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我试一下,不过也不一定能成。”
“好……好,你赶紧联系,我这边也继续想办法。”朱文镜嘴上答应着,心里却骂起了自己:朱文镜啊朱文镜,你好贱啊!
胡有才这样的黑心货色,掉井里了应该扔石头才解恨,何必还要帮着找梯子救人呢?
他狗曰的被黑是活该!
是自作自受!
挂断电话后,朱文镜再也没睡意,下床打开电脑,在论坛里查找了起来。
找了好大一会儿,才在平川报业集团所属的民声论坛里找到了一组贴图,打眼一看就明白了三分——
那些照片正是梅兰菊让自己看的其中一部分,但已经做了移花接木的技术处理,马光辉的头像,全部换成了胡有才,是PS而成的,并且做得非常精致,一般人根本辨别不出来。
可点击量出奇的高,短短一个多小时已高达十几万,跟帖二百多条,骂声一片,把胡有才骂了个体无完肤,狗血喷头。
朱文镜本想也跟帖骂一通,挑一挑火焰。
可他最终还是退却了,这可不是个好玩的地方,IP会出卖自己的身世。
想到这点,朱文镜就为梅兰菊捏了一把汗,担心她会为此而惹火烧身,甚至连马光辉也难逃干系。
他急急火火登录了QQ,可“那时花开”的头像始终黑着,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怎么办?
如果让她删掉帖子,兴许还能躲过一劫。
朱文镜拿起了手机,找出了梅兰菊的电话号码,可迟迟没敢按下去,他担心这时候马总已经回去了。
正犹豫着,帖子竟然没了。
朱文镜如释重负,轻松下来。
但不大一会儿,本市论坛里又冒出了那个带有攻击性的帖子,发帖人的IP竟然是黑龙江牡丹江市。
难道发帖人不是梅兰菊,而另有其人?
可又会是谁呢?
一个外地人与胡有才有何仇何怨?为什么要玩这种报复游戏呢?
思来想去,朱文镜有了一个设想: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或许就是梅兰菊,为了防患于未然,她借助技术力量,或者是委托线人发帖上传。
如此看来,这个女人真的不简单!
在她柔情似水的背后,一定有着更多不可知的秘密。
整整一个夜晚,朱文镜几乎没合眼,他不停地搜索着那个让他解恨,又为之担忧的帖子。
发帖人就像个幽灵一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每发一个新帖,IP地址都会跟着变化。
一会儿在黑龙江,眨眼间又跑到了西藏,再过一会儿,又飞到了海南岛。
直到天微微亮,朱文镜才打了个盹,闹铃一响就爬了起来。
他洗把脸,饭也没顾上吃一口,就夹起公文包,晕头转向地上班去了。
一脚踏进办公室,就被侯逢秋叫进了里屋。
侯逢秋指了指靠墙的沙发,说:“老朱,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朱文镜感觉气氛有点不对,怪怪的,特地留意了一下侯逢秋的表情,看上去就憔悴得很,面色黯淡无光,眼圈乌黑,跟个病熊猫差不多。
侯逢秋坐下来,点燃一支烟,骂道:“他姥姥个棒槌的!这一回算是遇到对手了,整整折腾了一个晚上。”
朱文镜故意轻描淡写地问他:“还没解决?”
“解决个屁!”
“你没找专业删帖人?”
“找了,没用,前边删,后边又冒出来了。”
“看来还真是遇到高手了。”
“是啊,还有一个很大的可能。”
“啥可能?”
“看上去不像是一个人干的,倒像是团伙作祟,并且地域分布很广,全国各地都有。”
“不会吧,不就是几张照片吗?”
“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看这个阵势,对方是想置胡总于死地啊!”侯逢秋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口误了,赶忙纠正道,“这成心是在跟胡总过不去,要拖他的后腿啊!”
“侯主任,你就没个大概的思路,到底是什么人会对胡总下此狠手?心也忒黑了吧!”
侯逢秋摇了摇头。
“对了,那些照片是从哪里来的呢?”
“背景好像是‘芬芳山庄’的一个休息室,可照片是什么人拍的?又是怎么流传出来的呢?”
“芬芳山庄?”朱文镜内心一阵灵动,那些照片不正是马光辉想要的“厚礼”吗?何不借此机会,帮他解决掉呢?
“要不我问一下胡总吧。”
“直接问不合适吧,无论如何这属于领导隐私呀。”
“看来你还是不了解胡总这个人,他以上深明大义,功过分明,就算了解一下他的隐私又有什么呢?”可随即,他又改变了主意,说,“问了又有什么意义呢?山庄那么多人,来来往往的,谁知道是哪一个黑心的家伙干的?”
朱文镜沉吟片刻,问侯逢秋:“对了,侯主任,我记得那个芬芳山庄的所属地好像是牛岭农场的吧?”
“对呀。”
“好,那可就好办了!”
“是牛岭农场的就好办了?”
“是啊!”
“怎么个办法?”
朱文镜往侯逢秋身边挪了挪,故意神秘兮兮地说:“老侯,你有没有听到过私下里有这么一个段子吗?”
“啥段子?”
朱文镜若有所思想了想,说:“好像是这么说的‘牛岭农场小台弯,独立王国乐悠悠,三年不打粮,那都不用慌,兔子急了找阎王’你知道这里面的阎王指的是谁吗?”
“王达成呗。”
“对呀,当地人都把王达成看作是阎王了,在牛岭农场那一亩三分地上,还有他办不成的事吗?”
侯逢秋摇摇头,说:“不行……不行,王达成是个场长,怎么可能纵容那种事情发生呢?再说了,他跟胡总的私人交情那可不一般,谁还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玩火,想找死不成?”
朱文镜笑着说:“侯主任,你误会了,我不是怀疑那事是王达成干的。”
“那你啥意思?”
朱文镜直言道:“我觉得吧,这事唯一的办法,就是找王达成,只要在他牛岭农场那块地上,就没他办不成的事。据我所知,驻地派出所的那个李所长对王场长忠心耿耿,只要他出面,不出三天,绝对就能给摆平!”
侯逢稍加思忖,说:“这倒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是啊,水太深的地方,最好往最底沉,趟河过反倒会被淹死。”
“有道理!”侯逢秋在朱文镜肩头擂了一拳,可随即又皱起了眉头,质疑道,“老朱,你说这事我出面找王达成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