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荣冒着危险把那部风驰电掣般要超车的大巴车给让了过去、却不想大巴车一超过去、就拦头堵在了路的中央。车上跳下一个足有一米九以上的汉子、手里拎着一只车载灭火器、气势汹汹地向吴荣刚停好的车前走来。
“虎弟、邢老师你们想打架吗?”吴荣盯着那大巴司机的一举一动问猢狲和邢老师。
“想、老子正好有气没有地方撒呢!”邢老师一下子就懂了吴荣的用意。很明显、大巴司机还在为刚才吴荣不给让道气愤着。
“虎弟?”见猢狲没有回复自己的问话、吴荣又问了声猢狲。猢狲是胆小怕事之人、虽然心里明白那个大巴司机就是想报复刚才吴荣的行为、却没有邢老师那样的底气。
“打!”见吴荣又问、猢狲才弱弱地回了一句。
“好。邢老师、你座位下面有高尔夫球杆、拿三根出来。女士不要下车。”
“这样的人就是要教训一下。吴老板好样的。”受教育和对社会秩序有不同于刘芳的阿珂顿觉吴荣形象高大起来。
“还是不打吧?”刘芳心里已经有了怯意。
“打、必须打。他们三个难道还怕他一个?再说、人家已经挑衅过来了。”阿珂指着车外说。
那司机果然拎着灭火器气势汹汹地逼到了车前。
“个儿真大呢。”猢狲扭捏着、慢吞吞地开着车门、吴荣和邢老师早就站在了车头。
“勇敢点。忘了甜姐说的、要你来西藏历练的。”刘芳凑到猢狲的耳边小声说:“别怕、出了问题有姐在。”开始不想打架的刘芳、主要还是考虑到猢狲的胆小。现在被吴荣和邢老师的行为给激起血性。猢狲听见刘芳在鼓励自己、心里多了些勇气、果断跳下了车、与吴荣和邢老师站成了一排。
“你们他妈的为什么不给老子让道?”猢狲刚一站稳、那大巴司机已经到了车前、操着一口的东北腔、张嘴就破口大骂:“他妈的个巴子、一辆逼外省来的车、居然敢把老子的道挡这么长时间。”说完、抬手就举起灭火器向吴荣他们三个喷了过来。吴荣眼疾手快、双手拉起风衣的下摆、同时转身、把猢狲和邢老师护住。吴荣的后背立刻就被灭火器喷出来的干粉涂成了雪白、连后脑勺上也是干粉。
“好情况、他先动手、我们算正当防卫了。”说话间、夺过猢狲手上拿着的高尔夫球杆、就势一旋、半蹲着、一高尔夫球杆就带着风声扫到了那个大汉膝盖处。就听那大汉惨叫一声、匍匐在了地上。吴荣马上把手中的高尔夫球杆还给猢狲、自己拾起刚才护着猢狲和邢老师时掉到地上的高尔夫球杆。
猢狲接过吴荣递给他的球杆、以为吴荣是要他继续挥杆揍那大汉、举杆就准备照着大汉的脑部砸去、被吴荣用杆架住:“够了、这下就够他受的了。”
大汉在地上曲着受伤的右腿、鬼哭狼嚎着。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
“你不知道我不让你超车是为了你的安全、为了你一车人的安全吗?”吴荣蹲下、用手托起那大汉的下巴问道。哪知那大汉猝不及防地啐了吴荣一脸的唾沫。吴荣轮起手臂又给了那大汉一记耳光:“不知道好歹的东西。”脱下风衣、用风衣的里衬擦了擦脸、把风衣揉成团砸在那大汉的后背上:“报警、以寻衅挑事、威胁公众安全的罪名把他交给警察。”
“别呀、我都还没有动手呢。让我来几下在报警。”邢老师走到那大汉前面、轮着球杆说。
“别别别、别打了。也别报警。”听说还要被揍、揍了还要报警、那大汉坐了起来。
“知道错了?”吴荣问道。
“错了!”
“错哪儿了?”
“错在不该开赌气车。”
“谁他妈和你赌气了?我是在为你一车人的安全考虑。下着雪、山路崎岖、地面湿滑。你知道你刚才都开到多少码了吗?都开到八十码了。你不识数吗?那些限速标志你没有看见。最高限速都只有四十码?你超速一倍了。对了、报警的时候还有这条。”吴荣哈哈笑着、被大汉说的开赌气车给逗笑了。
“荣哥、你看。”猢狲碰了碰吴荣的肩头、示意吴荣看大巴车那边。吴荣看了一眼、心中一紧;大巴车上下来有十多个男人正向这边走来。帮忙打架的?糟了、这下就不是对手了。刘芳和阿珂也看见外面的情况、一并也来的吴荣他们身边。说话时、车上那十多个男人已经走到。
“大哥好样的。”一个旅客数着大拇指对吴荣说。倒是把吴荣给搞蒙了。直到另外一个旅客说:“早就叫他不要开这么快、他就是不听。还在车上威胁我们。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这个时候吴荣一行才知道、车上来的这些人、都是来声讨这个司机的。
“活该!”有旅客说。
“就是欠揍!”另外一个旅客气呼呼地叫着。
“好了。大家也别说了。他说他知道错了。让我看看他的伤势。”吴荣劝说开围着司机的旅客。用手轻轻捏了捏司机的右膝盖、司机立马就痛得声嘶力竭地叫唤了起来。
“糟了、我下手太重了。”
旅客们也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咋办?司机开不了车了。
“立刻给你所在的旅行社打电话、让他们派一个司机过来。”
“我下一站就交班了。你下手也忒重了点呀。”司机哭丧着脸说。
“下一站是什么地方?”
“然乌镇。”
“还有多远?”
“应该不到八十公里了。”
“就这么点距离就到目的地了、你开这么快不就是找死嘛。还带着满满一车的游客。”
“我不是开了一夜的车了嘛、想早点到好休息。”
“啊?你开了一夜的车了?”吴荣愕然了、这就是一个玩命的司机:“开了一夜的车、你还敢在这山路上开这么快?再说国家不是明文规定大巴车在夜里两点必须停下来休息吗?你这又是一条罪名。”
“我的班次因为修车耽误了时间、我不赶赶、下班接车的司机就要赶。再说、又不是在高速公路上、哪有人管这个。”司机还在狡辩着。
“你就是把我们一车人的安危不放在心上、就知道赶你的里。我们都住下了、他硬是逼着我们把房间退了、说半夜就出发。”一个旅客又开始声讨起来。
“他的车真的修了的?”吴荣怕司机说谎、就问旅客。
“反正他把我们赶下车的时候、车还是能动的。但是他说车必须要修了。为了安全、我们也没有办法。一去就是半天。要不然我们昨天晚上就赶到了然乌镇。这个时候都在游玩然乌湖了。”
听完旅客的诉说、吴荣突然觉得这中间必然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