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呀,不是说好你给我找嘛。”小董继续打字,头都没抬一下。
“你这样可就不够哥们了,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你倒好,还不跟哥哥说实话。”
“我说的是实话呀。”
“真的没有?”
“嗯,没有。”
“那就是说,上次在饭馆里跟冯小川大打出手的不是你男朋友了?”
董小宛仍在埋头打字,咬了咬嘴唇,然后说:“不是,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过他。”
“也就是说他一头热了?”
“嗯。”
“就算他不是你男朋友,至少也早就认识吧?”
“是啊。”董小宛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其实……其实认识也没多久。”
“他也是牛岭那边的吧?”
“这事你怎么知道?”董小宛抬起头,紧盯着朱文镜问道。
“猜的呗,你来城里工作没多久,认识的人本来就不多,更不用说找男朋友了。”
见董小宛没再接话,朱文镜接着说,“小董,今天晚上我正好没地方吃饭,你把那个小伙子约出来,咱们聚一聚,认识一下,免得以后再闹出啥误会来,好不好?”
“嫂子呢?”
“去外地开会了。”
“朱主任,那个人他真的不是我男朋友。”
“这么说他真的是一厢情愿了?”
“也许是吧。”
“那你更应该把他喊出来,我跟他面对面把话挑明了,免得以后他再骚扰你。”
“可我没他的联系方式呀。”
“手机号码都不知道?”
董小宛摇摇头,说:“没有。”
朱文镜应了一声,越发怀疑起来,看来那个人的确在“马总打人”事件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正琢磨着,手机叮咚一声响,拿起来一看,是梅兰菊发过来的一条短信:今晚有空吗?
朱文镜回道:应该能有。
梅兰菊:那好,老地方见。
朱文镜回一条:老地方是哪儿?
梅兰菊:中心公园。
朱文镜回复道:他在单位呢,说不定一会儿就回家。
梅兰菊:他说去外地出差了。
哇靠!
看来马光辉又在撒谎了,肯定又要去做啥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不过这倒也不奇怪,像他们这样的家庭,根本就谈不上责任与义务,甚至连起码的伦理道德都丢在了一边,各取所好,倒也快活。
或许那是一种时尚的活法,只是自己落伍了而已。
看一眼时间,已经快到六点半了,再盯着董小宛瞅了一阵子,本想接着跟她聊一聊“男朋友”的话题,可又觉得没那个必要了,既然人家董小宛已经矢口否认,还有什么好聊的呢?
“你还忙吗?”
“有个稿子,我再修改一下。”
“那我先走了。”朱文镜招呼一声,拿起了手提包。
董小宛这才抬起头来,说:“嫂子不是没在家嘛,干脆我请你吃饭吧?”
朱文镜听得出她是在敷衍,便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算了吧,我怕挨揍,那滋味儿可不好受。”
董小宛笑了笑,没再说话。
朱文镜下了楼,边往外走着,边想着与梅兰菊之间的感情,心里面五味俱全,有兴奋,有愉悦,更多的却是愧对于不安。
这可真是个神秘的女人啊!
开网的那天,她从天而降,主动加了自己的QQ,又三番五次地以修电脑的名义,把自己骗到她的家中,短短见过几次面,就心甘情愿跟自己上了床,并且看上去极其投入与痴情,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过度饥渴?
是自己太有魅力,让她难以自拔?
不知道为什么,自打跟她有了那种关系之后,朱文镜心里面时不时地掠过一丝阴影,这段畸形的恋情背后会不会掩藏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抑或是阴谋呢?
倒也不至于呀,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职员,值得她费尽心机使用“美人计”吗?
未眠也太荒唐了。
朱文镜越想越乱,越想心里也不安。
实在想不出个一二三来,心一横,暗骂道:去个狗曰的,管他阴谋阳谋,到嘴的肉尽管吃就是了,不吃白不吃,就算肉里下着钩子,那也没啥了不起,俗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值,太他妈值了!
这样一想,朱文镜竟然有了一股悲壮的气息在他的胸腔间游荡,激情随之越发高涨起来。
他在街头买了一个煎饼果子,边吃边快步朝着中心公园奔去。
到了公园门口,抬头望一眼天空,见一轮新月刚刚升起,随即就有了一种穿越的感觉。
恍惚之间,他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同样的夜晚;
同一轮明月;
同一个相约的会地点;
……
他轻飘飘走进了公园,借着朦胧的月光,看见有个女人正站在柳枝摇曳的小道上。
那风韵的身段;
那飘逸的长发;
还有那隐隐约约的体香……
是她!
就是她!
朱文镜撒腿跑了过去,来不及打一声招呼,女人已经转过身来,异常亲热地挽起了他的胳膊。
“别这样,小心被别人瞅见了。”
“你怕了?”
“你不怕?”
“胆小鬼!”
“胆子已经够大了。”
“放心好了,这里面只有咱俩。”
“怎么会呢?”
“我把公园包下来了。”梅兰菊说完,噗嗤一笑。
“你越来越逗了。”
“逗点不好吗?”
“好啊!”
“是不是不伦不类了?”
“有点儿像个小女孩。”
……
此时此刻,朱文镜如梦似幻,恍然回到了从前,月华如梦,微风送情,两个人相挽而行。
不知不觉中,他们来到那片草坪,席地而坐,相依相偎,沉浸在了一片浪漫的爱恋之中。
突然,朱文镜惊叫一声,抽身而起。
“怎么了?”梅兰菊问他。
“好像有人。”
梅兰菊朝四下里打量了一圈,然后说:“你产生幻觉了吧?”
“不是,我听得真真切切。”
“我怎么没听到呢?也许是老鼠在打架吧?没事,来吧,赶紧了,一会儿说不定就真的来人了。”
“要不,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对了,咱去宾馆吧。”
梅兰菊想都没想,说:“不行,我就是想在这儿,就喜欢这种感觉。”
“这有啥好喜欢的?地上硬梆梆的,硌得肉痛,再说了,万一被人家看见,多难堪呀。”
“不嘛……不嘛,我就是想要这种情调嘛。”梅兰菊晃着身子,小女孩一样撒起娇来。
“这也叫情调?”
“是啊,想一想就很美,月光如华,晚风轻抚,草香虫鸣,一切都是原生态的,我们躺在厚厚的草丛上,多浪漫,多幸福啊!”梅兰菊竟然酸溜溜地拽了起来。
既然这样,朱文镜也就不好再拒绝,答应了下来。
梅兰菊一反常态,当仁不让,上来就把男人压在了身下,先是一阵狂轰滥炸的亲吻,接着又是一番贪婪的抚摸,然后攥住了朱文镜的手,慢慢把他引向了自己……
朱文镜心里不踏实,半是清醒半是醉,当他的手划过女人丰盈光滑的腹肌时,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呢喃:“你感觉到什么了吗?”
“感觉到了。”
“感觉到什么了?”
“很丰满,很滑溜。”
“还有呢?”
“肉嘟嘟、热乎乎,还有……”
“不,我不是问你那个。”
“那是什么?”
“你没觉得我肚子有变化吗?”
“有……有啥变化了?”
“我怀孕了。”
“什么?你怀孕了?”
朱文镜僵在了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