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荣按照刘芳的好意、在甜甜送被褥到张家凹的第二天也赶到了张家凹。白天和甜甜一起在村里忙了一阵、两个人回到郑村长的小酒馆、郑村长还没有回家。甜甜就决定今天她来做饭、吴荣给她打下手。找到些菜后、甜甜就让吴荣把一只蹄髈拿到门口去剁小点、好让自己来烧制。打小就没有做过家务的吴荣犹豫了一下、就拿上刀和菜板到门口去剁了。甜甜刚听见一声刀砍蹄髈的声音、再听见的就是吴荣的一声惨叫。
“咋啦?”飞奔过去:“啊?削到手了。”甜甜奔过去一看、就见吴荣右手握住左手的大拇指站在那儿摇摇晃晃的、甜甜赶紧用身体把吴荣给支撑住:“拿开我看看。”甜甜掰开吴荣的右手、就见左手的大拇指有处伤口、并不大、但是血却流了不少。
“咋这么不小心。你又咋啦?”甜甜说话的时候、吴荣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得吓人。
“我晕血!”吴荣坐在地上弱弱地说。
“晕血咋不早说呢。你就这样坐着、不要看你自己的手。我到村卫生院去拿些药来。”甜甜正要跑、被吴荣拦住了。
“卫生院早就没有人了。车上我备了急救包的、去拿车上的。”不看流血的手指后、吴荣缓过神来。
“你别看、把右手拿开。我看看伤成啥样。”从车上拿来急救包的甜甜掰开吴荣的右手、那药棉在吴荣的左手拇指上擦了擦、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仅仅就是擦破了点皮、先撒了点白药粉在伤口、止住了学、又用张创可贴紧紧地给包上。
“好了、血不流了。”弄完、甜甜把吴荣左手的大拇指送到扭着头的吴荣眼前。
“就张创可贴就解决了?”吴荣举着手指看着。
“你以为呢?叫得惊天动地、快把我吓死了。原来就是破了点皮。”
“我叫不是因为疼嘛。在井下的时候、有一次一块大石头砸在我的后背、那个疼呀、连死的心都有了。但是、我就是没有叫一声。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伤口在我的后背上。我看不见血、看不见血我就不怕。”
“刚才你是看见血才叫唤的?”
“是呢、我不是晕血嘛!”吴荣羞赧地笑了声。
“我看看你的后背。”甜甜撸起吴荣后背的衣服、果然一到尺许的伤痕就趴在吴荣的后背上、医治时缝合伤口的针眼就像只蜈蚣赫然醒目。
“你真是吃了不少苦哟。”看见吴荣后背的伤痕、甜甜心头一热、怜爱泛滥、搂着吴荣的肩头流着泪。
“干嘛呀、哪个男人身上没有几道伤痕。来来、起来、我们接着做菜去。”拉起甜甜、试着甜甜脸颊上的泪花。多可爱的女人、又要去亲甜甜、被甜甜挡开。
“啥地方就想来一下?大路上呢。”甜甜心里很甜蜜、嘴上却是嗔怪着:“你先进去、我来把这个剁小点”。甜甜拾起吴荣扔掉的刀。
“你也别剁了吧、我看着就吓人。”吴荣要阻止甜甜。
“没事、你看看我是怎么做的。下次就会了。”甜甜先去用左手按住蹄髈、右手拿刀比划了几下、就在刀准备用力落下的时候、左手就飞快的躲开了。蹄髈一分两半。又如法炮制了几次、蹄髈已经是成了许多小块。
“真厉害、研究生剁蹄髈也不含糊。”吴荣看得目瞪口呆。
“下次你就会做了。”甜甜收拾好、拿上东西准备和吴荣进去。郑村长回来了。
“哟、你够厉害的。把我看家的菜都找出来了。”郑村长笑呵呵地走了过来、正好看见甜甜刚剁好的蹄髈:“啊?吴老板咋来了?”正还想打趣时、突然看见吴荣。
“我是来度蜜月的。”吴荣话一出口、郑村长就四处看着。
“度蜜月?那新娘子呢?”
“这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嘛!”吴荣把手挽到甜甜的胳臂里。
“啊?”郑村长的嘴张成了“O”形。
“一点也不知道低调。”甜甜挣脱吴荣的胳臂:“走、郑村长我们进去做饭。”
“不不不、你先让我捋顺点、捋顺点。我说上次来时、吴老板拿主意前为什么总要看看你呢。原来真是这样?那时我就在想。”
“郑村长、你想对了。我真的是来度蜜月的。”吴荣哪管什么低调不低调、娶到甜甜早就把他乐翻了。
“你们?”郑村长还是觉得要听甜甜说出来。
“说的。我们上个月刚扯证呢。”甜甜羞红着脸、把身子藏在吴荣的后面。
“这是大好事呀。来来来、景主任、别羞着呀。出来我看看、嗯。这就对了、看看、真是一对的样子。结婚为啥不请我们喝酒?”从甜甜嘴里说出来后、郑村长才真的相信了。
“证扯了、酒席还没有摆呢。”甜甜不在羞红。
“那就是说我们还能赶上喝喜酒?”
“是呢!”甜甜又把头低了下去。
“喜酒得摆呀。在我们山村、就算你扯了结婚证、不摆酒席、那都不算合法夫妻的。哟、你看看我、说起来就没有完。走、进门、做饭、我今天就和你俩好好喝点酒。先恭贺你们一下。真好。”郑村长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了跟在后面的吴荣和甜甜、嘴上又夸了一句。
“郑村长、米饭我都做熟了。要不是吴荣把手蹭破点皮、菜我应该早就做完了的。真是抱歉、还想让你回家吃餐现成的热乎饭菜的。”
“吴老板把手蹭破了?我看看?”郑村长就要握吴荣的手看。
“郑村长、没有事、一点点小伤。只是我晕血、把甜甜给吓住了。”吴荣躲开郑村长伸出的手、不想让她看见自己那么点小小的伤、就耽误了甜甜做饭。
“你也晕血?我们家老高也晕血呢。你说咋这么巧呢。还真是缘分呢。我这还有些羊血和豆腐、我给你做碗血豆腐补补血。”郑村长风风火火地忙了起来。
当高压锅冲气的声音停止后、郑村长就一样样的把菜端了上来。
“哇、一下子就这么丰富了。”甜甜看着郑村长一下子就做出了满满的的一桌子菜、使劲的夸着郑村长:“不亏是村长、手脚就是麻利。”
“应该是不亏是小酒馆老板娘、手脚就是麻利。这点功夫都没有、我还敢开小酒馆呀。”郑村长拎着一瓶酒坐到桌子边:“来来来、你俩坐上来。我最快的时候、我这小酒馆一下子就拥进来三十个人、一共开了六桌、你们猜我多长时间做出了六桌的菜来?”
“多长时间?”吴荣和甜甜不约而同地问。
“先喝酒、喝完我讲给你们听!”郑村长举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