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如祥林家的说的一样、在她的带领下、七弯八拐抄着近道、还不到十分钟就到了齐家。

　　“对对对、就是这里。”老邢头四周一打量、确定没有找错。

　　“当然错不了了啊。这都还错。我还咋在村里混呢。齐嫂、你们家来客人了。”祥林家的站要院里就叫唤上了。

　　“谁呢？我说今儿早上喜鹊就在我家树上叫喳喳呢。”屋里跑出一个妇人、一看见老邢头脸色立马就变了：“怎么是你？你又来干嘛？看来是我乌鸦叫听成了喜鹊叫。”

　　“大婶子、咋就这么不欢迎我呢？”邢老头并不生气、依然还是笑呵呵地和那妇人说着话。

　　“你上次死乞白赖的在我这要走了些山楂醋、被我们齐村长知道了、把我们好一顿批。说我们是吃里扒外的家贼。”老妇人气呼呼地数落着。

　　“为什么呢？”老邢头还是笑呵呵的。

　　“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让你们别带走、别带走、你们就是不听。我们家的山楂醋连齐村长都要不走的。结果被你们死乞白赖地要走了。你说村长气不气？”

　　“村长为什么要气呢？”

　　“村长不是说我们没有告诉他酿制的方法嘛！”

　　“村长为什么要酿制的方法呢？”

　　“他还不是想拿去酿制、好拿出去卖钱。”

　　“卖钱干什么呢？”

　　“不就是想让村里的人过上好日子嘛！”

　　“你们就不想过上好日？”

　　“咋就不想了？”

　　“想？那为什么不拿出去卖钱呢？”

　　“我们不是没有本钱做更多的嘛、最多也就是做些自己喝的。”

　　“要是有人给你们钱、或者是出高价买你们的呢？”

　　“那当然好呀、问题是我们到哪儿去找这样的人呢？”

　　“我这不就来了吗？”

　　“你？”老妇人突然语塞。

　　“对呀、就是我。看见这些钱没有？”邢老头拍了拍猢狲递过来的一扎钱、问老妇人。

　　“真的来买我们的山楂醋的？”屋里又出来一个老头。

　　“哎呀、齐老先生呀。你在家呢。”老邢头迎了上去：“我今天就是来买你家是山楂醋的。”

　　“买多少？”齐老头眼睛没有离开老邢头手上的那扎钱。

　　“你有多少？”

　　“还有十坛。你要得完吗？”老齐头乜斜眼看着老邢头。

　　“只有十坛呀？我还以为有百十多坛呢。我全要了。”老邢头晃了晃手中的钱说。

　　“真的？”齐老头眼里泛出了亮光、刚才出来时眼里都还是浑浊的。

　　“真的、你出个价吧！”

　　“我说不好价、还是你出吧！”齐老头狡猾着、坚持要老邢头出价。

　　“你告诉我一坛的成本是多少钱？”

　　“哪有这样做生意的？哦、我告诉了你成本、你不就更好砍我的价了吗？不行不行。”

　　“你不说、那我来给你算了哟？”

　　“你会算？你要是算得准、价格就由你定了。”

　　“此话当真？”

　　“绝无戏言！”

　　“那我就算啦！”

　　“等等、要是算不准呢？”齐老头叫住了老邢头。

　　“要是算不准、价格由你出、你出什么价。我给你什么钱。”老邢头话一出口、猢狲就在心里暗暗叫苦：这那是算成本呀。就算你算得多精准、人家不认可、你拿什么说服人家？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合理的约定嘛。猢狲用手拉了拉老邢头的衣袖、别老邢头给拂开了、同时给了猢狲一个眼神：我心里有数。

　　“说话算话？”齐老头追着老邢头问。

　　“绝无戏言。”

　　“好、那你算吧。”

　　“一颗山楂树种下去、最多两年就可以结果收获。算一颗山楂树你一年花在上面的所有费用是一千元、两年就是两千元。加上收获时你们付出的劳力、这个就算你三天收完吧、一天一个人一百元、三天就是三百元、你们两个的就是六百元。初期的算完就是两千六百元。”老邢头一口气说了一大串、把个猢狲和齐老头俩口都听呆着了。

　　“剩下的就是你们后期的再加工费用。山楂在市面上最贵的也就十元一斤。算你们一坛用一斤吧。加上醋、也就算十元一瓶吧、也算上你们一坛用一瓶醋。这样加起来就是一坛差不多就是二十元的毛成本了。算上你们出去卖的附加值、一坛最多三十元了。”

　　“我们还要生火熬制呢？”齐老头可能在老邢头算的时候、就在心里挖空心思想着。

　　“好、就在给你每坛加上五元的低值易耗品。算下来也就是三十五元一坛。”

　　“啥是低值易耗品？”齐老头被老邢头给唬住了。

　　“低值易耗品就是、怎么说呢？就是不怎么值钱、但是消耗后就不能在使用的东西。不如你们用的劈柴、煤球什么的。”

　　“哦------”齐老头似乎明白了：“那么我们还用了电的呢。”

　　“齐老先生、你可够狡猾的了。好、再给你每坛加两元的电费。最后算你三十七元一坛。这样、你一坛最少就有十七元的毛利了。十坛、你就赚了一百七十元。再给你算算你的酿制周期、你每三天一批、一批就算你二十坛。三天你的利润就是三百四十元。平均下来、你每天就有113.3元的收入。等等、我先问问你们、你们现在种地一年下来有多少收入？”

　　“平均一个人不到两千。”齐老头好像羞于说出口似的、声音嗡嗡的。

　　“好。算你诚实。我来时就调查过、你们村现在人年均收入不到两千。那么、我们再来算你们卖山楂醋的收入。刚才我说了、算你们一天就有113元的收入。现在、你可以自己算算一年365天有多少了。”老邢头歇了下、从摄影包里拿出一瓶水喝着。其实刚才老邢头这么一算、把一向对数字头疼的、猢狲都算到云里雾里去了。

　　“三五一五、三六一八、三三得九、一五得五、一六得六、一三得三、嗯、还有一个一五得五、一六得六、一三得三。不是吧？我是不是算错了？”齐老头不相信他算出来的结果：“怎么会有这么多呢？”

　　“多少？”

　　“四万一千二百四十五。”

　　“你没有算错！”猢狲拿出手机把算出的结果给齐老头看。

　　“我的个乖乖呢、真的是四万一千二百四十五。”就要走向那老妇人、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老婆子、这是真的？”

　　“人家不是拿机器给你算出来了嘛！”老妇人说猢狲的手机是机器。

　　“你们真要这么多？”

　　“不是、刚才我就比方着说了个整数、不是好算嘛。我们要的远远比这个多。多到什么程度、我想最少一天我们得要个百十坛吧！”

　　“什么？一天百十坛？”老齐头惊得腿都软了、要不是撑着那老妇人在、恐怕就软到地上去了。

　　“这是我保守的估计！”老邢头追加了一句。这句追加就彻底把齐老头给软到地上坐着了。

　　“成成成、就按你说的。我们都听你的。”

　　“先别急。我还有话说。”

　　“什么都别说了、我们都听你的。”齐老头生怕到手的好买卖跑了、就怕邢老头说出什么对他们不利的东西来。

　　“先听我说。我还要在三十七元的基础上给你们再加一成、把价格定在每坛四十元上。”

　　“我们算是遇见活菩萨了。我就说今天早晨喜鹊老在我家树上叫呢。”老妇人喜出望外。

　　“齐嫂、你刚才不都说是你听错了、不是喜鹊是乌鸦嘛！”祥林家的逗着齐嫂。

　　“去、是妮子、给你齐嫂不好下台呀。”齐嫂啐了祥林家的一口。

　　“还先别急。我还有个附加条件。”老邢头叫停了打闹的齐嫂和祥林家的。

　　“还有什么呀！”齐老头和齐嫂齐声问。

　　猢狲见老邢头挤牙膏似的往外蹦着、心里想：老谋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