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副县长站在堰塞湖上、要猢狲拍他那一身泥一身雨的狼狈样子、猢狲犹豫了。
“拍嘛、这-----这-----这------”戴副县长指着身边的那些工作人员说:“把他们也一起拍下来。”戴副县长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全是泥水的大堤上。开始猢狲已经戴副县长是开玩笑的、现在戴副县长要他那在场的人都拍下来、才明白戴副县长要的就是这样的镜头。多角度拍了几张后、戴副县长又带领着大家小跑起来。
就这样一会小跑、一会疾步的赶到戴副县长说的堰塞湖最危险的地方。已经有很多解放军在那里了。他们正紧张有序的从几辆工程车上往下卸着沙包、然后扛到湖边垒了起来。猢狲一看、这里的大堤已经有几处被大水冲塌、露出一些凹型的缺处来。真是危险呀!猢狲在心里感叹道。
“刘芳、你咋啦?”回身一看、刘芳早就瘫软在全是泥水的地上、脸上苍白、急促地喘着。
“没------事------”刘芳一手撑在地上、一手冲猢狲摆摆、就向那些解放军指了指。要猢狲不要管自己的、赶紧去拍照片。猢狲小跑到刘芳的身边、摸了摸刘芳的额头:“真的没有事?”
“没有、我就是跑急了-------歇------会就好了。你赶紧的------”又用手指了指那些解放军。猢狲才奔了过去。
戴副县长也参加到扛沙包的队伍中。百十斤的沙包戴副县长居然还能扛起来小跑。这根本就不是对张家凹的旅游插了一横杠的戴副县长的形象嘛。猢狲一下子觉得戴副县长的形象高大了起来。拿起相机追着戴副县长的屁股后面拍了起来。拍了一阵后、两辆工程车上的沙包全被填塞到了大堤的缺口处。
“还有没有沙包、有十个就差不多了。”戴副县长站在水里、看着垒起的沙包处、还有近三米的缺处、急急地吼着。
“没有了。车已经走了。”一个工作人员说。
“怎么办?必须马上给堵上、这要是再被水多冲刷一会、这填上去的沙包又会给冲散了。我们的工作就前功尽弃了。”戴副县长的话刚一说完、就见十来个解放军扑通扑通地跳进了水里、他们手挽着手、仰躺在了戴副县长说的缺处上。湖水慢过他们的胸膛、几近淹没到鼻孔。
这突如其来的行为、把猢狲被震撼到了。端着相机、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还不快拍!”刘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真的是最可爱的人!”
猢狲在刘芳的提醒下才开始拍了起来。拍了几张后、觉得角度不满意、应该用更低和更近的角度。想到戴副县长刚才说的战地记者就是要纪实、猢狲毫不犹豫的也跳到了水里。
“注意呀!”刘芳根本就没有想到猢狲会来这么一下、心都提到嗓子眼来了。直接就趴在了大堤的边上、伸手攥住猢狲衣服的一角。猢狲用低角度从第一个解放军的脸部拍了过去、一张很震撼的照片就这样出现了:解放军坚毅脸颊上滚落着雨水湖水泥水。虽然被冷水把嘴唇都冷得发紫了、但是这些一溜排开、仰躺在大堤缺处的解放军们、都紧紧地咬着牙关、坚守着、坚守着。
“我们挡到他们的前面去!”戴副县长一声令下、站在大堤上的人都跟着戴副县长跳下水去。相互挽着胳臂、站成了一排、挡在了那些仰躺在沙包上解放军的前面。排天的大浪这才打不到解放军的身上、却猛烈的撞击在戴副县长那些人身上。
“我要过去!”猢狲想到戴副县长他们前面去。
“你不能去!”刘芳紧紧抓住猢狲的衣服:“再往前走就是水深的地方了。”
“我不能失去这样的照片。不怕、我有救生衣!”猢狲生生地把刘芳的手给掰开、高举着相机、一步一步向戴副县长他们前面走去。
“再加件救生衣!”刘芳赶紧脱下自己身上的救生衣、用力甩到猢狲身边的水面上。等不及猢狲来抓救生衣、救生衣早就被一个巨浪掀走了。
“谁让你下来的、给老子马上滚回去。”面对突然出现在戴副县长前面的猢狲、戴副县长怒吼了起来。
“拍完就走!”猢狲不理会、举起相机就拍。
“你们谁腾出一只手抓住摄影师的救生衣!”戴副县长没有想到猢狲会这么拼的。见赶不走猢狲、只好让离猢狲最近的人腾出一只手抓住了猢狲救生衣上的带子。
湖水几乎就漫到了猢狲的下巴处。他只好打开屏幕取景、把相机高高地举着、也不对看取景器里的画面、对着戴副县长和那些仰躺着的解放军就是一通乱拍。几个大浪险些把猢狲给掀翻、幸好这个时候又跳下来两个解放军、一左一右的把猢狲给扶住了。
“好了好了。工程车又拉沙包来了。”刘芳听见车辆爬坡的轰鸣声、扭头看去、刚才离开的那两辆工程车又拉着满满的两车沙包回来了。说时迟那时快、在岸上的解放军们跳上刚停稳的工程车、就把沙包一个一个往下掀着、车下的解放军们快速的扛起沙包冲到湖边、很快就把缺处给填了起来。
“再加固一层!”站在水里的戴副县长叫着。回头又对猢狲说:“你先离开、我们要是先走、这水的冲击力就全到你身上去了。”这次猢狲听了戴副县长的话、在两个解放军的搀扶下、艰难的爬上了岸。
“你吓死我了。”刘芳捶着猢狲的肩头哭着说。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有事嘛!”猢狲轻轻拥了一下刘芳、把相机交给刘芳:“我去扛沙包!”奔着工程车就过去了。刘芳根本就来不及拉住。
“这小子今天打了鸡血了!”刘芳心里嘀咕着。她还没有看见过猢狲有这么热血的时候。
“你?”正在从车上往车下掀着沙包的解放军、见猢狲把肩头靠在了车的拦板处、也要扛沙包。
“来吧、没有关系。我能行的!”猢狲做了个马步、稳了稳肩头、又用手拍了拍胸脯说。
“你先掂掂、看看有没有问题!”拗不过猢狲的解放军给猢狲的肩头上了一个沙包、并不松手、让猢狲自己先掂掂份量。
“没有问题!你松手吧!”猢狲掂了掂、觉得自己能把这个百十斤的沙包给扛起来。就让解放军松手。解放军松了手、猢狲刚走了几步、腿脚就开始发颤、紧接着开始踉跄、越是这样、猢狲越是想稳住。越是想稳住、就越是扭动、结果没有平衡好。猢狲被沙包给压着蹲了下去。
“猢狲------”刘芳一见、惊叫着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