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快递就到了。猢狲和刘芳把样片往橱窗里一摆、小店门口就挤满了人。大家都是来看热闹的。钱云龙也来了。“流芳”开业也算镇里的一件大事、算是镇里第一家做照相生意的店。
“总算是开业了。你都忙了一个多月。这段时间也是够辛苦的。孙先生可得好好感谢刘芳。”刘芳请钱云龙就开业的事情讲几句话、被钱云龙推辞了。他只是把刘芳和猢狲拉到边上说了些带官腔的家常话。还尊称猢狲为先生、势必是想让猢狲引起重视:刘芳在镇里还是有人的。
“我心里明镜似的。”猢狲听刘芳讲过钱云龙、没有想到钱云龙还这么好接触、一点架子都没有:“你放心、姐就是我亲人。我不会亏待的。”猢狲给钱云龙表态说。
“也不用这么正规吧。生活就是琐碎的、能够正常相处就算是成功了。”钱云龙也确实的接地气。这倒是把猢狲搞得有些不好意思。本想着在刘芳面前给钱云龙好好表现一下的。
“应该有好些人认识你们俩。我看有几个老乡就对你们在指指点点的。”钱云龙知道猢狲在石板垭待的时间不短。刘芳也算是石板垭出去的人、虽然漏子头离石板垭还有十多里山路。但是、村里人不多、要想相互认识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是的。有几个我就觉得脸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家的了。我过去看看。”刘芳走到橱窗边上。橱窗已经被人们围着水泄不通了。
“你是刘家的妮子?漏子头的?”有一个中年人问刘芳。
“是呢、就是我。我就是刘家的妮子。”刘芳友善的笑着。
“你变化可大呢。变得这么漂亮了。比照片上的还漂亮。”那人说着、还用手指了指橱窗里的照片。刘芳一看、他指的那是自己呀、明明指着一张吴琴的单人照。
“大哥呢、那个不是我呢。”刘芳笑嘻嘻的走近到橱窗边、指着另外一张自己的单人照片说:“这个才是我呢。”
“哈哈------我说你咋变化那么大呢。对对对、这个就是你就对了。照片和人一样好看。是大哥眼拙了。”中年汉子为自己认错了人有些羞愧。
“张刘虎。”刘芳听见钱云龙叫完张刘虎后、面前的这个中年汉子应了声、还伸头四处忘着。她突然想起来了:哦、原来这个人就是牛虎呀。小时住在刘芳家对面张家的老小。他爹给他取了这么个名字、刚开始能和小伙伴们玩的时候、小伙伴问他叫什么名字。那时张刘虎小、说话吐词不清。生生把张刘虎说成了张牛虎、也算形象、和他虎头虎脑的样子极为相配。后来小名干脆就改成成了牛虎。
“我在这。”钱云龙找了过来:“牛虎哥、你咋来了?”
“哎呀------是云龙兄弟呀。我说谁还能认识我呢。我这不是下来买些日常用品嘛。刚回来、家里什么都却。”
“回来不后悔吧?”钱云龙亲热的拉着牛虎的手说。
“有啥后悔的。在外面早就游荡得伤心了。再说、回来了有你领着我们干、我还有啥后悔的。”看得出牛虎与钱云龙还是很熟悉的:“我看得出你很有诚心、就我们那几个回来、你还开车去山下接了我们。我们几个铁定心跟你了。”
两个人的对话、让刘芳听得有些糊涂。正要插嘴问问钱云龙、钱云龙先开口了:“来来来、刘芳。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你们村的牛虎、大名张刘虎。啊?你们认识。这就太好了。他就是说为了那个鬼见愁回来的。还带回来两个兄弟。知道我为什么请他们回来吗?不知道吧、我告诉你。他们几个呀、常年在深山老林里采蜜、整天攀岩爬壁、很有经验呢。”
“牛虎哥、刚才我就认出你了。只是你比以前更壮实。我记得你小时还把我扛在肩上过。”刘芳也是高兴。看来那鬼见愁的事情钱云龙一刻一满意忘记过。
“对呀。刚才我见你没有认出我、我就想说着来着。说了、你兴许就想起我来了。后来一想、你这么个大美人。我可不敢说你小时的事情呢。”
“嗯。刚才钱大哥一叫你的名字、我就想起来了。这不都十多年了、总会有些变化。还请牛虎哥见谅。”
“你们俩别把话题给我扯远了。刚才你说什么?你小时还坐过牛虎的肩头?来、给我这个镇长好好说说是怎么回事?”钱云龙肯定是想逗趣刘芳、却故意把脸拉得老长老长、表现出很不高兴的样子。
“那我就说了?”牛虎征求刘芳的意见。
“别说。丢死人啦。你别听他的、作为一镇之长。要体恤下属疾苦。不能拿下属的疾苦来逗趣。”刘芳也是拉长脸说着。几个人面面相觑看了看、都哈哈大笑起来。
“啥事这么开心?让我也乐乐。”猢狲给几个顾客解释了一会技术问题后、见刘芳她们聊得热滋闹滋的、也过来凑热闹。
刘芳简单给猢狲介绍了一下、又讲了讲她准备干的事情。
“这事我也要参加。正好登高望远、拍些风光片好做宣传。”猢狲来过石板垭多次、但是登高望远的地方还就真去得不多。他知道、无限风光在险峰的道理。所以、一听说有这样的活动、就要求参加。
“真的?”刘芳有些不相信。她一直认为、猢狲只是喜欢钻在他的照片里、对其他的事情会不闻不问的。
“当然是真的呀。”猢狲靠上刘芳的手臂:“再说不是想粘着你嘛。”后一句声音很小、只有刘芳一个人听见了。
“昨天晚上还没有粘好?”刘芳也是斜倾着头、把嘴巴抵在猢狲的耳边说。脸上带着坏坏的笑意。
“姐、你咋哪壶不开提哪壶呢?你要真这么说的话。你等我哪天休息好了、你再看看。”猢狲脸都被刘芳给逗趣红了。
“你以为你姐怕你不成。”刘芳又凑到猢狲耳边:“任你有多大的能耐、最后还不是要被姐给化解吗?”猢狲还想还一句回去。那边钱云龙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