猢狲和那姑娘赶到郑启玲的小酒馆、猢狲把邢老师介绍给了姑娘、姑娘也只是冷冷地看了眼邢老师、并不说话、而是和猢狲坐到桌上和猢狲一起吃着郑启玲留给他们的饭菜。邢老师看了眼那姑娘后、心里就有股触电般的感觉、还有股亲切般的温暖从心底升起。姑娘却不和自己说话、心就一直悬到姑娘吃完饭走到他面前坐下。
“你就是邢洪明?”姑娘还是冷冷地问道。
“对、我就是邢洪明?”邢老师脸上还是带着微笑。
“看看你的身份证!”姑娘伸出手。
“身份证?哦、在这里呢!”邢老师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毫无抵抗力。平时就算是警察查身份证、邢老师也会叫警察先表明身份、拿出证件、核实后才会配合的。今天也不知道是咋了、姑娘说要看身份证、邢老师就乖乖地拿出了身份证。
“等等。你凭什么要看他的身份证?”邢嫂一把夺过邢老师就要递给姑娘的身份证、厉声问着姑娘。
“看来你就是吕姨了。”姑娘也不恼、只是还冷冷地说。
“你认识我?”邢嫂惊奇的张大了嘴巴。这才是奇了怪了、一个姑娘来找老头子、不当要看老头子身份证、居然还知道自己的姓。就算是和邢老师身边的这些人接触了这么久、他们都还不知道我的真是姓名。
“应该说是知道你!”姑娘这才仔细打量了下邢嫂。
“你究竟是谁?”邢嫂这个时候更是想急切的知道姑娘的身份。
“先别管我是谁。身份证给我看看、我们才好继续下面的话题。”姑娘伸出手。
“你看吧!”邢嫂因为想急于知道究竟、只好乖乖地把邢老师的身份证交给了姑娘。
“邢洪明、一九五七年四月十九日。嗯、今年五十九岁。家庭住址、县城海豫路二十号。没错、就是邢洪明。”姑娘把身份证还给邢老师。
“现在、你可以说你是谁了吧?”邢老师脸上仍然微笑着。
“我是你的女儿!”姑娘说。
邢老师惊得站了起来:“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
当然被惊到的不止只有邢老师、在小酒馆里除了郑启玲不知道邢老师的情况外、其他的人都还多多少少知道一点。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了姑娘。
“我不是开玩笑!”姑娘冷冷地面孔稍有了些好转、看邢老师的眼神也不在那么的犀利。
“我没有女儿。我和你------对、和你吕姨就没有生育过。”邢老师此时的脑子飞快的转着:难道是邢嫂和我婚前就有了孩子?不对呀、就算是邢嫂的、这姑娘也该是直接就冲着邢嫂来了、要看身份证也该看邢嫂的呀?
“难道你和王正英也没有孩子吗?”姑娘看着邢老师的眼睛问。
“你是王正英的孩子?”邢老师再次给惊愕到。
“是的。也是你的孩子!”姑娘很坚定地说。
“不对。我和王正英离婚的时候、王正英就没有怀着孩子。”邢老师根本就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那只是我母亲没有告诉你而已。”
“怎么能证明你是我的孩子?”
“目前没有办法证明、因为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得和我一起去把我哥哥接回来。”
“你还有一个哥哥?是你母亲再婚后、你继父带来的孩子?”
“是我的孪生哥哥、也就是你的儿子!”姑娘的话又把邢老师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到了。
“什么你们还是孪生兄妹?”邢老师想站起来、却是一阵眩晕。要不是邢嫂手快、肯定就一头栽了下去。
“老头子、别急。事情会搞清楚的。”邢嫂安慰着邢老师。猢狲和吴荣也赶了过来。
“邢老师别急。我们慢慢来搞清楚。姑娘、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呢?”猢狲也扶住邢老师。
“抱歉、大哥哥。我也想一次性说完、只是我心里的头绪太乱了。”姑娘叫了声猢狲大哥哥、她对猢狲的印象还是非常好的。
“都别急、捋顺了慢慢说。”吴荣给了邢老师一杯水。
“嗯、没事、我好多了。”又坐下的邢老师脸色已经好多了:“姑娘你接着说。”
“你和母亲离婚的时候、她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在身。”姑娘接着说。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邢老师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
“那是你们那代人的恩怨。我也不明白。”
“二十多年就不告诉我一声呀!”邢老师极尽哀嚎:“刚才你说你哥哥怎么了?”
“哥哥两年前患了脑瘤。”姑娘神情暗淡了。
“为什么现在才来告诉我?”邢老师又是吼着说的。
“母亲不让说。直到母亲去世的时候、我和哥哥才知道我们一直和继父生活在一起。才知道我们还有一个生父。”
“什么?王正英死了?”也许是邢老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然接受到了这么多悲喜交加的信息、他几乎就是瘫坐在了椅子上。
“是的。去年病逝了。临终前才告诉我们兄妹、我们还有一个生生父亲。”
“这都是什么事呀?是上天在惩罚我吗?”邢老师仰天长啸着。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赶紧把我哥哥接回来治疗。”
“你哥哥什么情况?在哪去接?”邢老师眼圈全是红的。
“哥哥查出患有脑瘤后、就一直拒绝治疗、他说他不想受那个罪。加上母亲也开始患病、哥哥就更坚定了他不治疗的决心。两年前就独自跑到西藏去了。连母亲的葬礼都没有参加。他说要让自己在西藏自生自灭、享受他最后的安宁时光。”
“你为什么不早点把他接回来?”
“根本就不听任何人的!”
“我去就能行?”
“对、一个惊喜。或许他能接受。”
“西藏什么地方?”
“西藏吞白村!”
“猢狲快上高德搜搜。”邢老师也到处在找自己的手机。
“西藏吞白村、在川藏线上、离我们县城3500公里。”猢狲快速的把公里数给搜了出来。
“你知道你哥为什么选择这样一个地方吗?千山万水呀!”
“他说那儿有个古茹寺、是看南迦巴瓦山峰最好的地方。他要跟嫂子在那儿度过最后的时光。”
“嫂子、你哥哥结婚了?按时间算、你们俩每年才是本命年。”
“是没有进门的嫂子、请原谅。是我叫习惯了。”
“你嫂子也劝不会你哥?”
“嫂子就是护士、她说她太知道脑瘤患者最后的痛苦了。所以------”
“你们真是乱弹琴!立刻给我你哥的电话号码。”
“没有、只有他能联系上我们、我们联系不上他!”
“你们兄妹都叫什么名字?”邢嫂觉得该问问孩子们的名字。
“哥哥叫王轩、我叫王珂。”
“轩、珂。好名字、出自魏晋诗人张华的《轻薄篇》、文轩树羽盖,乘马鸣玉珂。”吴荣叫着好。
“对、王正英是文科大学生。哦、你吴荣也是文科大学生。”邢老师说道:“我也喜欢这首诗、下两句应该是‘横簪刻玳瑁,长鞭错象牙’。”
“一般都叫我们阿轩和阿珂。”阿珂补充道。
“好、我们现在不是讨论名字的时候、是讨论怎样才能把阿轩接回来的事情。”邢老师说着、望了望吴荣。心里就觉得吴荣应该是最有担待和主心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