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琴给刘芳电话时、正是刘芳和猢狲在进山的半道上。到了影楼后、刘芳引着猢狲简单看了看影楼的前前后后后、就直奔吴琴的家而去。猢狲在看完影楼后从心底佩服刘芳的能力、整个影楼的布局和设置基本上和自己想象中的没有什么差异、唯一没有做的就是对外的橱窗。也不犹豫、猢狲直接到了镇中心地段、在路边找了个泥瓦工、又让泥瓦工带着他去买了些做橱窗的材料、回到影楼就直接开工了。在泥瓦工开始工作后、猢狲再次来到镇中心地段找到一家做玻璃生意的店、告诉店家自己影楼的地址、让他们直接过去量尺寸、然后回来就做。把泥瓦工的事情和橱窗玻璃的事情一起做、要节省很多时间。猢狲自己就开始在镇上转悠起来、看看还有些什么东西是刘芳遗漏、自己也没有想起的、也好买回去做些准备。
走在镇上、居然还有些人和猢狲打招呼。虽然猢狲一个都不认识了、但是他清楚、这些和自己打招呼的人肯定就是自己以前在石板垭拍照片的时候、人家记住了他。也不寒暄、只是点点头、算是有礼貌的答复。
山镇在猢狲的眼里基本上没有变化。一样的落后、一样的衰败。只是人多了些。最后一次猢狲到石板垭已经的五年前了、那时就决定是最后一次了。因为实在是找不到刘芳的影踪、石板垭对自己也没了留念的理由、加上和陈新刚的过节、逼迫得自己不得不离开陈新刚、找了家影楼老老实实的做了个室内摄影师。
要说猢狲对石板垭还有一点点留念的、应该算是石板垭镇下面张家窝村的胡悠悠。这是一个20岁就做了寡妇的女人、眉清目秀、身材一级棒。这就是摄影师观察女人的两个首要因素。猢狲记得给她拍照的时候、就是胡悠悠的身材把他给吸引了的。那次本就不是为了拍照上来的、只是要送几张张家窝村急用的几张照片。准备回家的时候、胡悠悠和那次刘芳一样拦在了自己的摩托车前面、想请猢狲拍着登记照。因为也是天黑了、猢狲有些犹豫。不想、胡悠悠邀请猢狲去家里拍、猢狲突然就觉得这不又是一个刘芳再现吗?鬼使神差就跟了过去。进胡悠悠的屋子时、外面有很多双眼睛都盯着他们看着。猢狲觉得很奇怪。知道进去看见胡悠悠刚过世的丈夫的遗像后、才明白外面那些人盯着自己看的原因:原来自己走进了一个新寡妇的家门。
拍完照片、猢狲也不收拾好相机、左手拎着三脚架、右手拎着照相机、肩上挂着摄影包。边从胡悠悠的屋子里出来边大声的说:“照片后天我给你送上来。你要是真要得急、也可以明天下午自己下山去取。”
猢狲这是说给那些盯着他看的,隐藏在门后、树后、石碾后的那些眼睛们看的。猢狲知道、在山村、众人的流言蜚语是可以杀死一个人、特别是像胡悠悠这样的新寡妇。当看见胡悠悠那清纯和可伶人的眼神时、猢狲就决定尽量帮胡悠悠洗清不必要的麻烦。他甚至连问问胡悠悠的丈夫是怎么死的话都到了嘴巴边上也给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不敢跃进一步、哪怕是一小步。猢狲在刘芳的身上得到一个真理:得到就意味着失去。何况还没有得到刘芳、刘芳就已经失去。猢狲在这种刻骨铭心的失去中心疼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那是一种寝食不安的痛。所以、面对胡悠悠、猢狲毫无非分之想。他不想刘芳的事情再来一次。
“我不急。就等小哥后天给我送上来吧。我到镇上去等你。”胡悠悠悠悠地说,说得小心翼翼。
“或者我给你送上来吧。你下山得有十多里山路呢。”猢狲恻隐心一动、话就脱口而出。说完自己还是有些后悔、刚才极力维护的那些就在这句话里成了泡影。
“那得多麻烦小哥呀。”胡悠悠低头说、也不敢看猢狲。
“没有关系。我骑车也就是一脚油门的事情。我们就这样说定了。现在我要回去了。”
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胡悠悠却按照猢狲所在影楼的那张取片单上印的地址、在县城找到了猢狲。
“你------”猢狲不敢相信眼前的就是胡悠悠。
“我来县城办事、顺便就过来了。”胡悠悠比昨天在山上时穿得要花枝招展、一件红底碎花的撅肚小棉袄正把她上身紧紧地裹着、下身一条扩脚的黑色长裤从膝盖以上开始收紧、大腿到小腹处的线条完美的显现在猢狲的视线里。
“孙师傅?”
猢狲看得有些过神、直到胡悠悠叫了他几声后、猢狲才反应过来:“哦、是这样呀。问题是我照片还没有给你印出来。要不、你进来待会、我马上就给你印去?”猢狲把胡悠悠照片的进度是按照后天自己给山上送的进度安排的。
“好呢。我事情做完了。反正也没有别的事情了。”胡悠悠见猢狲邀请自己进去、有些开心。露出些笑意。
“猢狲、这位是谁呢?”早在一边色眯眯地看着胡悠悠半天了的陈新刚走了过来。
“一个客户过来拿照片的。我还没有给印出来。先让她在这等一小会。我一会就印完了。你有什么事情去忙你的。”猢狲知道陈新刚心里想的是什么、也怕陈新刚真的去和胡悠悠搭讪上、以猢狲的经验看、胡悠悠肯定会被陈新刚三言两语就给糊弄了。
“要不你进去和我一起印吧。你要好自己选择张最好的。”见陈新刚没有一点点要离开的意思。猢狲只好出了下策。影楼内部是不让客户进去的、特别是陈新刚这个简陋不堪的影楼。怕客户见了对他们的技术失去信心。
“你------”很明显、陈新刚是反对猢狲的。
“你什么你?这是我家一个远房亲戚。走、你跟我进来。”猢狲直接抓住胡悠悠的手、把她牵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