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镜支支吾吾着:“这个……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那你知道啥?”
“我只是做了几个报告,其他就不知道了。”
“报告里没有具体数字?”
“具体数额不让写,空在那儿。”
“那最后是谁定的稿?”
“一般情况下都是侯主任。”
“侯逢秋?”
“是,他做好后,直接上报给了省公司的各相关部门。”
马光辉稍加沉吟,接着说:“这样吧,明天胡有才来咱们公司召开座谈会,你也参加。”
“好的。”
“既然是座谈会,你就敞开来说,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和盘托出来,因为你是知情人,还多次亲临现场考察过,又做过报告书,不要一味做随风草,照实说就是了。”
“马总,那种场合,我跳出来唱反调,合适吗?”
“朱文镜,你怕了?”
“不是怕。”
“那是啥?”
不等朱文镜回话,马光辉接着说:“他来做调研,又不是直接拍板定方案,你觉得那个项目没意义就说出来,用不着前怕狼后怕虎。”
听见朱文镜勉强答应下来,马光辉这才挂断手机。
他重新爬到床上,躺在董小宛身边,伸出一只手,直奔着那块神秘之境摸了过去。
董小宛故作羞涩之状,细柔的身子扭来扭曲,活像是一条大白蛇,一任那只手在她身上贪婪地游弋着。
等到马光辉的欲望之火再次腾腾燃起,才顺势打开自己,免不了又是一阵呼天号地的驰骋。
就这样,翻来覆去,云雨不断,变着花样的戏耍,直到了窗帘上有了熹微曙光,这才相拥而卧,昏沉睡去。
董小宛先醒了过来,睁眼一看,都已经七点多了,这才慌忙推一把睡得死猪状的马光辉,嘴里念叨着:“马总,快点起床,快点,可别耽误了上班啊,再睡就来不及了呀。”
“误了好啊!干脆就不去了,上班哪有搂着美女睡觉舒坦?我又饿了,来,再闹一回。”马光辉闭着眼,半真半假地说着,手早就伸到了不该伸的地方。
“傻说,不上班怎么行呀?”
“在床上也一样上班呀,遥控指挥就是了。”
“你不会真的忘记了吧?”
“忘记啥了?”
“昨天夜里,侯主任不是打电话告诉你,省公司的胡总到咱这边谈事嘛,你不去怎么行?”董小宛推开马光辉,光溜溜地跳下床,手忙脚乱穿起了衣服。
“傻孩子,真好骗!”马光辉这才睁开眼睛,嬉笑着说,“逗你玩呢,耽误不了,听你的,我这就起床上。”
两个人洗漱完毕,穿戴齐整,下楼便开车离开了别墅区,直奔着单位的方向驶去。
行至半途,马光辉把车停了下来、
“怎么了?”
马光辉回头望一眼董小宛,说:“要不你在这儿下车吧,先去买点吃的,然后步行去单位就行了。”
“你也一块吃点吧。”
“不了,我先回单位了。”马光辉说着,拿起手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叠百元大钞,递给了董小宛。
董小宛低着头,两只手交织在一起把玩着,不接钱,也不说话。
马光辉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说:“拿着,我知道你手里没几个钱,这些先用着。”
董小宛冷着脸说:“我干嘛要你的钱呀?”
“拿着吧,用不着跟我客气。”
“我不要!”
“就算我对你的回报还不行吗?你对我那么好,我给你点报酬还不应该吗?拿着……拿着……”马光辉说着,硬塞进了董小宛的手里。
“不要,就是不要!我拿你的钱算什么呀?那跟做买卖还有啥两样?”
马光辉这才明白董小宛的心思,她是在向自己表白,自己是真心喜欢,并不是利益驱使才跟自己好的。
“小宛,你想歪了吧?”
“是你想歪了好不好?”
“就算是我借你的还不成?”
“算了,你走吧。”
马光辉只得收回了钱,感叹道:看不出,这丫头还不俗,在当下这个年代里,也算得上是珍稀人种了。
再往深处想,她跟自己好,既然不图钱,又图什么呢?
不会像她说的那样,仅仅为了获取一份安稳体面的工作吧?
这样一想,马光辉就觉得捡了个大便宜,举手之劳,便可以高枕无忧地去享用这份丰盛的情人大餐,真是值了!
更何况她还是个有着奇异生理特征的女子,可遇不可求,这也许真的是天意啊!
想到这里,马光辉推开车门,对着董小宛大声喊道:“小宛,董小宛,你回来,回来一下!”
董小宛止住脚步,回过头来。
马光辉朝着董小宛招招手,示意她回来。
董小宛返身回来,躬身问道:“又怎么了?”
马光辉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递到了董小宛跟前,对她说:“这是别墅的钥匙,你拿着,以后就住在那儿吧。”
“这……这怎么合适呢?”
“没事,只要你不说出去就行。”
董小宛摇摇头,没有接钥匙。
“拿着,就算去替我看管房子。”马光辉命令道。
“万一被你老婆碰到呢?”董小宛满脸难为。
“她压根儿就不知道这边有套房子,你放心好了,拿着……拿着。”马光辉轻松地说。
董小宛接过钥匙,呆呆地看着马光辉疾驰而去。
马光辉回到办公室后,觉得浑身又酸又痛,心里却美滋滋的十分惬意,他把窗子全部打开,呼吸着新鲜空气。
当他从窗玻璃上看到自己明晃晃的额头倒影时,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了董小宛的那片神秘之地。
这可真是怪了,咋就光秃秃的呢?
他快步走到了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白*虎”二个字。
随即网页上显示出了一大堆解释,露骨而直观地阐释了女性那种特征的外观。
还谈到了在行男女之事中的意义和作用,大意是能够起到视觉上的刺激,引起联想,从而激发荷尔蒙的分泌。
他最关心的莫过于古代相学的分析,资料上说白虎会克夫,是大凶,但凡事相克相生,像这样的女人就必须配与“青龙”男人。
意思是说这样的女子,但凡遇到下面光秃的男人,即能免除被克,并且一旦交姤,还能逢凶化吉,愈加富贵发达。
当马光辉读完这些文字时,心中猛然一沉,倒吸一口凉气:难道这个看似美丽清纯的女孩是颗灾星不成?
难道自己的一时贪欲会给自己带来不幸和灾难?
……
马光辉心里面一阵糟热,慌乱起来。
正在云山雾罩地想着,楼下突然响起了汽车鸣笛声,不等他站起来看个究竟,就听到楼道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哒……哒……”
有人在敲门,不等应声,门就被豁然打开了。
“马总,胡总他……他来了。”侯逢秋急匆匆闯了进来。
马光辉不易察觉地白了他一眼,目光中流露出鄙视和不屑,不就是一个公司副总嘛,值得你这样了?
嘴里却说:“侯主任,上级领导来了,你不赶紧下楼迎驾,跑到我这里干嘛呢?”
侯逢秋意识到了什么,赶紧纠正自己道:“我又说错了,是胡副总……胡副总。”
马光辉吩咐道:“你去把小接待室的门打开,先让胡总休息一会儿,等我处理完了手头的事儿就过去。”
侯逢秋一愣神,随转身而去。
马光辉知道他那一愣神的内涵,无非是觉得自己对胡有才淡漠有些突兀,甚至不可理喻。
看来这个侯逢秋的确是胡有才统一战线的人,至少关系不一般,非心腹即同党。
可他表现得也过于直露,一看就是那种浅薄、无城府的人,缺乏最基本的官场运作经验。
但仔细一想,也许他是故意而为之,他侯逢秋在机关历练了那么多年,单是辅佐胡有才就有五年之久,不至于幼稚到如此程度吧?
可他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又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另有隐情在里面?
……
听楼道里已经安静下来,马光辉兀自一笑:侯逢秋不就是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嘛,量他也没有翻天覆地的能量!
他起身走到镜子前,仔仔细细照了一番。
虽然一宿耗精费力没消停,在那片神秘地界上无数次的鏖战,但今天看上去气色还不错,一点都不见“操劳”过度的憔悴与黯然。
马光辉美滋滋的想着,在屋里踱了几圈后,抬腕看看手表,觉得该去接见“胡大人”了。
凡事适度,可不能让人家坐冷板凳的时间太长,有所意识就行了。
他整理了一下发型,抬脚朝外走去,不等到门口,就看见侯逢秋已经陪着胡有才朝这边走来。
马光辉快步迎了上去,堆出满脸笑容,假惺惺的寒暄道:“欢迎胡总大驾光临,手头有件要紧事要做,有失远迎了,请胡总恕罪……恕罪……”
胡有才礼节性地跟马光辉握了握手,说:“咱们之间何必客气呢?再说了,我这算是回娘家,用不着那些客套玩意儿。”
“对不起了胡总,刚才实在是挪不开。”
“得了,用不着多解释,我也在基层干过,一把手的确也不容易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事情都要亲自打理,哪有时间玩虚的?理解……理解。”
说话间,马光辉引领着进了办公室。
胡有才在屋子正中间站定,满屋子打量着,然后收回目光,冲着马光辉说:“马总,你对堪舆学很有些研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