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琴把蒋涛赶了出去、心情一时平静不下来。索性穿上衣服来到楼下、蒋涛却不在。吴琴推开窗子、想透透房间里的空气。自从大栓躺到床上、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后、房间里的空气就没有好过。无论怎么透气、那种瘫痪在床病人的气味就开始在房间里挥之不去了。

　　大栓似乎在半睡半醒之间。这是吴琴从大栓手持电视遥控器的动作上猜测的。当吴琴轻轻抽出大栓的手中的遥控器是、大栓果然醒了。

　　“都半夜了、你咋还没有休息？”大栓有些奇怪吴琴今天晚上怎么会在这么晚了还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就是想看看你。”吴琴想掩饰自己的表情、就把头扭到一边和大栓说话。

　　“看看就走吧。你味觉短、在这儿你要难受的。”大栓在撵吴琴走。

　　“待会。”吴琴强忍着情感、只敢说两个字。要是再说多了、她估计自己就会哇的一声哭出来。这是大栓刚才说她味觉短把她给感动。吴琴一直就是味觉很短、只要的带有刺激性的气味刺激到她、她就会不停的呕吐。特别是想大栓这样瘫痪在床病人的那种气味、会让她吐得昏天黑地。所以、大栓在吴琴说出待会后、又再一次的撵着吴琴走。

　　“我就待会嘛！”吴琴说着、就感觉到心里一酸、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大打转了。她赶紧扑到大栓的被子上、把头埋了进去。

　　“今天是怎么了？”吴琴说就待会的时候、就是大栓健康时、她总给大栓撒娇的口气。这倒是把大栓给弄懵了：“在哪受委屈了？”大栓伸出手在吴琴的头发上抚摸着。吴琴再也忍不住了、爬在大栓的被子上放声大哭起来了。

　　“别为我伤心了。事情已经这样、又没有挽回的余地、你再哭也没有用了。”大栓以为吴琴是在为他的不幸哭泣。不想、大栓越是这样安慰吴琴、我吴琴却越是哭得大声。

　　“好了。别哭了。”大栓掰着吴琴的肩头、想把吴琴掰起来。吴琴却死死地抱住大栓的腰。更加地哭得伤天地动。这哭声里有一部分是为大栓的不幸在哭泣、还有一部分是为在老疯子那儿被吴荣的羞辱哭泣、更多的是为自己不幸的生活在哭泣。好不容易选定大栓、就将要过上平静而稳定的日子、老天爷却给她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一个要把她的世界观击得粉碎、却又让她再也无法有序的去重组的玩笑。而此时、大栓一再的安慰和劝说、更让吴琴无颜。大栓不但失去了自己的身子、还在蒙羞中失去了我的身子。

　　“来吧、摸摸你女人！”突然想到大栓在健康的时候是多么的恋着自己的身子、吴琴心中就又心疼起大栓来。她抬起头、坐到大栓的头边、然后伏在大栓的胸膛上。这是一个结实的胸膛、一个自己无数次在上面踏实休息和得到慰藉的地方。她轻轻把手伸进大栓的胸膛、在大栓那结实的胸膛上抚摸着、另外一只手就捉着大栓的手放到自己的衣服里面去。她明显的感觉到大栓颤了一下、犹豫了一下、迟疑了一下、就要从自己的衣服里退了出来。

　　“别动。我是你的女人、你想咋样就咋样。”吴琴制止了大栓地退缩。自从大栓在车祸中被去势之后、他就不让吴琴再近了的身子、甚至连吴琴帮他擦洗瘫痪的下身都不让。遇见吴琴要强行给他擦拭的时候、还会发火。这也是大栓接受蒋涛的原因。要是在大栓健康的时候、蒋涛根本就不在他眼里过、他最最瞧不上眼的男人就是蒋涛这样的男人。自己坐在家里、让自己的女人去开着货车和男人一样去跑运输。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自己不想让自己的女人看见这副残败不堪的身子、加上蒋涛并没有嫌弃这份事情。大栓为了不让吴琴直面对视自己的身子、接受了蒋涛。但是、还是在心里极度瞧不起蒋涛：一个三十刚出头的男人、不自己出去闯一闯、却给另外一个年龄相仿的男人端屎端尿！

　　“吴琴、你别这样！会让我更难受的。”大栓再次犟着要把自己的手从吴琴的衣服里面抽回来、再次被吴琴给生生按住：“我说别动就别动。”见到吴琴这么的坚持、大栓突然想到是不是吴琴的生理需要呢？最明白吴琴的当然就是他大栓自己了、这个只要一天不近男色的女人、就会心难耐的。也许我心中的猜测都是错的？她就没有和任何的男人有染、现在才会对自己这样？手上就开始不再往外用力、而是安静地落在了吴琴的胸脯上。熟悉的手感和气息袭向了大栓的心扉、却被自身伤残的事实又残酷地给击了回去。

　　“别怕、你就是在摸摸你的女人。你的女人需要你的抚摸。我就是仅仅要你的抚摸。”吴琴喃喃地说到：“就像你平时抚摸我一样。”吴琴从心理上启发着大栓、她必须让大栓冲破这道障碍。

　　“可我就是一个废掉了的男人！”大栓吼了句：“你走！”

　　“我是你女人、我走到哪儿去？”吴琴余光看见蒋涛从外面走了过来、稍稍正了正身子、把后背留给了蒋涛。手仍然把大栓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脯上：“你在外面抽支烟再进来、我和你姐夫说会话。”也不回头、甩给蒋涛一句话。

　　“行了。你去休息吧！”让蒋涛进来。

　　“我告诉你、蒋涛明天要出去几天。这几天就只有我来伺候你了！”吴琴不理会大栓、说着自己的话：“他要陪吴枫去趟甘肃。”

　　“你故意的吧？”大栓说时、心情是很复杂的：一是自己对吴琴和蒋涛私情的猜测可能还真是错了。二是蒋涛一走、吴琴就会来伺候自己、这是自己最不愿意的事情。自己真的不愿意吴琴再次看见自己那雄风不在的地方。

　　“随你怎么说吧。我故意的也好、不故意的也好。反正明天开始、我就要伺候你几天了。”吴琴从大栓的语气和复杂的表情中已经猜到了大栓心里几个层面的意思：“行了、我休息去了。”

　　吴琴起身准备上楼、看见墙上挂着的猢狲给她和大栓拍的结婚照有些不正、就上去很认真的把相框给正了正。然后一语双关地问站在门外的蒋涛：“蒋涛、你看我和你姐夫正没有？”也不等蒋涛回话、就上楼去了、留下蒋涛一只脚在门外、一只脚在门内、在那儿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