猢狲和白开水去订购摄像用的地轨、来到店门口、发现没有地方停车、正好边上就是市一医院、猢狲便把车停在了医院的停车场里。和白开水一起走出停车场、正要拐弯走到店门口去、猢狲身后传来一声叫喊;猢狲哥。
这声叫喊让猢狲有些疑惑;从来就没有任何一个人这样叫过自己。扭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脸上就表现出了老大的不高兴。
“猢狲哥。”叫猢狲的原来是倪彪、他看见猢狲回了头、便又叫了一声猢狲。声音带着沙哑、完全就不是以前和猢狲在一起时的样子了。异常的憔悴、从体型上看、至少比他原来那肥胖的身体瘦了二十斤。
“谁让你叫我哥了?我不是你的哥!”猢狲有些不愿意了、心里想着;你他妈的虽然和我是同一年的、又是同班同学、但是你总是还大我一个月呀、你这样叫我哥是什么意思?
“我这不是跟着小鑫叫的嘛。”走到猢狲身边后、倪彪就和猢狲成斜角站着。
“白老师、要不你先到店里和他们聊着?我这遇见一个熟人、说几句话就过来。”倪彪提到小鑫、特别是提到小鑫叫猢狲哥、心里稍许咯噔了一下。正是猢狲和小鑫刚结婚的时候、小鑫这样叫自己的。那时猢狲在小鑫的心里就是白马王子。刚结婚的时候、猢狲的帅气在小鑫的心里是占绝对优势的。蜜月里、看见小鑫对自己如此之恋、猢狲还在心里庆幸过。结果是不到半月、小鑫就在她娘的唆使下和猢狲自身家庭条件不如小鑫的情况下、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从那个时候开始、猢狲就明白、自己要是没有钱、就别想在小鑫家里有翻身之日了。后来随着小鑫和她娘的对猢狲的态度越演越烈、最后导致逼着猢狲离婚时、能让猢狲念想的事情、就是小鑫曾经叫了猢狲半月的猢狲哥。这就是猢狲和小鑫在一起时、唯一能让猢狲感觉到一点点温暖的东西。
“那好、你俩慢慢聊也没有关系。我要和他们仔细说说细节、也好让他们给我谋划谋划、尽量少用些钱。”白开水走了。
“你咋就不成一个人形了呢?”猢狲的口气虽然稍微的缓和了点、但是言语里还是极不友好的。
“累的、困的、也吃不好。”倪彪的声音更加的沙哑、猢狲从他的声音中几乎都听出了哭腔来。倪彪这样一告诉猢狲、猢狲才知道照顾一个病人、特别是重大疾病的人、往往是照顾的人比被照顾的人更加的辛苦。这一点猢狲是在自己的父亲住院治疗期间亲身感受到了的。
“哦、小鑫是什么情况?”猢狲见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觉得处于礼貌、还是应该问问倪彪小鑫的情况。至少小鑫还是自己的前妻嘛。
“小鑫都死了一个月了!”倪彪这次一开口、眼泪就流了出来。
猢狲虽然对小鑫的病情最后的归属是有心理准备的、上次在医院见邓医生的时候、邓医生早给猢狲说过、这就是小鑫的宿命。虽然猢狲在的医生一般是不对病人或者是病人的家属直接说出病情的、但是猢狲还能够听懂这个宿命的。这个时候虽然听倪彪一说、心里还是酸痛了一下。
“哦、那你还来医院干嘛?”停顿了好几秒钟、猢狲才觉得自己在倪彪的身边有些失态了、赶紧扯开话题。
“我来偿还欠医院的费用。”倪彪叹了口气、终于把身子给站直了点。好像是把医院的费用给还完了、心里没有压力了、身子也就硬朗起来似的。
“医院费用没有结完就让你们走了?”猢狲觉得奇怪;一个患者去世、医院的费用没有结完、医院能让你走?那时放在自己的父亲身上是不行的。父亲去世后、在医院还欠着医疗费、医院连死亡证明书都不给开、必须要把费用结完了、医院才给开。否则、父亲的尸体就会一直在冰冷的太平间里存着。还好、第二天正好猢狲的师傅陈新刚出外景回来了。陈新刚马上就帮猢狲把费用给结算干净、才和花姐一起把猢狲的父亲送到殡仪馆去。殡仪馆的费用也是陈新刚一并给出了。虽然后来猢狲赚到钱后、还是还给了陈新刚、但是陈新刚当时的出手还是让猢狲和花姐好好感动了一下的。所以、猢狲在后来和陈新刚的接触中、一般都会是让着陈新刚的、不到实在是忍无可忍的地步、猢狲绝对不会对陈新刚做出不敬的事情的。直到陈新刚开始和猢狲分道扬镳去拍平模。其实那时陈新刚去拍平模、猢狲开始还是支持他的。只是在一次的偶然的机会、猢狲发现陈新刚所谓的平模、其实就是挂羊肉买狗头、把他所谓的拍平模走向了邪处。到了那个时候、猢狲才对陈新刚彻底失望了。就算是对陈新刚彻底失望了、猢狲也并没有给陈新刚最难堪的脸色看。心里总是记着陈新刚那时在自己和花姐最难的时候、帮的那一把的好处上在。也正是因为这样、猢狲才会在陈新刚出事情后、听说在虹霓村发现了陈新刚的踪迹时、猢狲才会赶过去。只是、过去虹霓村、没有在不违反的情况下帮到陈新刚、反而还在虹霓村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给锦荣锦上添花了。
“其实我和小鑫的钱早就用完了。本来医院是在劝说我们出院算了。小鑫自己明白自己是没有救了的、也坚持要出院。可是我-------我不忍心呀、就把我的房子给卖了。然后又坚持了一段时间。钱花完了、小鑫的情况却越来越严重、这个时候小鑫竟然以不进食来威胁她妈和我。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好和医院商量出院算了。就在第二准备出院的时候、护士突然通知我们、说是医院有人为我们签了字、给我们做了担保。我们可以继续住下去了。”
“你们在医院里有熟人?”猢狲觉得不可思议、就算是有熟人、那还就不是一般的熟人。要不谁愿意做这样的担保?
“没有熟人呀。开始我们也是觉得奇怪、我就想、或许是担保人给搞错了。我想了想、就缠着护士想查出这个神秘的担保人来。结果费了好大的劲、总算是查出来了。你猜是谁?”倪彪说到关键处时停了下来。
“是谁?”猢狲更想知道这个神秘的担保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