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痴痴盯着那双白嫩的脚丫,一时间呼吸急促,百爪挠心,伸出一只手,轻轻摸了上去。
杨红专看上去已经睡死了,一动没动。
朱文镜蹲下身来,用心观赏着杨红专修整考究的脚趾,一个个晶莹剔透,光洁圆润,像一朵朵盛开着的奇异小花。
他小心地挨个触摸着,好似弹钢琴一般,耳边果然就有了美妙的天籁之音婉约流淌。
接下来,又摸上了她光滑的脚背上……
“喜欢吗?”杨红专冷不丁低语一声。
“嗯,喜欢……喜欢……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美。”朱文镜心头一阵燥热,手劲大了起来。
“小朱同志,你不会只喜欢那个一双臭烘烘的脚丫子吧?”杨红专立起半截身子问。
“喜欢,都喜欢,只是……”
“只是什么?”
“是……是……”
“是没胆量了吧?想吃,又怕烫嘴,是不是?”杨红专笑眯眯地讥讽道。
朱文镜被击中了要害,脸涨得通红,无言以对。
“要是真心喜欢,就该干嘛干嘛吧,用不着逢场作戏,要是给我来假的,就滚一边去!”杨红专粗野得像个乡间泼妇,说完又仰身躺倒了,双手掩面。
朱文镜想从她眼睛里看到些什么,一探虚实,但却被挡得严严实实。
他甚至连自己都搞不懂自己了,这个魅力十足的女人,到底是真情所致,还是本能需求。
杨红专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山水分明,欲露还藏。
朱文镜直直地看着,呼吸急促,抓狂起来。
杨红专把手从脸上拿开,娇喘一声,小声说:“朱文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吗?”
朱文镜摇摇头。
杨红专又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坏女人?很下流,很垃圾。”
“不……不……我可没那么想。”
杨红专用纤纤小脚在朱文镜的腹部轻轻踢了一下,说:“朱文镜,你小子欠我的,知道不知道?”
“我……我欠你什么了?”朱文镜傻乎乎地问她。
杨红专扭头望着猩红色的窗帘,声音哀婉地说:“朱文镜,也许你不相信,我都等你一辈子了。”
“可是……可是我们之间……”
“甭说了,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是啊,我们之间没有花前月下,没有海誓山盟,但在我灵魂深处却深深爱着你。自打第一次见到你,就有一颗种子在心里发了芽,并且一直在生长、在开花,从来都没有停息过。”
朱文镜心头一颤,思绪万千。
“朱文镜,你不喜欢我是不是?”杨红专正色问道。
朱文镜倒也真诚,他说:“就算喜欢又有啥用呢?都已经这把年纪了,况且都是有家室的人了。”
“你怎么知道我有家室?”
朱文镜一愣,问她:“难道你一直没有成家?”
杨红专惨淡一笑,说:“咱先不说那些,败兴。再说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该放开就放开,何必捆着自己呢?本来嘛,男女之间,有些事情可以区别对待,你说呢?”
“这个我真不懂,缺乏相关的经验。”朱文镜木讷地说。
“你这鸟人,还在装……装……继续装。”杨红专嗔骂道。
“不是装,哪方面我真的不行。”
“朱文镜,你不会连那事都不会做了吧?要么就是设备出问题了?”杨红专又换上了一副嬉笑的表情,边说着,边用脚尖一下一下逗撩着他。
朱文镜一下子僵住了,半截身子凉了个透彻。
杨红专是个聪明的女人,一看朱文镜的表情,就断定自己很有可能戳到了他的痛处。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朱文镜,觉得又不可能,因为在西餐厅摔倒在他怀里的时候无意间触到了他的敏感带,明明是一副蓄势待发的架势。
再说了,对他暗恋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盼来了,无论如何也要了却那份纯真的心愿。
更何况自己喝了那么多酒,已经是意乱情迷,几近失控了。
这样想着,她一跃而起,伸出细长的双臂,紧紧搂住了朱文镜。
杨红专如此这般的狂热,让平日里感情上清汤寡水的朱文镜难以接受,既垂涎欲滴,又不相信这是现实,恍若在梦中。
也许是这份美好来得太突然了,才仅仅相识两天,就同居一室,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她的真实性——
她会不会是天上的七仙女?
还是山上的狐狸精?
要么就是牛岭老总王达成设下的美人计……
可朱文镜毕竟是个男人,正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好年纪,本能的欲念就像一只饥饿的狼,在冲撞、在撕咬,分分钟就把他的理性扯得粉碎。
管他呢,到嘴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他小心翼翼摸上去,在杨红专的细滑之处轻轻摩挲着,甜蜜的浆汁呼呼地灌满了他的胸腔。
杨红专面染桃红,浑身上下蒸腾着一股香喷喷、甜丝丝的诱人气息。
朱文镜终于豁出去行动起来,然而,这一次他没有成功,随即软成了一滩泥。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安静得令人窒息。
杨红专用力把朱文镜掀到了一边,赤脚进了卫生间,站在淋浴喷头下,泪如雨下。
等冷水把她浇了个透心凉,才用浴巾把自己裹严实了,回到卧室,缩在床边睡了过去。
天亮的时候,杨红专先一步起了床,她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番,然后回转到卧室,见朱文镜仍然闭着眼睛,知道他是在装睡,就淡定地说了一声我先回去了。
朱文镜睁开眼睛,装模作样地用手背搓着眼睛,像是上面涂满了眼屎一样,问杨红专:“起得这么早呀?”
杨红专边穿着外衣边回答他:“今天纪委组织去廉政教育基地考察,我怕误了车,还是早点走吧。”
朱文镜望着气定神闲的杨红专心里直犯嘀咕:这女人真的不简单,受了那么大的“委屈“,竟然还装得跟没事人一样,这多多少少给他了一些慰藉,心里踏实了下来。
他匆忙爬起来,伸手拿起了床头柜上的衣服,嘴上说着:“怎么不早说呢,我去送送你。”
杨红专制止了他,说:“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就行了,时间还足够,你再睡会儿吧。”
朱文镜继续穿着他的衣服,坚持要送她。
杨红专显得不高兴起来,正经说道:“外面都已经大亮了,你又不怕人多嘴杂了?我可跟你说,咱们之间的事是见不得阳光的,夜里的事到此为止,你也用不着多想,以后见了面,咱们还是工作关系,你还是朱文镜,我还是杨红专,知道了吗?”
朱文镜心里面五味俱全,但最多的还是愧疚,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才能弥补自己的“无能”,只是呆僵地站在那儿,手提着裤腰,看着杨红专转身朝外走去。
等到了门口,杨红专又折身回来,冲着他说了一句:“还有一个事儿,你可一定记好了,不要打那个董小宛的主意,绝对不能动她,一手指头都不能动,知道了吗?”
朱文镜用力点了点头。
杨红专走后,朱文镜摊在了床上,眼泪顺着眼角咕噜噜滚了下来,浸湿了雪白的枕巾。
他心里面突然变得空虚起来,五脏六腑被掏空了一般。
就那么静静地仰面躺着,两眼直勾勾盯着白晃晃的天棚,发起呆来。
姥姥个腿的!难倒我朱文镜罪孽深重,注定要接受惩罚?
难道上天派了这些女人来,就是为了折磨自己,让自己在煎熬中了却残生……
朱文镜越想越乱,几乎要崩溃过去,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直到手机响起了滴滴的闹铃声,他才从梦幻般的痛苦纠结中走了出来,边起身边为自己打气:没事的,只是自己不习惯这样偷偷摸摸的方式,过于紧张了,才抑制了临场发挥的能力,致使半途而废了。慢慢就习惯了,习惯了就好了,会好起来的!
穿好衣服走进了洗手间,对着镜子一看,我靠!这怎么就没了人形,眼睛通红,眼圈乌青,就跟个死人差不多。
朱文镜禁不住惨淡一笑,自嘲道:朱文镜啊朱文镜,你折腾个鸟呀?丫挺的晚节不保,这不是成心作死吗?
要不就请个假吧,这样回办公室怎么行呢?会被同事看出破绽来的,别人不说,只是一个冯小川就够受的,不捉弄自己才怪呢。
对于,昨夜里还在西餐厅里遇到过他呢,看他一脸的坏笑,以及他盯着杨红专时那不怀好意的表情,就足以看得出,他早就对自己产生怀疑了。
思来想去,朱文镜又觉得其实也没必要做贼心虚,若是被他们追问,就咬定说自己加班赶材料了。
再说了,谁还在意自己的脸色呀,就算是被他们知道自己在外面偷腥了,也没啥大不了的,嚷一阵也就拉倒了。
临出门时,朱文镜回头扫了一眼房间,心里面竟然泛起了一阵酸楚,为什么,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路上,他仍然在胡思乱想着,心思又回到了多年前那个夜晚,想到了那个怀抱“葫芦”跟自己约会的杨飞红身上去了。
唉!
可怜的女孩,你咋就那么糊涂呢?最终不但没有拯救家庭,连自己的性命都搭上了。
如果那时候她把真相坦坦荡荡说出来,自己会怎么做呢?能够忍辱负重,帮她度过难关吗?
朱文镜摇摇头,长叹一声。
一路昏昏沉沉地想着,直到去了单位,走进了办公室。
“朱主任,来得这么早啊?”是董小宛的声音。
“哦,小董,你也好早啊。”
“朱主任,看你满脸疲惫,是不是又加班干活了?”
见屋里只有董小宛一个人在拖着地,就含糊地说:“哦,是的,加班了,写了点东西。”
“您可要注意身体啊,别搞得自己太累。”
朱文镜心头一暖,应了一声。
董小宛直起腰,笑吟吟地说:“朱主任,往后你可以多教我,等我学会了,也好帮你写,怎么样?”
“我自己都写不好,怎么教你呢。”朱文镜故作谦虚着,一屁股坐到了自己座位上。
这才看到,整个办公室里变得亮堂起来,窗明几净,焕然一新,连办公桌上的用品用具也都摆放齐整,井井有序。
看来这个董小宛不但小模样长得漂亮,人也够勤快,禁不住偷偷多瞄了她几眼。
董小宛正在擦桌子,上身只穿一件薄体恤,深弯腰的时候,正好露出了腰间一截亮白。
那截白细腻光滑,恍若刚剥出壳的蛋清,十分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