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猢狲看见照片后就知道哎呀呀、想必肯定是照片上有什么过人之处、否则对这个久经沙场的老摄影师来说、应该是不会出现如此的神情的。便也拿过手机看了看、画面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是画面中的湖面上到处都是一处一处的、像盆景似的、大小不一的土包包。
“我要上那山上去。”猢狲仍然看着对面的山体、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
“怎么去?连路都看不见?”刘芳知道猢狲发起倔来、特别是在摄影上发起倔来、一般人是很拦住他的。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想办法探路过去。反正山也不高。要是真有什么遗漏、那还不可惜了。”
“不行不行、上山的路险着呢。你们可不能去、要是出点什么问题了、我咋交代。这可是我带你们来的。”妇女极力反对起来。
“你家老头不是上去了吗?他都能上去、我们就更能上去了。要知道我们可能要比你家老头年轻一半哟。”猢狲有点开始烦这个妇女了、一是她总是不告诉她家老头上山去干嘛的。二是、为什么猢狲一说什么、她总要反对呢?难道对面山上真有什么?
“我家老头不是闲着没有事情嘛------”
“我们也是闲着没有事情!”猢狲有些武断的打断妇女:“再说政府派人来给你们山村做考察和宣传、你们为什么就不配合呢?”
“啊?你们真是政府派来的?”
“我们算是第一批吧。”猢狲觉得说是政府派来的还是有些太大、自己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山村摄影师嘛、说大了、后面才不好收场。这次本来也就是根据政府的要求、猢狲用相机来发现这些山山村村的亮点的、最后如何做、还不是得政府最后定夺。
“反正你们不能上去。那上面危险着。我先走了。这样你们要是在上去出了问题、就和我没有关系了。”妇女说完就走、很快消失在小路上。猢狲叫了几声婶子婶子、她根本就不回头看。
“你说这些山民都是些什么人?活该他们这样穷下去。”猢狲有些怒了起来。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何况这是在山沟里。大家见世面少、接触新事物也不多、思想停滞在保守状态很正常。”刘芳劝着猢狲:“如果你真的想上对面的山上去、我觉得我们应该请求村委会的帮助。”
“对呀、我咋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刘芳也提醒、猢狲一拍脑袋道:“陆部长不是说了、要我们到一个地方就给他电话、他会联系当地的负责人接待的嘛。我这就来给陆部长打电话。”猢狲说着就拨通了陆部长的电话。说了一会后、陆部长让猢狲记下了一个电话号码、两个人才分别挂掉了电话。
“是村主任的电话号码?”猢狲一放下陆部长的电话、就在手机上拨起号来。刘芳在边上正问猢狲的时候、猢狲拨的对方的电话也接通了。猢狲激动的在电话里和对方说着自己的所见所闻、说着自己是如何强烈的想上到对面的山上去。后来放下电话后、猢狲对刘芳说:“村主任要我们去村委会面谈。”
见到村主任后、猢狲和刘芳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村主任居然是一个一只腿有残疾的年轻人、一个看上去很羞涩、很年轻的小伙子。小伙子站起来迎猢狲和刘芳的时候、左腿几乎是拖在地上的。
“你们好。我是项洪。刚和你们通完电话、陆部长也给我打了电话。”项洪一边和猢狲刘芳握手、一边把他们俩让进办公室坐了下来、然后又去给他们倒水。
“洪主任、你坐吧。我来倒水。”刘芳见项洪行动有些困难、就主动上前要去倒水。
“不碍、你们坐。我这腿呀、是小时得了小儿麻痹留下的残疾。”项洪主动介绍起自己的腿来。
“项主任、村里没有几个人吧?”刚才和刘芳一路找到村委会来的时候、猢狲又发现正是中午时分、村里的道路上看不见人、家家户户的烟囱里也没有升起炊烟。
“对呀、村里人都想去外面。要不这个村主任也轮不到我来做。”项主任笑得有些苦涩。
“村里咋就留不住人呢?”
“村里地无三尺平、田野瘦得不够三镰收。谁还愿意留在村里。”项洪也坐了下来、抱着一个基本上看不见搪瓷的水缸喝着水:“虽然我也是正常考上公务员的、但是我这腿------”项洪无奈地捶了捶自己的腿说:“我也想做出一点成绩来。可是这个村里连人都留不住、我的精力都开在这里消耗殆尽了。”
“为什么不做旅游或者是特色山村?”猢狲从石板垭几个村的发展中发现、山村要想快速致富、旅游绝对时候首选。
“旅游?谁来我们这个连路还没有不完整的山村?我本来也给镇里提出过这样的想法、可是镇里根本就没有重视起来、总是用连路都没有怎么做旅游来搪塞我。我甚至提出没有路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就在这样的老路上做文章、打出山村原始旅游、返璞归真的旗号。我就是这样的石板路、就是要大家来走这样的石板路、和其他乡村的旅游主题背道而驰、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的。”
“对呀、没有路有什么关系?就用这样的石板路做幌子!”猢狲在项洪的话里受到了启发:“村子也不大、来的游客就把车停在外面。进来踩踩这几百年前的青石板------对了、村子里的这条路有多少年限了?”
“据说是二百多年。我在镇里查过、应该是清朝嘉庆年间建的村。”
“看看、看看。都清朝嘉庆年间了。如果真有村史记载、我相信还能挖掘出些人文故事出来。”
“应该是有的。要不这个村的祖宗凭什么就要来到这个山沟沟见这么个村子呢?并且、这个村子的人全都姓关。”
“嗯?完全没有外姓?”猢狲开始觉得村子真的是有故事的了。
“这还不说、整个村子最奇怪的还是常年都能保持人口平衡的状态。”项洪接这又说出一个现象来。
“人口平衡是什么意思?”猢狲和刘芳都没有听懂。
“就是说村子里死一个人、就必定会降生一个人。都二百年了、整个村里常年就只有158个人。”项洪接着介绍道。
“啊?”听完项洪的介绍、猢狲和刘芳都惊奇地睁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