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达成怎么会突然闯入了?并且还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的,这里面是不是有啥猫腻呢?”马光辉满脸疑惑,直直盯着董小宛。
董小宛镇静自若,不慌不忙地说:“既然你想听,那我就从头到尾仔细讲给你听,免得你又疑神疑鬼了,堂堂一个公司经理,一点都不仗义,占了便宜还卖乖。”
“你用不着怀疑我的人品,我只是觉得蹊跷,我当时都醉已经得人事不省了,怎么还能和你做成床上那事呢?”
董小宛撅起嘴巴,说:“那你就是怀疑我骗你了?”
马光辉笑着说:“你这个臭丫头,别断章取义抓我话柄好不好?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觉得这事有点不正常,想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董小宛双膝蜷起,小巧的下巴抵在膝盖上,双眼痴痴望着自己的脚尖。
“看看,没话说了吧?”
“不是没话说,是不想说。”
“为什么?”
“因为你不相信人。”
马光辉双臂环绕着她的杨柳细腰,亲昵地搂着,说,“你就照实说,我肯定相信你,更不会怪罪你,只不过为了弄清事实,心里亮堂些罢了。”
“都已经过去了,还有啥好说的?”
“不瞒你说,这两天我心里还真有点儿堵得慌。”
董小宛低头想了一阵,面无表情地说:“其实也怪你,自打你一进招待所的大门,就在打我的主意。”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眼珠子在我身上扫来瞄去的,闪着贼光,我能感觉不到吗?”
马光辉一脸坏笑,轻轻摇了摇头。
董小宛接着说:“开始喝酒的时候,你还清醒,好几回碰我的手,我都躲开了。可当你沾了醉意,就直接在桌子下面摸我了。一开始还小心翼翼的,不敢太用劲。当着一桌人的面,我总该给你留点面子吧?就忍让着你,谁知你就越来越胆大了,攥住我的手又是揉,又是摸的,弄得我都不知道该咋办好了。你敢说,这些也你忘得一干二净了?”
马光辉苦笑着说:“这些我没忘,你也怪不得我,要怪只能怪你长得太好看,小手又那么白,那么软,只要是个男人就动心。”
“动心就可以胡来了?”
“你离我那么近,几乎贴在了我身上,添茶倒水的时候肉贴着肉,蹭来蹭去的,换成谁都受不了,你说是不是?”
“我是大意了,总以为你们这些当领导的有素质,懂分寸,比一般人懂规矩,没想到花花肠子更多。”
“小丫头,你言重了吧?只是酒后乱性,一时失控罢了,可别扯远了。”马光辉辩解道。
“那今天呢?你又没喝酒,还不是照样乱来了。”董小宛嘴角露出了一丝坏笑。
“今天就另当别论了。”
“为什么?”
“因为咱俩的关系已经发生了改变,由陌生人变成了情人,情人间干那事儿,还不是情理之中的事吗?”
“照你这么说,我们的关系就用不着怕人了,可以大鸣大放,让天下人知道了,对不对?”
“那可不行,这种关系只本来就见不得阳光。”
“就是嘛,那之前的事情你就别再刨根问底的了,既然都已经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我只是心里堵得慌,想了解一下情况,并没有其他意思,你把实情告诉我好不好?算我求你了,咱不说现在,只讲那天在牛岭农场事儿,怎么样?”
“那好吧,我把过程说一遍。”董小宛已经不再拘谨,顺势依偎在了马光辉的怀里,喃喃说道,“那天,见你醉得不行了,王场长就打发我扶你去休息,我一个人搀不动你,朱主任就帮着一起把你扶到了接待室。”
“那时候王达成还清醒吗?”马光辉插话问道。
“早就晕头了,尽说些胡话,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他没回自己屋睡觉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把你扶到了床上后,我就一直陪着你,唯恐有啥闪失。等你睡过一觉后,睁开眼睛,看上去酒也醒得差不多了,我就端起杯子让你喝水,谁知你二话不说,一把抱住了我……”说到这儿,董小宛低下了头,看上去表情有点儿沉重。
“这有啥值得难过的?都是命中注定的事儿,用不着太在意。我敢说,遇到我是你的福分,你信不信?说不定那就是你命运的转折点,等有一天你出息了,成了人物,感激我还来不及呢!”
“我哪儿见过那种场面呀,吓得我要死。”董小宛弄出一副可怜巴巴的神情来。
马光辉安慰她说:“咱这是缘分,是前世定好了的,你以为我随随便便就找女人睡呀?跟你说实话,一般的女人还引不起我的兴致呢,这是你的福分,福分,你懂吗?”
董小宛这才抬起头来,娇嗔道:“那你以后可一定好好待我,我把女儿身都给你了,你可不能不在意。对了,你得向我保证。”
“保证啥?”
“你要保证让我有一份越来越好的工作,起码得让我风风光光的做个城里人,过上好日子。”
马光辉轻松地说:“这你就放心好了,不是都跟你说过几遍了嘛,这时候再说,我心里倒觉得不舒服,听上去像是在要挟我。”
“好,那我就不说了。”
“不,接着说,接着说那天的事。”
“后面的不好意思说了,就是做那事的过程了。”
“不,说,我要听。”马光辉坚持道。
“那好吧。”董小宛往上扯了扯毛毯,把显露出来的山山水水遮盖了起来。接着说,“当时,你还在酒劲上,用力很猛,弄得我生疼。可又不敢叫,你却得寸进尺……”
“怎么个得寸进尺法了?”马光辉急于想知道结果,但听上去他更想获取一份刺激。
“就是那样呗,还……还咬我,咬得我死去活来的,一直在哭,却也不敢喊出来,怕给你惹麻烦。”董小宛好像还有点儿后怕,捂紧了胸口,瑟瑟发抖。
“你心肠真好,谢谢你啊小宛,那后来呢。”
“后来你就得寸进尺了,根本不管我的死活,把我压得死死的,几乎都透不过气来了。一会儿,就听见你喘气不顺畅了,就那样了……”董小宛说到这儿,满脸痛苦,泪水在眼眶中闪动。
“这样啊,看来我那天真的是喝醉了,直接断片了,现在回想起来,连一点点记忆都没有了。”
“实在没法挣脱,我只好乖乖的了,谁知道没完没了了,一连要了好几回,每一回都使足了蛮劲,比牛都凶。”
“我有那么厉害吗?”
“是啊,眼看都把我给折腾死了,后来直接都晕过去了。其实吧,也怪你太贪了,要是做完第一回就放开我,也不会被王场长堵在屋里了。”
“不对呀,门没上锁吗?”
“上了呀。”
“那王达成她是怎么进来的?”
“他手上有钥匙,平常不想回家的时候,也去那个房间休息。”
“哦,是这样啊。”马光辉凝眉一想,接着问,“他喝的也不少,怎么那么快就醒酒了?”
“他酒量可大着呢大,就算喝两瓶,足足喝上两杯茶水就能醒过来。”
“这么说他醒酒后就直接去了接待室?”
“应该是,也许他是关心你,所以才直接进了门,结果就看到你正那样呢……”
“他当时有啥反应呢?”
“他看到你把我压在下面,胡乱动作时,先是一愣,接着就转过身去把门插严了,回到床边喊你,你却不理不睬。”
“然后呢?”
“等到你睡过去了,他才让我起来穿衣服。”
“你是怎么对王达成说的?”
董小宛腾出一只手,擦了一把脸颊上的泪水,说:“我当时我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浑身又酸又痛,像散了架子。见到王场长就像见到了亲人一样,穿好衣服后,就扑到他怀里,放声哭了起来。”
“再后来呢?”
“见我一直哭,王场长就安慰我,说不要哭了,哭也没用,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只能这样了。”
“他是怎么说的?”
“是啊,他还说,这事没啥了不起的,说大就大,说小就小,劝我要保守秘密,不能张扬出去。他说你是个能上天能入地的能人,将来会做更大的官,不能因为这件脏事儿,就毁了你的前程……”
“王达成真的是这么说的?”
董小宛泪眼婆娑,直直瞪着马光辉,问道:“你问那么细,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王场长?”
“我不是信不过你们,只是纳闷王达成怎么会对我那么好。”
“他那个人吧,外粗里不粗,心眼好。”
“真的是这样?”
“嗯,真的。”
“可等我睡醒之后,他就突然变了个人,凶巴巴的,恨不得把我生吞了,还扬言要报案,让警察来处理,这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吗?”说到这儿,马光辉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你都做出了那样的事情,还指望人家客客气气的待你呀?”
马光辉微微颔首,琢磨了一会儿,问董小宛:“如果不是王达成在中间帮我们调和,你会不会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