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琴从影楼离开后、心情好不萎靡。这种灰溜溜逃也似的离开、和被吴荣的那次羞辱、在她的心里就觉得有些异曲同工的样子。本来最近心情就差到了极点、却在自己左挑又选的日子里从影楼灰溜溜的出来。今天进影楼的两个目的、只达到了一个。就是想告诉影楼所有的人、她吴琴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孩子了。她这样做的目的是想挽回以前对预产期的发布。为什么会提前近两个月?这是吴琴最近一次孕检的时候、医生告诉她的准确时间。以前的都是错误的。当时吴琴心里就懊恼不已;懊恼自己太过草率、一心只想着赶紧怀上孩子、却就是忽略了那段时间里自己的生理变化。这么一想、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自己男人大栓的呀。
这么突然的惊天逆转、让一切都乱了。以至于蒋涛来电话问吴琴他可不可以回来了、被吴琴臭骂了一顿。一想到肚子的孩子就是大栓的、从影楼出来后、吴琴不由自主的就走到了好久没有回去过的家门口。
“进去还是不进去?”吴琴在门口犹豫着。这个时候屋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迫使吴琴本能地冲了进去。
“这是咋啦?”冲进门一看、大栓扑面卧在地上:“吴枫呢?”赶紧去搀扶大栓。
“你滚开!让我去死!”大栓一掌把吴琴推开:“活着早就没有意思了!”
吴琴讨了个没趣、又怕大栓在地上卧着受凉。拿个枕头塞到大栓的胸前:“该死的吴枫呢?”屋子里很大一股屎尿味。边说边开始收拾。
“你滚呀!”大栓卧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吼着。
“你叫好没有?”吴琴想着老是让大栓卧在地上也不是事、就放下手中的活儿、蹲到大栓的边上:“你要是叫好了。就听我的、我把你扶到床上躺着。给你说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事情。”
“我不要你说肚里孩子的事情、这个和我没有关系的野种、死在你肚子里才好。”大栓仍然是怒声吼着。
“要是这个孩子就算是你的呢?”吴琴本来是想找一个最好的时机讲给大栓听的。但是看到大栓目前这么不冷静的要去死、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时机了。或许还能燃起大栓继续生活下去的希望。
“你说什么?”大栓不再吼叫、而是艰难的抬起头看着吴琴。
“你先上床。我再慢慢讲给你听。要不我就走了!”吴琴做出要走的样子。
“你不要走。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大栓又吼着。
“那你就先上床、否则------”
“上上上、你把我弄上床。”大栓急叫着、生怕吴琴就此走掉。吴琴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大栓给搬到床上去。累得坐在床边直喘气。
“你倒是说呀!”大栓沉不住气了。
“我打水来给你洗洗。你看看你脏的、裤子都湿透了。满屋的臊尿气。我都快坐不下来了。”吴琴说这些就是一个幌子、她还没有想好如何给大栓开口说。
“先说、再洗。”
“一会就好。”吴琴不理会大栓的、拿着脸盆径直去了卫生间:“妈的、把热水器关着干嘛?不知道家里有病人经常要用热水的?”吴琴见太阳能热水器的电源都被拔了出来、火冒三丈:“他妈的吴枫、你这是要害死人呀。”旋出卫生间来到厨房一看、又火冒三丈起来:“都像一个猪窝了。这哪还是人用的厨房。”先打了壶水在煤气灶上、挽起袖子收拾起厨房来。也不理会前面大栓一声一声的歇斯底里。只是在心里想着如何给大栓开口。要不水壶冒出的热气缠绕在厨房里、吴琴还会在冥思苦想中醒不过来。
“来、我给你洗洗。”麻利的退下大栓的衣裤、就让大栓精光赤条的躺在床上。这都是还没有离开家的时候、长期照顾大栓锻炼出来的:“乖乖、你这是多久没有擦洗了。”一弯腰、吴琴就被大栓一身的臭味给熏了起来。
“那边有口罩。”大栓有些扭捏、他已经不习惯在吴琴面前光着了。吴琴顺大栓的手指看去、果然在方桌上放着一迭口罩。
“你是我男人、我怕什么。”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有些哽咽。赶紧控制住自己、弯腰快速的给大栓擦洗干净。拿出一套干净衣裤给换上:“你小腿好像长粗了点?”用手捏了捏:“怎么会这样?你是不是在治疗?”吴琴欣喜的又摸了摸大栓的大腿:“都有弹性了。咋会事?”
“他们给我用了什么鬼见愁。整天就知道折磨我。”大栓没好气地说。
“他们?哪个他们?”
“吴枫和他呀!”
“哪个他?”
“吴枫找来的护工。”
“护工人呢?”
“他只是一天来三次。早中晚。”
“吴枫呢?”
“吴枫出车去了。人家也要生活呀。”
“你刚才咋有劲翻下床的?”听说大栓在用鬼见愁、又见大栓的腿部大有好转。吴琴突然联想起大栓以前是根本就动不了的。
“我也不知道。就是腿上用力点力。但还是觉得软绵绵的、要不也不会摔下去。”
“这样的状况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这几天。”
“鬼见愁用了多长时间了?”
“一周?还是一周多?我也记不清楚了。”
“谁给你的?”
“刘芳妹子拿来的。”
“嗯、好妹子、还记得她大哥。”
“当然是好妹子呀。谁都像你们------哼------不说这些。你告诉我孩子的事情。”
“先把这个说完。你要能站起来、就比孩子的事情重要多了。告诉我你用了鬼见愁的感受。”
“开始用的时候啥感觉都没有。就这几天才感觉到一点点刺痛和烧灼。”
“这就是有反应了呀。痛不痛?”吴琴用手指掐了掐大栓的腿。
“有些痒痒。”
“鬼见愁真的这么厉害?”吴琴兴奋起来:“得坚持用、加大剂量用。”
“昨天就全部用完了。”
“我去找刘芳妹子要。不对呀、妹子去了西藏呢。这可咋办呢?”
“找钱镇长。”
“钱镇长有?”
“刘芳妹子的就是钱镇长给的。”
“我这就去。”吴琴拔腿就走。
“回来。先讲孩子的事情我听。”大栓吼了声:“再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人家早就下班了。”
“我来打钱镇长的电话。这个事情不能耽误。”拿出电话就要拨。
“先讲孩子的事情。”大栓一把夺过吴琴手中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