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琴的房子开始冒浓烟的时候、吴琴就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猢狲不知道吴琴要进去干嘛、大栓在县里的福利院、吴枫和蒋涛又带着孩子了老家。分析了一下、想着吴琴肯定是进去拿值钱的物资去了。本想着一下子就会出来的、却是十几分钟都还不见人影、猢狲才急了起来:这浓烟要比明火还厉害呀!往往火灾现场的人不是给烧死的、都是被浓烟给呛死的。心里就沉不住气了、不管吴琴家里发生了一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但是眼前至少是一条人命、并且还是和刘芳相好的朋友。自己既然在现场、如果真的是吴琴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在刘芳那儿还真是不好交代了。于是就冲了进去。进去不一会、房子里就窜出了火苗。这火苗一窜、又把谢鹏给急着了;两个人进去、结果一个人都没有出来。是不是猢狲进去救人也遇见什么麻烦了。淋湿了一件山民给的棉衣、也要冲进去、却又给另外一个山民给拉住。
“干嘛拉我?救人要紧呀!”谢鹏横眉竖眼正在发作、老者说话了。
“把我这件棉衣也浸湿透带进去。里面不是还有吴医生吗?”老者麻利的脱下棉衣、又麻利的在水龙头处给淋透湿、然后交给谢鹏。谢鹏接过来往咯吱窝下一夹、抱着头就冲了进去。
这个谢鹏没有来过吴琴的家、对吴琴家里的结构不清楚。进门就在一层转悠、像只无头的苍蝇。转了几圈、因为浓烟啥都看不见、便扯开嗓子叫唤起来。
“我们在二楼!”传来猢狲的应答。
“好。我马上就上来。”谢鹏拾级而上、刚一到二楼楼梯口、一阵热浪就迎面而来、谢鹏赶紧把自己又裹紧了点、结果从房间里窜出的火苗还是把谢鹏的眉毛给添着了。
“我们在你左边的房间里。”又传来猢狲急切的声音和敲击房门的声音。谢鹏寻着声音终于找到了猢狲所在的房间。
“你他妈的倒是开门呀!”谢鹏站在门外敲了几下门、见猢狲只应着、又不开门、就骂了起来。
“你他妈的倒是说得轻巧。我们都被压在了床下、动弹不得。你使劲撞门。”
“啊?你们被压在了床下。狗日的猢狲、你还真是有闲心、这个时候跑到床下去了。”
“别他妈的废话了。快点撞门、火快烧到床单了。”猢狲厉声吼道。好在谢鹏体壮、加上不是大门那样的防盗门。谢鹏使劲撞了几下后、连同门板和自己的身体一起向房间内倒了下去。
“你这是来救人还是来害人的?”谢鹏还来不及站起来、被门板压住床板、又被床板压住了的猢狲非常费力的叫着。
“救人救人------”谢鹏站起、掀开门板、又费劲的把猢狲和吴琴身上压着的床板给掀开。就见猢狲和吴琴都侧卧在地上、猢狲前胸贴在吴琴的后背上、一只手被吴琴压在腰下、另外一只手搁在吴琴的脑袋上。吴琴则双手抱着胸前的一卷纸片般的东西、静静地卧在那儿。一点也不惊慌、一点也不惶恐。见到谢鹏把压在他们俩身上的、带着床架的床板掀开后、对谢鹏露出了一丝很柔和的微笑。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受伤没有?”谢鹏赶紧伸手去扶猢狲起来。
“伤倒是没有受。就是被这床板压得快喘不过气来了。你要还迟来一分钟、我们就挂了。”被谢鹏扶起的猢狲赶紧又把吴琴给扶了起来。
“怀里抱的是什么?”谢鹏见两个人都没有问题、才问吴琴。
“宝贝呢。”吴琴笑着、打开那卷纸片、原来时候猢狲给吴琴和大栓拍的那张新婚合影。
“就是这张照片差点要了我俩的命了。”猢狲这才把他进来后发生了什么告诉给了谢鹏。原来猢狲进来后并没有马上发现吴琴、而是找了一会才发现吴琴把整张床掀起、靠在墙壁当梯子用了。她就是为了拿这才挂在墙上的、猢狲给她和大栓拍的新婚合影。当时猢狲就把吴琴好一顿数落、说吴琴不该冒着生命危险进来拿这张照片。吴琴却说:要是连这张照片都没有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把猢狲给噎住了:没有想到吴琴对自己拍的照片珍惜到了这样的程度。但是、吴琴接下来说的话顷刻就让猢狲觉得自己太自负了。吴琴说:大栓是为了我才残疾的、我不能对不起他。现在我失去了他的人、就更不能失去这张照片了。把个猢狲感动得也站到斜靠在墙上的床上去帮吴琴揭照片。两个人很快就把照片给揭了下来、一切都很顺利。就在猢狲准备先把吴琴放到床下时、失去了平衡、眼看吴琴就要头往下栽下去。猢狲一把扯住吴琴的一只手臂、这个时候的吴琴也感觉到了危险、伸出另外一只手臂要去抓猢狲空着的那只手臂、就在这个时候、斜靠在墙壁上的床倒了下去。猢狲和吴琴被床板掀翻的时候、两个人的重量都到了一边、把个床板又压向了他们这边。两个人就先落了地、接着就是床板把两个人给死死地压在了下面、动弹不得。连手臂都给压得死死的、想去拿手机求救都没有办法了。正着急间、听见了谢鹏的叫喊。
“你们两个都是不要命的。”听完猢狲简单的讲解、谢鹏骂了一句:“我们赶紧出去呀。”扭头看后面没有了门板的门框:“糟了、大门被火苗给堵住了。”
是的、刚才谢鹏把门一撞开、没有了门板的大门就成了一处吸气的风洞、已经开始变得更大的火苗就找着这空儿钻了过来、正在大门处肆虐着。只要还来一点点风、就会把火苗给送进房间。
“走窗户!”猢狲一个健步冲到窗户边、一掌就把两扇窗子给拍开、连窗户的插销都来不及打开。猢狲把窗子一开、空洞的窗子正好和空洞的门形成一条通道、火苗翻卷着就冲了过来。
“快趴下!”谢鹏见势不妙、冲上去就把猢狲和吴琴扑倒在地、火苗贴着他们仨正要往地上扑去的后背卷到了窗口、从窗口一冲而去。引起外面的山民们一阵惊呼。
“好危险!”火苗冲出去后、房间里就剩下浓烟。猢狲先站了起来、用手扇扇满屋的浓烟说:“走大门。”扯上谢鹏和吴琴的手就要走、这个时候又从门口卷进来一股浓烟、把三个人被推了回来。
“快蹲地上!”谢鹏快速把带来的一件湿透的绵衣撕开、分给猢狲和吴琴、三个人刚把鼻子给捂住。窗口就喷进来碗口粗的水柱。
“好了好了。消防队到了。”见有水柱喷进来、猢狲的第一反应就是消防队到了、因为只有消防栓中喷出的水柱才会有碗口这么粗。
房间里的浓烟很快就在水的作用下消散了。猢狲这才从到窗口往下来、正好和一个顺着消防梯、已经爬到窗口的消防队员的眼睛对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