猢狲和刘芳按照吴荣的请求、中午出发去岳家寨接侯老太太、结果走上通往岳家寨的山脊后、就遇见了山坳里的团雾、加上到了傍晚时分、看着只有一车宽的山脊、猢狲胆怯了。刘芳倒是胆大、独自一人带着应急灯到前面探路。和猢狲约好、自己在前面唱着歌、让歌声告诉猢狲自己是安全的。前十几分钟刘芳的歌声就在浓雾和黑暗中不断传到猢狲的耳中、猢狲也是间隔几秒钟就按一下喇叭、与刘芳遥相呼应。然而、就在十几分钟后、刘芳的歌声突然停止了。
猢狲心里一紧、一手按住喇叭、一手打开车窗、冲着旷野就叫起了姐。声音都叫嘶哑了、还是没有得到刘芳的回应。掏出手机就拨、发现手机根本就没有信号、这才想起岳家寨是石板垭镇唯一一个没有手机信号的山村。急得站到中排的座椅上、就要爬出天窗、就在这个时候传来刘芳的一声惊呼。
“姐------你怎么了?快说话!”猢狲急着爬出天窗、卧在车顶狂呼着刘芳。
“猢狲、你别动。千万别出来。我这里没事。”刘芳生怕猢狲也爬出了车外。要是这个时候猢狲爬出了车外、两个的都没有办法再回到车内了:“我马上就回来。”远处有团微弱的光团闪了一下。猢狲估计就是刘芳在晃动应急灯。听说刘芳没有事情、猢狲悬着的心才安定了下来。看着那团微弱的光团一步一步向车边移了过来。
“姐、是你吗?”还看不见人影、猢狲急切地问道。
“当然是我呀、要不这山脊上还能有谁呢?难道还有狐仙出现?”刘芳响铃般的笑声突然出现在了猢狲的耳边、猢狲如释重负的瘫坐在座椅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可吓死我了。”刘芳走到车前、用双手撑在前挡风玻璃上、猢狲也是对应着把手按在了挡风玻璃上、仿佛要把刘芳从车外给抠进来似的。
“担心姐了吧?”刘芳咯咯笑着、心里非常开心:猢狲原来是这么在乎自己呢。
“可不是嘛。快说说你叫什么?”猢狲还在为刘芳的那声惊呼担心着。
“嚯------告诉你个好消息、前面大约半里地有一个处山凹、山凹边是一块山石挡住了外面的悬崖。我们可以把车开到那儿停下来休息一会。”刘芳兴奋地说着:“那样我就可以很方便的回到车上了。问题是你敢不敢开这一段路。也就是小半里地。”
“全是直路吗?”猢狲心颤地问刘芳。从开始开车以来、猢狲基本上就没有开过夜路、更别说在着一车宽的山脊上开夜路。
“全是笔直的路。我在前面走、你看着应急灯的灯光、用最慢的车速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你先试试看。”刘芳回身就要去前面带路。
“姐------”猢狲叫住刘芳:“你把那拖车绳还是系上吧。我这小心脏再也受不起惊吓了。”
“呵呵------瞧你这小胆------好好好、我再系上。”刘芳又把拖车绳系在了腰间、这才慢慢在前面走了起来。猢狲手忙脚乱启动汽车、无意间把车灯的远光变成了近光、着远光一变成近光、眼前的路反而清晰起来。“咦、甜甜可没有教过我远近光的变化。”猢狲学车基本上就没有实习夜驾。就这么一变化、车前清晰起来、猢狲的胆儿也大了起来。很快就把车开到了刘芳说的那处山凹处。
猢狲一下车、就紧紧的把刘芳箍在了怀里、唯恐刘芳再次离开自己。
“咋啦?搞得生死离别似的。”刘芳感受到了猢狲的心情。
猢狲也不说话、就只是把刘芳紧紧地箍着、好长时间都舍不得松开。
“好了、好了。姐不是好好的吗?”刘芳吻了吻猢狲、把猢狲箍着自己的手给掰开:“我给你看看这石块。”
“这应该是山民们修路炸山时留下的大石块。”看了看刘芳说的那块大石头、这块石头足有三四人高、至少有猢狲开着的旅行车的两个长度长。
“是不是一个好地方。你看看、这边还有一个窝棚。我刚才惊叫就是这个窝棚里窜出一只野兔把我给吓着了。”刘芳把应急灯射向石块边缘、一个三角形的小窝棚就出现在猢狲的面前。窝棚三角尖的顶部离地面应该只有小一米高。整个窝棚外面全是用的蓑草料铺盖。可能是年代不少了、有些地方都露出了窟窿。
“呀------里面还有小兔呢。”猢狲接过刘芳手中的应急灯往窝棚里一照、发现窝棚里有三只应该是刚刚出生的小野兔。小野兔在强光的照射下、给晃得眼睛都睁不开、卷缩在窝棚的稻草上瑟瑟发抖。
“哎呀、是不是我刚才把它们的娘给吓跑了?罪过、罪过。”看见三只瑟瑟发抖的小野兔、刘芳自责起来。
“这不是姐的错。”猢狲知道刘芳最喜欢的就是小动物。
“没了娘、它们怎么活呀!”
“一会我们走了、它们的娘就会回来的。说不定它们的娘此刻就在不远处看着我们呢。”
“我能不能抱抱它们?”
“应该可以吧?要不你试试?”猢狲把应急灯递给刘芳:“你给我照着、我把它们抱出来。”野兔真的是小、猢狲一双大手就把三只小野兔给捧在了手心。
“轻点轻点。”刘芳从猢狲的手心接过三只小野兔、放在自己的胳臂弯里、就像小心翼翼地抱着婴孩般:“它们还在发抖呢。可怜的小家伙们。”刘芳用另一只手轻轻在小野兔的身子上抚摸着。
“我想它们此时应该是极度的恐惧着。要不我们把它们放回原处。我们回到车上、把车灯都光了、看看它们的娘会不会出现?”
“这样也可以吗?”
“反正我们一会也走不了、试试看。来、把它们给我。”猢狲接过刘芳手中的小野兔、按原处给放了回去:“走、我们上车。”两个人上了车、一起坐在中排。熄了发动机、关了车光。四处就一片沉寂。
“你说它们的娘真敢回来?”刘芳把头枕在猢狲的大腿上。
“女人一旦做了母亲、就会变成母狼。”猢狲轻抚着刘芳的玉唇。
“去-----啥比喻嘛!”刘芳被猢狲给逗笑了:“不过还真是这样呢。”
“你又没有做母亲、你咋知道?”猢狲想故意逗逗刘芳。
“可是我有母亲呀!”
“这么说你母亲还真有故事可以讲了?”
“当然呀!”
“反正没有事情、你给我讲讲你母亲咋变成母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