好了,已经忘记了。”

  马光辉笑轻轻摆了摆手,说:“对了,晚上你想吃点什么?”

  “不了,各忙各的吧,用不着客气。”朱文镜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他回到办公室后,侯逢秋把他喊到了里屋,问他陪嫂子那事办得怎么样,顺不顺利。

  朱文镜说爬上山后,他累得不行,就坐在树荫下犯迷糊了,不知道嫂子都干了些啥。

  侯逢秋说:“那山上不是有座庙嘛,没准嫂子是去烧香祈福了。”

  “那就不知道了。”朱文镜知道他在打探消息,懒得多说,担心他没完没了的问,就岔开话题问他,“对了,侯主任,你找到那张欠条了吗?”

  侯逢秋冷下脸来,说:“老朱啊老朱,你这熊人,怎么这样呢?不就是一张破纸条嘛,还有完没完了,我就是懒得找了,你能怎么着吧?”

  一听侯逢秋来了脾气,朱文镜也毫不想让,嚷道:“你给弄丢了还有理了?那这样吧,你给我出示一个证明,就说我的借条被你弄丢了,然后签上名字,按上手印。”

  “我要是不写呢?”

  “那我就跟你没完!”

  “没完你能怎么着?”

  “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就是让你不得安宁!”

  侯逢秋脸都气红了,他把手中的文件夹砰一下摔在桌子上,骂道:“朱文镜,你还算个人吗?老子为了往外捞你,跑前跑后,求亲告友,还为你还上了借款,你他妈倒好,不但不感恩,反而故意找茬撒泼,你良心让狗吃了咋的?”

  “你他妈的骂谁呢?你是为了我吗?我看你是做贼心虚,是欲盖弥彰,是别有用心!”朱文镜毫不相让。

  “卧槽,让你血口喷人!”侯逢秋疯了一般,挥起拳头,朝着朱文镜抡了过去。

  朱文镜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躲了过去。

  由于用力过猛,侯逢秋身体前倾,噗嗒一声撞在了墙上,一个反弹,人就四仰八叉摔倒了。

  外面的人听到了,呼啦啦全都围了过来。

  冯小川蹿在了前头,蛮劲抱住了朱文镜,不分青红皂白地喊:“老朱……老朱……你怎么能打人呢?看看……看看……你咋把侯主任打成这样了呢?不好,这打得也太严重了,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冯小川,你眼瞎呀?我什么时候打过他呀?”

  “你看看,人都被你打得躺在那儿了,你还嘴硬啥?”

  “卧槽,他躺那儿就是我打他了?是他自己摔倒的好不好?你放开我……放开我……”朱文镜挣脱着。

  冯小川大概以为朱文镜真的疯了,双臂越发籀紧了,连声劝慰道;“老朱……老朱……咱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可不能胡来啊!”

  朱文镜又气又急,可又无可奈何,冯小川这小子力气实在太大了,直接把他勒得透不过气来。

  侯逢秋咬牙切齿爬了起来,摆摆手,大度地说:“冯小川,你把老朱放开,他心里憋着火,冲着我发泄一下也未尝不可,都是多年的老伙计了,我理解,不会跟他计较的。”

  “什么?我冲你发泄了?”朱文镜瞪着侯逢秋问。

  侯逢秋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慢慢揉着胸口,说:“老朱啊,别再说这事了,让外人知道,会笑掉大牙。”

  “你的意思是我真的打你了?”

  “还需要我说吗?”侯逢秋抬起头,扫视了一遍围观的同事,说,“都工作去吧,就当啥也没发生过。”

  门口的几个人退了回去,冯小川把朱文镜推到了门外,低声说:“老朱啊老朱,你这样做可不好,显得自己也太没涵养,太没素质了,正是班子调整的关键时刻,你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冯小川,你也觉得是我打了他?”

  “你站着,人家趴着,这还要说吗?”

  “你……你……”朱文镜憋得脸通红,红得要喷血,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吃了黄连的哑巴,别说是说不出来,就是能说出来,也没人相信他。

  妈了个逼的!

  看来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既然洗不清,那就不洗了,看看能把老子脏成啥模样。

  他气呼呼下了楼,走出局大院,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了一会儿,见一辆公交车停了下来,连几路都没看清,就跳了上去。

  车上已经没了空座,过道里站满了人。

  朱文镜倚在门道里面的立杆上,手中紧紧握着金属立杆,抬头朝车里面张望着。

  这一望就看到了一双脏不拉几的手,那双脏手正在阴影里,试探着伸进了一个老者的上衣口袋里面。

  朱文镜胸口又一阵阵有了痛感,像是那双脏手不是伸进了老者的口袋里,而是伸进了自己的胸腔里,正在用力拽自己的脏器,一时痛得他汗流浃背。

  他收回了目光,心里的钝痛再次促使他斜眼看了过去。奇怪的是看起来老者一点都不觉得慌乱,而是面带乞怜的笑容,仰起脸,望着那张跟手一样脏的面孔,眼神里有丰富的语言在流淌。

  这下朱文镜的心更痛了,痛得眼前都黑了,也不知道咋的,突然就惊天动地的打了一个喷嚏。

  这个喷嚏的威力奇大,以至于使得行驶中的公交车都戛然停顿了一下,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他,匪夷所思地打量着他。

  朱文镜装模作样地擦一把鼻涕,顺势侧脸看了一眼老者口袋里的那双黑手——没了,真的没了,看上去老者口袋里依然鼓鼓胀胀很殷实。

  这让朱文镜心里很坦然,痛也没了,继而有了一种悠然的惬意。他把视线转上车窗外,不再随意看车里的景况。

  到了终点站,可当他一脚踏到黑糊糊的油路时,瞬间就没了。因为他看到有两个眼神阴森的年轻人跟在了后头,其中一个就是那个长着黑手的小蟊贼。

  日了狗了!

  看来他们“寻仇”来了,

  朱文镜先是一阵慌乱,连汗毛都立起来了,但外表却装得镇静坦然,像是走在自家客厅一样。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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