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邢头和猢狲在店里聊得投机、等刘芳和邢嫂把饭菜端上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四个正要坐到一起吃饭。生意就上了门。是镇政府的全体工作人员来拍登记照、说是去办便民服务牌的。刘芳早就听钱云龙说过、他在给镇政府的每一个机构、每一个人员都做一个牌子、上面写上这个人的职务、职责范围、电话号码、还要放上一张两寸的免冠照片。
刘芳大致数了下人数、得有百十多号人。连石板垭各个村的主任和之书也带着村领导班子来了。这让刘芳对钱云龙充满了感激之心。虽然也是钱云龙的工作需要、但是并不是一定就要到“流芳”来拍的。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小店楼上楼下马上就被给塞满了。刘芳和邢嫂就负责疏通和登记、猢狲和老邢头一人一部相机还忙不过来。老邢头对人像头的掌控还有些问题、总会多问几句猢狲。猢狲耐心耐烦的解释着、好在老邢头基础扎实、很快就掌握了技术要求并不是很高的登记照的拍摄。百十多个人、在他们四个人的默契配合下、用了两个小时全部搞定。
“先吃饭。饿死了、照片我晚上加个班就全部搞出来了。姐明天一上午就给送到镇政府。不耽误他们的工作。”猢狲实在是饿了。早晨没有吃早饭不说、刚才这一阵忙的也是够呛。
“好主意。我早就闻到酒香了。”老邢头洗完手、站在桌边跃跃欲试。
“别动。我去把菜热热。”刘芳打开猢狲就要伸筷子去夹的那盘猪腰花:“腰花要吃热的。要不骚味重。”
“她邢嫂、这腰花你是要买的吧?”老邢头看这腰花说。
“我什么时候说了要买腰花的?”邢嫂瞪这老邢头说。
“明明你昨天晚上说了给我买腰花补补的嘛!”老邢头还在说。
“你个死老头子、也不知道脸臊得慌。谁说要给你补补的?给你补什么?你有什么要补的?”邢嫂机关枪似的呛着老邢头。
“好好好、你们俩口就争了。这腰花呀、是我要买的。也是我买回来的。也不是补什么的。只是我们家猢狲好这一口。”刘芳说着、端起腰花就准备去厨房给热热。走时冲猢狲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其实这就是昨天晚上刘芳和猢狲说好了的。今天刘芳要给猢狲买腰花来补补。还被猢狲多了句嘴:为什么你们女人都知道腰花能补呢?刘芳追问是谁还说了或者做了的。猢狲说:刚才你不是听见后面邢嫂也在说吗?
“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听见后面邢嫂他们说话呢?”
“你不是说你是顺风耳吗?”
好不容易猢狲才把刘芳给唬住。
“姐、我准备和邢老师学习风光和人文了。”刘芳把菜再端上来的时候、猢狲已经和老邢头几杯酒下了肚。
“好呀。我还正准备和你说说风光照片的事情。要不等你从岳家寨回来我们好好聊聊。还有、邢老师一起。”刘芳心里惦记着答应钱云龙关于给石板垭拍风光照片做宣传事情。
“为什么不现在就说呢?”
“嗯、吴琴来了。琴姐------一起吃饭。”刘芳看见吴琴走了进来。
“这么早就吃饭?”吴琴以为刘芳她们开始吃晚饭。
“我们这是中饭和晚饭一起吃呢。你看你们的照片没有。”
“刚看了。孙小弟还真是厉害呢。把个瘫痪的人都拍得这么好。”
“什么什么、哪张照片上是瘫痪的病人?”老邢头听见吴琴说、就站起来又跑到外面橱窗处看了起来:“就是你和那个男人的合影?”回来后、老邢头问吴琴。
“对呀。我男人就躺在床上。孙小弟给拍的。”
“小孙、什么情况?”老邢头不太相信。猢狲就把这么拍的简单给老邢头讲了下。
“这就是敬业。你居然把自己吊在半空给顾客拍照片。”老邢头给猢狲竖起了大拇指。
“孙先生、得麻烦你先给我拍张照片再来吃饭。我急着赶去漏子头。”钱云龙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漏子头怎么了?”刘芳刚才就是没有见到钱云龙。想着肯定是忙着。
“齐村人和漏子头的人又闹起来了。看来我今天晚上是要在漏子头过夜了。来来、孙先生、你快点。”钱云龙说话间就坐到了布景前。
“我和你一起上去吧?”刘芳征求道。
“不用。这是政府行为。行啦?好的、照片明天一起送到镇政府交给办公室。他们明天要拿出去做证了。我先走了。”钱云龙又风风火火出去了、从进来到出去也就三分钟。
“唉------他难做呢。要是不富裕起来。他这个镇长还真难做下去。”老邢头叹息道。
“谁说不是呢。所以、我们要想尽办法帮他一帮。他要想从农耕上来让石板垭致富难度太大。”
“那就是从旅游上开始。”猢狲说。
“是的。我其实已经着手了。只是和钱云龙有约在先、不做出点事情来就先别声张。这些日子我已经把石板垭的半个地区快跑遍了。”老邢头觉得眼前这些人该是和钱云龙一条心的。也就是不忌讳什么和钱云龙约定的事情、就把自己做的有些事情讲给大家听了。
“难怪我说等猢狲上来了就给他去拍些风光片放到网络上去宣传时、他还说不急不急呢。原来是早就请了一个老将出马了。这样看来、我就是可以把精力放到鬼见愁上去了。”刘芳很感激老邢头把话说了出来、乐乐地给老邢头把酒添满。
“什么鬼见愁?”听见鬼见愁、猢狲有些担心刘芳。
“唉------你别怕、是一种当地特有的草药。啧------就是上午和牛虎他们说的要上峭壁的那件事情。你不是还说参加吗?”
“哦、就是这个事情呀。我只想着能上峭壁拍我的照片的事情。那药真的不错吗?”
“我也不知道、反正传说中的还是蛮邪乎的。”
“这个药我也知道。我在齐村听说过。”老邢头插嘴过来:“好像还是去年的事情了。只是听人说了一嘴、没有太往心里去。我一向就不相信这样的事情。”
“但是、我是亲眼见到有人在采摘的。”刘芳把在漏子头和齐村交界地方遇见那个女人的事情说给他们听了。
“那就是说、我们真的可以试试?如果量大、这个事情不但解决了漏子头的贫穷、还解决了他们和齐村多年的怨恨?”老邢头把事情提到一个高度。
“正是!”刘芳想到钱云龙说的契机和突破点了:“所以、我们要加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