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饭的时候、齐嫂就看着猢狲笑、还不断的给猢狲碗里夹着肉菜。
“看来我们的猢狲是贵客中的贵客哟。”老邢头看不下去了、冷不丁来了一句;“齐嫂是不是把你一年要出的肉菜都给拿出来了?”
“呵呵、我还以为邢老师年纪大了不喜欢吃肉菜了呢。”齐嫂尴尬地笑了声、赶紧给老邢头也夹了肉菜。
“猢狲、你这是什么待遇呢?”老邢头怪笑着看着猢狲:“我昨天晚上睡眠可差了,基本上就没有睡着。我也得多吃肉菜补补才好。”再看着猢狲诡异地一笑。
“哎呀、邢老师是不是择床呢?”齐嫂赶紧出来打圆场、齐嫂以为只有她自己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却在老邢头的话里听出了话音。
“唉、也不是择床、就是老了、瞌睡少呢。晚上又惊醒、听不得一点点动静。”这话让猢狲面红耳赤、低头不语。
“那你这个星期待在我们这里咋睡觉?”齐嫂问。
“没有关系。等猢狲走了、我就能睡好了的。年轻人瞌睡多、倒下就有鼾声。他是听不见一点点动静、自己倒是睡得快活。羡慕他们年轻人呀。”猢狲已经明显听出老邢头话里有话了。也不好应答、关键也是不知道老邢头是怎么想这样的事情的。
“对了、你家男人呢?”猢狲把话题给岔开。
“那老东西起来就去村委会去了。说是要看看他们开会的情况。他呀、巴不得马上就把那堵墙给拆了。说是去镇上就方便了。”
“拆了墙、你们就可以直接从漏子头过去到镇上了?”猢狲问。
“当然呀、那多省事。急着到镇上给手机上号呢。还想买个新的电视锅回来。说是邢老师一走、就要把电影都带走了。还说、邢老师的那些个电影根本就看不懂。就那些外国女人都敢敞胸脯、他还不敢看呢!”齐嫂说完、把猢狲和老邢头惹得哈哈大笑起来。
“猢狲、赶紧吃完、我们也到村委会去看看。看完你再坐车回去吧。记得让你邢嫂过来找我。把我那件冲锋衣给带过来。想找的半夜去拍下星轨。”
“你要去拍星轨?也带我去拍拍嘛!”拍星轨是猢狲一直想的、就是一直没有机会、也没有教他。
“你不回去了?”
“应该可以不回吧?要不我问问刘芳?或者邢老师给刘芳打个电话说一下?”
“你够狡猾的。难道和我在一起、刘芳就放心了?”老邢头用筷头敲着桌子、斜瞄着猢狲:“你就是想和我学拍星轨?”
“当然呀、好不容易有老师在、我可不想浪费掉这样的机会。”
“行、看你叫我一声老师、我就成全你!”老邢头拨通了刘芳的电话、在电话里简单的说了些这边的情况、重点说了说猢狲在这次的齐村之行中起的重要作用、最后才告诉刘芳、猢狲想和自己学学拍星轨的事情、刘芳果然就爽快地答应了。但是、最后交代猢狲明天早晨必须赶回来、因为装机器的师傅明天中午就到了。
“你咋不让刘芳告诉邢嫂过来?”老邢头挂了电话后、猢狲问。
“嗯、让她明天再来吧。今天就让我俩自由自在的去拍星轨。”
“你不是要冲锋衣吗?半夜山上会冷的。”猢狲其实听明白了老邢头说的自由自在、那就是给自己听的。
“齐嫂、你家有大棉袄吗?”老邢头不回答猢狲的。反而去问齐嫂。
“有呢、有那种老绵大衣。孩子们留下来的、说是冬天的时候、我们下地早就穿上捂捂。”
“这不就得了。都可以不要你邢嫂上来了。让她留山下给你们搭把手吧。就是你们忙时、她给你们做做饭也是好的呢。”
“我们哪敢让邢嫂给我们做饭哟。”
“邢嫂做的饭不会比刘芳做的差哟。你们就当尝尝她的手艺嘛。好了、我们现在不说这些。赶紧去村委会。齐嫂、我们中午回来要喝小米粥。”老邢头说完就站起来噔噔噔冲出屋去。
山村的早晨空气极为的新鲜、刮着一点点春夏交季时的微风、沁入人体的尽是野花、青草、泥土的芬芳。
“等漏子头建设好了、我就和你齐嫂搬到漏子头去住。”邢老头像个孩子似的在山村的小道上蹦跳着。
“你们不打算回县城去了?”
“不回去了。到时把县城的房子给卖了、让钱镇长给我们在漏子头划一块宅基地、我们也做间石头房子。那多惬意。唉、要不是我还挂着那么点职务、我早就搬上来了。”
“邢老师还有职务?”这个倒是让猢狲没有想到。
“不足挂齿、不足挂齿。”老邢头回避了猢狲的问题。
“我们后面有三个女人正在跟上我们。”猢狲说。
“你咋知道?”老邢头见猢狲没有回头、就说后面有三个女人跟上来了、很是奇怪。回头一看、果然就有三个女人在离他们大约三十米的地方跟了上来。
“邪乎了、你是在知道的?”
“闻到的!”猢狲还是没有回头。
“你是狗鼻子?”老邢头又回头看了看、再次确认:“我咋就一点闻不到呢?”
“邢老师只是专注你在漏子头建石头房子了。”猢狲呵呵着、并不给老邢头讲自己的特殊功能。
“嗯、我们接着说房子。你说钱镇长会不会给我划一块宅基地呢?”
“我看很难的。再说我觉得钱镇长应该没有权利给村外的人划宅基地。”路过一个路口时、后面那三个女人已经超过了猢狲他们。回头看着猢狲、嘴里在议论着。猢狲觉得有些面熟、应该是昨天在婚礼上见过的。“帅哥!”都走出有几仗远了、其中一个女人回头叫了声。
“和人家打个招呼呀!”女人叫猢狲的时候、猢狲傻傻的看着、老邢头提醒着。
“你们好!”猢狲远远地冲她们招了招手、三个女人嘻嘻笑着跑远了。
“红颜祸水呀!”老邢头感叹道。
“红颜祸水?都是些老嫂子了!”猢狲不知道老邢头在说自己。
“我是在说你呢!”邢老头窃笑着。
“我是一个男人、咋就红颜了?”猢狲还是傻傻地回着老邢头。
“男人就不是红颜了?瞧瞧你------啊-------哈哈哈-------”
“哎呀、邢老师不带这样噎人的呀。”猢狲明白过来、立马就红了脸。
“好、不说了。我们加油点。估计早就人山人海了。”老邢头加快了脚步。
“祥林家的跟上来了!”猢狲冷不丁又来了一句。
“啥?祥林家的。”邢老头回身就看:“嗨------真是呢!你这狗鼻子。要不要等等她?”
“不用吧、她要想和我们一起走。早就赶上来了。我们快走。”两个人来到村委会时、村委会果然就是人山人海、估计齐村的留守人员都到位了。
“大家让你让、让他们两位进来。”齐村长发现了猢狲和邢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