猢狲接过桑晓梅递过来的手机、开始翻看着照片。看了几张后、不觉抬头又看了看桑晓梅。
“咋啦?”桑晓梅觉得猢狲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异样。
“这些都是你拍的?”猢狲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起来。这不是明显的不相信人家的水平嘛。
“当然是我自己的拍的呀。哼、你们这些拿相机的就是瞧不起我们拿手机拍照的。”果然、桑晓梅被猢狲的话给急得有些愠怒起来。
“不是不是------我是觉得自从有了手机拍照后、拍照就成了全民性的。但是就没有几个人用手机把照片拍得像你这么好的。”
“好吗?”桑晓梅得到一个摄影师的赞扬、脸上绽开了笑容。
“真的不错。特别是构图。还有你的敬业。”
“啥是敬业哟、我就是觉得要拍就拍好、要么就不拍。”
“你看看你的照片。就拿这张瀑布------哦、这就是虹梯关最有名的瀑布吧?”
“是的、我们虹梯关的瀑布不以高出名、而是以宽出名。全宽都有二百米了。”红嫂在边上补了一句。
“你这张照片是不是下到瀑布的最下面去拍的?”
“是呀、下面全是水雾、把我裙子都给打湿了。”
“这就是敬业。我敢说、还没有一个人拍出你这样的照片。这个构图、让瀑布显得更加的宏伟壮观。当然、如果要是用相机来拍的话、照片的质感就会更好些。”说起摄影、猢狲的话就多了起来。
“我不懂你们摄影的那些。就是这几天在等牙科诊所的许可证、闲得无聊就在山里乱逛着。”
“幸亏是乱逛着拍的。要是你真的是为拍照去的、这些照片------啊------还会不得了。这张照片你是上到山顶了吧?”猢狲又指着一张山壑的照片问。
“哎------这个山顶我硬是圈了半天才到。累得我呀------”
“所以、你看看。这张照片要是不到山顶、这整个山壑是拍不全的。拍不全山壑、这张照片顶多算个半成品。”猢狲还想说下去、红嫂的男人回来了。肩上用竹竿扛着两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钱镇长到了。你今天有口福了。我只下了一个套子、竟然就有两只兔子给套住了。”男人人高马大、声音洪亮。
“你陪钱镇长说说话、我去收拾兔子、一会你哥俩好好喝一顿。”红嫂接过男人手中的兔子去厨房了。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过来接你!”桑晓梅要告辞、和猢狲约着时间。
“你不吃饭了?”红嫂男人问桑晓梅。
“早就吃过了。你们聊着、我先走了。”桑晓梅扭着屁股走了。那线条明显的屁股又把猢狲的眼睛给扎了一下。
“我也去休息了。”猢狲一路赶过来、还是有些辛苦的。
“你也不吃饭了?”钱云龙问猢狲。
“红嫂刚给我做了碗面条吃了。我有些困、就先去休息了。”
“呵呵------也是不早了。行吧、你去好好休息。”钱云龙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猢狲回到房间、稍事整理了一下器材、把明天要用的器材装进双肩包里、就躺在床上。眼前却总是有桑晓梅的身影在晃动、使劲定定神、还是没有睡意。在床上翻来覆去烙着饼、直到院里没有了钱云龙他们喝酒聊天的声音、猢狲才迷糊起来。睡了一会、就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异响。打开等、四处观看起来、当眼睛停在那老式木门的木插拴上的时候、猢狲惊呆了。那木栓竟然在一点一点的往打开的方向移动。猢狲怒吼了一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就像蚊子在嗡嗡。木栓继续在移动着、猢狲又吼了几声、发现声音还是像蚊子在嗡嗡?咋回事?想起身找件物件来防身、却又发现自己根本就动弹不了。使劲动了动、还是感觉到浑身无力、甚至连胳臂也抬不起来。糟了、被人下了蒙汗药!猢狲心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遭人暗算了。
胸口像压着一块大石头、脑子却就是清醒的。猢狲眼看着那木栓还在一点一点的移动、这样的移动猢狲是在清楚不过了。这都是猢狲小的时候玩了不玩的把戏。小的时候、猢狲总是会和街坊里的小伙伴玩到半夜三更才回去。花姐和父亲为了阻止猢狲这样的疯玩、父亲就把木门上的暗锁换成了木栓。总会在猢狲该睡觉的时候把猢狲给揪回来、然后把木栓给插上。父母的原意是想、我们把木栓在里面给插住、就算我们睡着了、你猢狲想再留出去疯玩、我们也能发现。你猢狲打开木栓出去、总不能在外面还有本领把木栓给插上吧?如果在外面插不上、木栓就不会落位、木栓没有落位、就证明你猢狲在我们睡了后又留出去了。相安无事几天后、父母觉得猢狲基本上就算是老实了。每次在猢狲该睡觉的时候、把猢狲一揪回家、两口子就放心大胆的去睡觉了。
其实、父母错了。就在第一天实行这样的策略时、父母就输了。猢狲自有自己的办法。他会照样把木栓打开出去玩、只是把木栓打开后、猢狲会拿一把小刀在门外一点一点把木栓给挑回到原位、然后自己放心大胆去玩。玩累了回来、又用小刀一点一点把木栓给移开、进门后再把木栓还原。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父亲在偶然一次的发现中、看见木栓上全是小刀的痕迹、才用了一个计策、把猢狲给彻底揭穿。
现在、猢狲发现眼前这幕竟然这么熟悉。是谁呢?木栓还在一点一点移动。猢狲就在心里想着一万种可能性;小偷?应该不会、红嫂院里那只大狼狗可不是吃素的。山匪?呸呸呸、和谐社会哪里来的山匪、猢狲赶紧在心里给否了。难道是鬼魂?猢狲其实最怕住这样的老房子、老房子里总会有过世的人、万一是一个厉鬼呢?猢狲不敢想下去、心里又恐慌、再次吼了起来、却发现还是像蚊子在嗡嗡。倒是自己听见了那木栓被移到尽头、咔吧一声耷拉下来的声音。门开始被什么给推开。猢狲吓得闭上了眼睛、魂惊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