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不同于别的场合,来这里的人随时随地的都要加着小心,即便是熟人攀谈,一般也都是两个人在一起交头接耳的那种,不愿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所以吴越跟何香琴两个人小声嘀咕,周围的人也都觉得很正常,丝毫没有起疑。
倒是先前赌输的那个马脸和秃头,一琢磨跟吴越再赌下去,非让他给玩死不可,所以趁机收拾了筹码闪人了。
吴越拉着何香琴重新坐回赌台前,伸手敲了敲台面,对荷官说:“人多了太慢,我梭哈他们就跑,玩着也没劲。不如这样吧,咱们俩来赌几手,你看如何?”
荷官的任务除了派牌,同时也代表庄家,既然赌客这么要求,只好同意。
押下底注,荷官派牌。
吴越的运气仍旧一如既往的“烂”,起手是一张梅花5。
荷官是一张方块老K,底牌一张7。
因为是两人对赌,庄家也是可以叫牌的,但是一想到吴越之前的生猛,不禁稍稍犹豫了一下,放下一支蓝色筹码,十万块。
吴越还是不看底牌,随手一推:“梭哈。”
“我靠,又梭哈!”周围看客们齐齐抽了口凉气,要知道荷官不像普通赌客,这些人可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不单洗牌发牌手法要干净利落,更要精通赌技,不然的话赌场非得赔个老B朝天不可。
要说吴越之前把把ShowHand,是一种魄力的体现、可以震住气势的话,现在面对荷官仍旧是起手ShowHand,未免也太装逼了!
并且,这可是实打实的六百万啊!
连底牌都不看,随手就抛出六百万去ShowHand,这人是疯了还是白痴?
何香琴心也一下提了起来,她是很不希望吴越赌钱,但是现在情形特殊,真的要赌的话,她也当然希望吴越能赢。
而这家伙一出手就是六百万,要是输了,可就一下子全没了!
荷官训练有素,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郁闷的要死。
即便是成百上千万的牌局他都见过,可就是没见过像吴越这种玩法的,忍不住暗骂一声:MLGB啊!
这家伙手气也太邪门了,连续梭哈三把都能赢!况且手上只有两张牌,很难判断出牌势,犹豫了一下,还是扣牌选择不去。
吴越看着推过来的一篮两红三支筹码,撇撇嘴很是不爽的样子,说:“继续。”
第二手,吴越明牌拿的是一张7,荷官是Q,仍旧下注十万。
吴越筹码一推,继续梭哈。
荷官看看底牌只是一张小三,PASS。
周围看客忍不住发出一阵嘘声。
第三手,吴越拿到A,想都不想直接梭哈。
荷官一对小4,偏巧明牌就是一张梅花4,自问手气绝不会像吴越那么横,“憋到死”都能翻牌,翻了半天的白眼,还是扣牌放弃。
第四手,梭哈……
第五手,梭哈……
一直杀到第九手牌,吴越还没嫌钱少,那些围观的赌客们早鼓噪起来了,纷纷叫道:“我靠搞什么,你会不会当荷官啊?把把弃牌,人家还赢个毛啊?宁嘉市最牛逼的赌场,不是这么衰吧?”
荷官脑门已经见了汗,在雪亮的灯光下一晃,显得油汪汪的。
要是仅仅输了钱倒还不要紧,关键做荷官的谁也栽不起这个面儿啊!
赌桌上就是这样,一旦输了气势便彻底灭火,再给看客们一起哄,越是着急越是走背字,把把都做不成大牌。
眼看着吴越意气风发,抬手就是ShowHand,恨的发牌的手都不稳了。
还好第九手牌给自己发了张A,荷官用戴着白手套的手背擦了把汗,心里早已把菩萨耶稣春哥曾哥都求了个遍,胆战心惊的掀起了底牌一角。
赫然只见一张黑桃老A,竟然是A一对,只觉得猛然间松了一大口气,整个人都有种要虚脱的感觉,M的,总算给老子做成一把大牌,这回你倒是梭哈啊,赢你个血本无归!
拼命掩饰住内心的狂喜,放下一支蓝色一万块的筹码。吴越明牌却是一张小2,呵呵一笑,把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靠,又来这套,老子是吓大的啊!
荷官激动的脸都有些抽搐了,抬手就想把筹码推出去吼一声“跟”,可是还没等他摸到筹码,一只虎口处纹着青色双尾蝎子的手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干什……虎哥!”
荷官抬头看去,正是先前过来的那个压场子的三角眼虎哥,不禁露出疑惑的神情。
虎哥却看都没看他一眼,淡淡的说:“你到点该下班了。”
荷官急忙分辨说:“虎哥我……”
只说出三个字,后面的话便被虎哥冷冷的目光给吓了回去。
虎哥冲着吴越笑笑说:“不好意思,这局算弃牌,等下会有荷官来为你服务。”
然后又敲了敲台面对那个荷官说:“收拾你的牌具,换衣服去吧。”
荷官本来还以为自己今晚表现太烂被炒鱿鱼了,急的都快哭了,听了这话不禁一愣,因为在赌场上只有高级荷官才能够拥有属于自己专用的牌具,自己离混到那个程度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不过,干这一行的也都是极伶俐的角儿,马上就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收拾了剩下的纸牌连同筹码、牌盒、滚金耙,低头跟着虎哥走了。
周围看客忍不住发出一阵哄笑怪声,说什么的都有。
吴越哈哈一笑,很是牛叉的往椅背一靠,抽出根烟开始吞云吐雾。
荷官跟着虎哥来到后厅,穿过走廊,竟还有一道向下的楼梯,原来这座地下室竟是两层的。
来到第二层,进了左手边一个房间,只见一个男的正坐在老板台后面,饶有兴趣的看着墙上的大屏幕。
而老板台后面正露出半个丰盈挺巧的屁股,还在卖力的前后耸动着,随着节奏还不时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以及某种吮吸的怪声。
裙摆下露出一双白腻的大腿,很是诱人。
荷官也不敢抬头,低低的叫了声:“林哥。”
老板台后面的男人,三十左右的年纪,短发浓眉,细长的眼睛,相貌倒也有几分英俊,只是看上去有些阴鹜,正是在宁嘉市混的风生水起的黑道大哥,也是这家赌场的主人叶胜林。点上支烟抽了一口,然后伸手敲了敲桌子,说:“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