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总他被人诬陷了?”
“诬陷成啥了?”
朱文镜就把马光辉被栽赃陷害,说他酒后打人,致村支书重伤的过程说了一遍,并直言断定,这事儿的幕后操纵者有两个人最可疑,非王达成,即胡有才,要么就是两个人合谋。
董小宛听后,竟然平静如初,看不出有丝毫情绪波动。
她翘着兰花指,拿一颗大个的圣女果放在嘴里,慢慢嚼着。
“小董,你怎么看这事儿?”
董小宛慢吞吞咽下口中之物,说:“我觉得这事儿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他们不会把马总怎么样的。”
“为什么这样想?”
“你想呀,他们无冤无仇的,干嘛要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无非是想搞点钱罢了,不会怎么样的。”
朱文镜说:“事情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听说举报信都写到纪委了,还不会怎么样?”
“闹就闹呗,闹够了不就消停了嘛。”董小宛满脸都是不以为然。
朱文镜心头一堵,对眼前这个女孩产生了不好的看法,特别是她的神情,那简直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小董,你真的没觉出事情的严重性吗?万一马总栽了,你留在公司工作的事儿,还有希望吗?”
董小宛听得出其中的含义,说:“朱大哥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这事没啥大不了,用不了几天就过去了。”
朱文镜脸色阴沉,直愣愣瞪着董小宛说:“人是要懂感恩的,马总对你那么好,现在他遭了难处,总不该袖手旁观吧?”
“我没有袖手旁观呀,我也想帮他,可我也得有那个能耐啊!”董小宛一脸无奈。
朱文镜低下头,若有所思,然后说:“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之所以找你谈这事儿,是因为我想了很久,眼下也就只有你能拉马总一把。”
“我?”
“是!”
“我一个女孩子,怎么帮他呀?”
“我教你一个办法。”
“啥办法?”
“你去找王达成。”
“哦,你的意思是让我说法王场长,然后再让他去说服村支书?”
“王场长怎么做是他的事儿,反正我觉得只要是他能答应,这事就一定能摆平。”
“可是……”董小宛为难起来,抬头朝着四周扫了一圈,然后说,“你又不是不知道,王场长那人脾气不好,就跟个土匪似的,万一惹恼了他,说不定会直接扇我耳瓜子。”
朱文镜说:“这就看你的方式方法了。”
“他肯定不会听我的,要不你教我吧,好吗?”
“我的意思是,你回牛岭农场一趟,先跟他说明来意,尽可能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实在不行,就跟他耍赖,来他个一哭二闹三上吊,就不信他会无动于衷。”
“那合适吗?”
“可我也实在是想不出最好的办法了。”
“那……那我试试吧。”
朱文镜说:“今天已经来不及了,明天你就请假回一趟牛岭。”
“先容我再考虑一下吧,好不好?”看起来董小宛还是心存疑虑。
直到一顿饭吃饭,她都没给个明确的答复,这让朱文镜很不爽,他想不到董小宛会是这样的态度,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
走出西餐厅后,朱文镜让董小宛打车回住处,自己沿路溜溜达达,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进了家门,见老婆还没回来,就拨打了王娟娟的手机。
一连拨打了三次,王娟娟才接听,神秘兮兮地说:“公司账目出了点问题,正在查呢。”
“还没查出来吗?”
“是啊。”
“大概要多久。”
“谁知道呢,搞不好要干通宵了,你先睡吧。”
朱文镜心生疑窦,却又不好刨根问底,只得挂断了电话,躺到了床上。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得爬起来,打开电脑,登陆了QQ。
见“前世芳华”不在线,就发一个短信过去:在干嘛呢?
好几分钟后,“前世芳华”有了回复:他回家了。
朱文镜心里一阵黯然,只得重新上了床,又是一夜煎熬。
第二天上班后,见董小宛面色如常,只字未提去牛岭农场的事情,这让朱文镜大惑不解,心生猜忌。
可又不便再提及,正纠结着,冯小川走进了办公室。
他倒是满面春光,笑声朗朗,一看就明白,他昨夜里一定去跟那个“女秘书”约会了。
朱文镜懒得理他,心思只在董小宛这儿。
可董小宛只管埋头敲打着键盘,看都不看他一眼。
想来想去,他只得登陆了工作QQ,问董小宛有何打算。
董小宛直接回了一句:他们之间的事情,咱不好掺合。
朱文镜恶狠狠瞪了一眼董小宛,但又不好质问,干脆关掉QQ,起身走了出去。
他先是蹲在卫生间的便室里抽了一阵子烟,然后去了马光辉办公室。
敲了好大一阵子门,听不见里面有任何反应,正打算离开,却看见马光辉从楼梯口走了过来。
“老朱,有事吗?”
“是啊,有个文件想请您签批一下。”
进屋后,马光辉小声说:“没事了,杨三根那事儿已经摆平了,你就别在四下里寻救兵了。”
“摆平了?”朱文镜一怔。
“对呀,我刚从纪委回来。”
“情况怎么样?”
“说是杨三根的老婆已经撤回了举报,说不再追究。”
“转变够快的呀!”朱文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马光辉递一杯茶给朱文镜,说:“真该好好谢谢你啊老朱,谢谢你对我的一片忠心。”
“谢我?”
“是啊。”
“我又没帮啥忙。”
马光辉抿一口茶,说:“虽然不是你直接出面,但要不是你在背后把事情挑明,帮我的人也不一定出手那么快。”
朱文镜若有所亡,随口问道:“是小董?”
马光辉点了点头。
朱文镜心里一阵灵动,看来这个女人真的不简单啊!她竟然一夜之间,无风无浪的就把天大的事情给摆平了,“小董她是怎么做到的呢?”
马光辉说,“老朱,此事保密,心知肚明就行了。”
接下来,彼此间就没了话说,朱文镜默默喝净了杯中的茶水,便起身告辞离开了。
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心思杂乱,一会儿蹙眉深思,一会儿双眼发痴,越发云里雾里。
真是不可思议啊!
就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何来那么大的能量呢?
怎么就能够一夜之间扭转乾坤呢?
……
而此时的董小宛只是貌似平静,内心却同样在波浪起伏,她本想把实情告诉朱文镜,可又难以启齿。
只是在心里一遍遍回放着一夜惊魂的过程。
昨天晚上,她跟朱文镜吃完西餐回“家”后,心里面乱七八糟很很不是个滋味儿。
她已经意识到朱文镜对她有了不好的看法,甚至是忿恨,可她也不想多加解释,因为她心里早已有了明确的行动计划,只待“东风”刮来。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来看一眼,是胡有才打过来的,立马心惊肉跳起来。
她长嘘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开门。”胡有才压低声音说。
“你咋又来了?”
“想来就来呗。”
“就不怕被人看到呀?赶紧回去吧。”
“你屋里有人吧?”
“胡说什么呀?你以为天底下的人都像你啊。”
“我怎么了?”
“心脏,人更脏。”
“小丫头片子,你才进城几天呀?就敢骂我脏了,别啰嗦,开门!”
“你……你在哪儿?”
“在院子里。”
“院门锁着,你是怎么进来的?”
“外面有人,说话不方便,快开门!”
董小宛只得下了楼,刚刚把门打开,一个黑影就闪了进来。
胡有才进屋后,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董小宛埋怨道:“不是说好不再来这里了吗?咋又管不住自己了?这样对你不好的,会害了你的。”
胡有才阴笑一声,说:“宁愿被鬼害,也不能没有你,大师点化我了,说我不能没有你。”
“大师点化你啥了?”
“他说我要是没有你的滋润,一切就玩完了!”
“那都是骗人的,你也信?”
“我不但相信命运,还相信缘分,相信只有你董小宛,才会带给我一辈子的好运气。”
“胡总,你醒醒吧,咱做的那是伤天害理的事啊,说不定哪一天就会会遭报应的。”
“操,老子才不怕报应呢!来吧……来吧,赶紧了,我这地儿干透了,急等着你滋润呢。”胡有才说着,一把扯过董小宛,手上没了分寸。
“不……不……不行,胡总,求求你,不要再这样,好吗?求你了。”董小宛奋力挣脱着。
“你敢反抗?”
“你这样也太性急了吧?连窗帘都没拉,外面的人会看见的,再说了,要做也行,总该洗一洗吧。”
“来之前就洗过了,不脏。”
“胡总,你真的不怕鬼缠身了?”
胡有才啐一口,说:“就你那个小脑袋瓜子,能骗得了我?”
“没呀,我没骗你啊!这屋子真的闹过鬼,是小区里的一个大妈亲口告诉我的。”
“用不着编了,我早就问过房产开发商的老板了,哪里来的死人?纯粹他妈的造谣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