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晓兰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戏言、居然被桑晓梅当了真。
“你咋把我们给吊起来?”桑晓兰问桑晓梅。
“吊床呀!”桑晓梅说。
“吊床?”几个人几乎是同时问的桑晓梅。
“对、这本来是我下一步的打算。没有想到今天就要用上了。”
“你哪里有吊床?”桑晓兰最熟悉家里、根本就没有见过吊床。
“有、就是要编织。我去拿来给你们看看。”桑晓梅跑进屋里、扛出一个麻袋:“猢狲、用你的瑞士军刀把这个划开。”气喘吁吁把麻袋放到地上。猢狲很快就用吴荣送给他的一把瑞士多用军刀把麻袋给划开、从里面掉出一大捆麻绳。
“就这个?”猢狲问桑晓梅。
“对、就是这个。我回虹梯关前几天在网上买的。”
“这不还要编织嘛。谁会干这样的事情?”看这一大捆麻绳、桑晓兰哭笑不得:“这得有会编织的人才能编织好的。”
“我会!”骁龙蹲到地上开始捋麻绳:“你们几个去砍些竹子来。”
“你会?”桑晓梅狐疑地看着骁龙:“我在网上看了好多编织的方法、都还没有学会、你就会了?”
“当然、这个对我来说是小事。跟我父亲学的。”骁龙信心满满地说。
“你父亲是卖吊床的?”桑晓兰问骁龙。这话把秀乐得笑了起来。
“他父亲呀------”秀想说下去、被骁龙给拦住:“别管我父亲、我会就可以了。”
“我是说你父亲也是一个资深的驴友。经常外出、自己就会编织吊床、还教会了你。”秀的话大家都不太相信、因为从她接过桑晓兰的话题、想说骁龙的父亲的口气里听得出、秀并不是想这样说的、加上骁龙的阻止、秀的话很明显地拐到了另外一层意思上。
“那你说要什么样的竹子?”桑晓梅倒是没有什么心思琢磨秀究竟想说的是什么。她心里急着想尽早把住的问题给解决。
“编织几个吊床?”骁龙反问桑晓梅。
“至少是四个吧?要不五个吧、万一人家县里来的车上不能睡人呢?我们还是准备五个。”
“十根一米五的、十根两米的。”桑晓梅话音一落、骁龙就脱口而出。
“这么快就算出来了?看样子还真是行家里手哟。”猢狲夸着骁龙。
“要多粗的?”桑晓梅接着问骁龙。
“嗯------我小胳臂粗的就可以了。我先把麻绳整理出来。”
“我来帮你!没有想到我们在这里还可以睡吊床。”秀也蹲了下来、帮骁龙梳理着麻绳。
“谁就让你睡吊床了?”正要带着猢狲和桑晓兰去砍伐竹子的桑晓梅听见秀说要睡吊床、又停了下来:“我早就说了、你们新婚的小俩口就睡房间。”
“不嘛------我就想睡吊床。”秀显然是对桑晓梅的霸道不满:“就算我们是你的游客、我们是不是也有选择住宿的权利?”
“你------”秀的这话还真把桑晓梅给噎住了。
“好了好了。我们先把吊床做出来、至于怎么安排、一会再说吧。”骁龙知道秀的倔脾气、也知道桑晓梅的霸道。尽由她们两个在这里争执下去、一会人家到了、这里还八字没有一撇。
“嗯、我们去砍竹子了!”三个人绕到后面的院墙处去了。
“秀、你得去告诉他们、两米长的竹子要多两根、也就是十二根。”
“编织时做支撑用的?”
“真是聪明。你去吧。这里我自己就可以了。”
等桑晓梅他们回来的时候、骁龙已经在小院的地上按照吊床的大小、把麻绳分五个地方铺好。纵横交错、像一张张没有完工的渔网。
“你动作可真快!姐、你去做些面条、大家应该都饿了的。本来早就该吃饭了。这不给住宿的事情给打搅了嘛。每个人碗里都卧两个鸡蛋。我们几个在这里给骁龙打下手!”桑晓兰听桑晓梅的、进到厨房去了。
“你准备把吊床吊在什么地方呢?”骁龙固定好两根竹竿、开始编织吊床。
“平台上。”桑晓梅说的时候、骁龙就抬头看平台。
“怎么固定?”尽管骁龙把头仰得很高了、却是看不见平台顶上的情况。
“要不你先和上去看看?”桑晓梅对骁龙说完、又对猢狲说:“你帮忙把小路上的那把梯子扛进来。就是你刚才路过的时候问我那梯子是干嘛用的。”猢狲一会就把梯子扛了进来、依屋檐搭好后、自己先爬了上去。
“骁龙、上面有好多铁管。你上来看看吧。我觉得吊吊床一点问题都没有。”猢狲在屋顶叫着:“就是锈蚀得厉害。”
“锈蚀不怕。”骁龙也上到屋顶、见屋顶四周都是竖着焊接在屋面的铁管:“咦、为什么还有止滑扣?”
“这是我父亲建房子的时候留下的。那时本来准备建两层楼的、就把这些脚手架留在了上面。后来、父母都生病-------”桑晓梅也上到了屋顶、说到父母的时候、稍微哽咽了一下、停了下来。
“这就像是专门给你挂吊床准备的。”骁龙围着屋顶看了一圈:“家里有没有什么油类的东西?”
“油类?色拉油?”桑晓梅不知道骁龙要干嘛。
“色拉油不行。我得给这些铁管除除绣、这样看起来太难受。得机油、除锈油------”
“我车上有机油!换机油时没有用完的可以不?”猢狲想起自己给车做保养的时候剩下的机油。
“当然可以呀。要不、老弟、我就把这个除锈的事情交给你?我下去接着抓紧编织吊床?”
“行呀、这个事情简单、我能做!”猢狲屁颠屁颠下去拿机油去了。走到门口想起一件事情来、蜇进厨房:“桑晓兰、你要人家送的汽油呢?”
“嗯?”桑晓兰先是一楞、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哎呀、我忘了给他发地址了。我马上就发!”
“幸亏我提醒吧。要不我这车就开不出山了。”猢狲扔下一句、独自去车上拿机油去了。
“这不都是你们给闹的、我才忘了?”桑晓兰知道猢狲对自己的不满、冲着猢狲的背影嘟囔了一句。从锅里盛出五碗面条、又在面条上卧了鸡蛋、用一个大盘子把五碗面条装在一起、端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