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落雪无声、大雪无籁。当猢狲整理谢美娥的资料到了后半夜时、他觉得炕的温度有些下降、甚至都感觉到了脚上的冰凉。于是猢狲给刘芳加上了一床被子、自己披上一件外套、去到房子外面烧炕的炕洞口一看、果然是里面的劈柴都快烧完、仅仅只剩一根还在燃烧。看了看周边、还好、韦主任准备过冬的劈柴就堆积在悬空的墙脚下。先前猢狲就有听韦主任说过、他家的房子是建在路边凸出的一处品字形地形上的、因为品字形下面是空的、所以、韦主任在建自家的房子的时候、就用了多跟很长的水泥墩子、将房子悬空了起来。房子建完了后、那些个水泥墩子下面的空穴、就成了韦主任储藏杂物和冬天劈柴的地方。再往下面一点点、就是韦主任说的路边的小沟壑了。空穴处到路边的小沟壑是一个小坡连接的。猢狲要想过去拿到劈柴、就必须要小心翼翼地下到坡下、再爬上坡上、拿上劈柴后再返回到烧炕的火洞边。
想着这一上一下、再回来、也不过只有三四米之遥、猢狲觉得并不是难事、便扶着水泥墩子、一步一步挪了过去。倒是顺利、抱上一捆劈柴后原路返回、很快就把火烧旺了起来。正准备回去、突然想到邓医生和桑晓梅的炕上要不要加火、便绕道过去看了看、果然也是快没有火了。再绕道下面、抱上一捆劈柴要返回。结果脚下一滑、猢狲下意识的叫了一声、想要补救、却是晚了、连人带劈柴一起滚到了小面的小沟壑中。沟壑中的冰层被猢狲和劈柴的重量给压碎、猢狲反扑在了沟壑冰冷的水中。这一惊变、让猢狲本能的翻过身来、结果前面和后面就全湿透了。试着向上爬了几次、却因为脚下全是冰雪、爬一次滑一次。猢狲恼羞成怒、奋力脱掉因为被水浸透、而加重了的外套、想在试一次。这个时候、一束强光射到了猢狲的身上。
“猢狲老弟、你在干嘛?”是邓医生惊恐的叫喊声。邓医生是被刚才和那些下意识的叫喊给惊醒的、他推开窗户、就看见了猢狲这个时候狼狈的样子。
“快出来帮忙。”猢狲也没有告诉邓医生是什么情况、向邓医生求救道。
“你等着。晓梅、你来给猢狲老弟照着亮。”猢狲这个时候才看见桑晓梅的脑袋也露在窗户口。
邓医生小跑出门、顺手操起一根放在门边的扁担、很快就来到猢狲的上面:“抓住扁担头、我拉你上来。”猢狲用双手拉住邓医生伸过来的扁担、和邓医生同时用劲、倒是没有费多大劲就上来了。
“你这是在干嘛?快快快、回到房间里去再说。”看着浑身筛糠般抖着的猢狲、邓医生拉着猢狲的手就往上爬着。
“我是想给你们加点劈柴的。”猢狲虽然冷的浑身发抖、但是他觉得这个时候有必要给邓医生说清楚自己是来干嘛的、要不让邓医生误会、还以为自己是一个偷窥狂了:“我先我们那边加了。结果来加你们这边的时候、脚下一滑、就他妈的滚下去了。”
“我就说炕咋凉了起来呢。你先回房间去。我加完劈柴就来你房间给你换药。看你全身都湿透了。”邓医生把猢狲推上小坡后、自己就去加劈柴了。
猢狲一路小跑、绕过邓医生他们外面的围墙、一头撞进房间。
“哎呀、你这是咋啦?我刚醒了、正在找你到哪儿去了呢?咋就浑身都是湿漉漉的?”刘芳睡到酒劲过去、正醒了过来、发现猢狲不在房间、拿着电话正要拨、猢狲就撞了进来。
“别说了。掉水沟里了。快到我车上拿套内衣来。”猢狲一边脱下全身的衣服、一边动手去打开土暖气上的炉门。用脚往炉门里面踢进去几根木材。刘芳见猢狲浑身湿透、也不在啰嗦问是什么情况、跑步出去给猢狲拿了套内衣进来。
“全部脱掉。”刘芳说着、帮猢狲把全身的衣服全部扒光、从自己的双肩包里拿出一条毛茸茸的浴巾、把猢狲全身擦干、给猢狲穿上干净的内衣、才把猢狲给推到炕上盖上被子。做完这些、邓医生也敲门进来。
“不会感冒吧?你把这包冲剂冲了给他喝下去。我来给他换药。”邓医生递给刘芳一包药、自己就走到炕边给猢狲换上了药。
“你这是咋啦?”稍微停当点后、刘芳问猢狲。
“猢狲老弟是想给我们加炕里的火、掉到沟里去了。”邓医生帮猢狲回答了刘芳。
“我说炕上咋是有点冷了呢。”
“他本来是给你们自己加的、发现我们的劈柴也快烧完了、在给我们加的时候才掉到沟里去的。搞得我们怪不好意思的。”邓医生满脸的愧疚:“我要不是喝多看酒、就该自己发现了。也不用劳烦猢狲老弟。害老弟受了这么大的苦。”
“我也是顺便的事情。就是没有想到脚下会这么滑的。”猢狲缓过神来了:“炕上开始暖和起来了。邓医生、你赶紧回去休息吧。真是不好意、又把你给闹醒了。”
“猢狲老弟这是说的哪里的话、你这是为了我们呀。得、我也不打扰你们了。稍有不适、就要告诉我。村里正流行感冒。可得注意点。”邓医生告辞走了。
“就是要加劈柴、你也该叫上我。我们两个去、可以相互帮衬一下、也不至于掉到沟里去。冻坏了吧?我来给你暖暖。”刘芳心疼起来。脱下穿着的睡袍、赤溜溜滑进猢狲的被子里、将猢狲拥进怀里。贴猢狲的身子给猢狲暖着。
“其实已经不冷了。就是刚掉进去的时候给惊了一下、那水真是冷呀。”
“唉、但愿不生病就好。只当是一个小插曲吧。”刘芳把猢狲按进被子里:“把头也捂一下。邓医生说你的伤口一定不能给冻着的。要不然会很麻烦的。”
“姐------”猢狲在被子里嗡嗡地叫着。
“啥?”
“你这是要把我给憋闷死呀。”还是嗡嗡地说着:“你把被子掀开看看。看看你把我压在那儿了。”
“啊?”听见猢狲这样嗡嗡地说着、刘芳掀开被子一看、就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