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虎生,你来了啦?”重新回到摄像头前的刘芳见就等着:在“影楼第一单生意可不可以不收费?”
“当然可以呀。这个你完全可以做主呢!”
“你也不问问为什么不收费?是谁的?”
“姐能说不收费的,肯定有姐的原因的。”
“我告诉你,我们影楼边上就是镇卫生院。”
“嗯。”
“卫生院有个医生叫吴琴。这次办工商执照辛亏她提前告诉我了一些事情。要不还真没有这么顺利呢。”
“她要拍什么照片呢?”
“婚纱!”
“呵------姐你真行。第一单生意就接了个婚纱呢。”
“不是我接的,是我硬要给她拍的。人家不相信在这么个穷山沟还有人能拍婚纱。她本来是要到县城去拍的。结果被我把你的技术一吹。她就犹豫了,后来我说你是我们第一单生意,就当我们优惠酬宾,也算你是给我们做个广告。她还真答应了。她一个月后结婚。我们正好能赶上。就是------”刘芳有些欲言又止。
“就是什么呢?姐。”
“就是她怀疑你的拍照水平。”
“姐,你相信我吗?”
“姐当然相信你呀。”
“好,你相信我就好。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想到我们的影楼就激动。”刘芳喜滋滋的。
“就只想到影楼姐才激动吗?”猢狲乜斜着眼,一脸坏笑地看着刘芳。
“小家伙。你可别套你姐的话,姐就是只想起影楼才激动呢。”刘芳估计猢狲会开始吐象牙。
“哎呀------姐呀-----我立马就成了二等公民了。”猢狲假试眼泪。
“哈哈-----我就知道你要吐象牙了。告诉你,你连二等公民都不是的了哟。”刘芳开心的笑着。
“啊?那就是三等公民呀?悲哀哟------”猢狲继续假试眼泪。
“你呀三等公民都不是的呢!”刘芳窃窃地笑着。
“哇-----弟弟我不活啦!”猢狲人来疯似的倒在床上四脚朝天蹬了起来。
“哈哈哈------”
“姐,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咦-----不对呀,我咋就成四等公民了呢?”猢狲才反应过来,四等?那就是说前面至少应该还有仨呀?
“我来告诉你。一等公民是你妈妈。”刘芳脸上闪过一丝幸福的微笑。
“啊?我妈在你这就成一等公民了?”猢狲此时的心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融化了,让他感觉到灼热灼热的。“妈滴,小鑫。你要是对我老娘稍微好一点点,就算你不让我碰你,我也不会去找什么狗屁的足浴女。”
对于小鑫膈应老娘的事情,猢狲是彻底伤透了心的。父母一生的积蓄,就为了娶回小鑫这么个媳妇,全部给猢狲拿去买房了。以至于后来父亲治病的钱都是东借西凑的。父亲去世后,猢狲就想把母亲接过来住几天,小鑫嘴上并没有说反对。却在行为上太过出格。
一天猢狲和陈新刚为了赶一组片子,两天两夜。回家那个早晨,一进门就看见小鑫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客厅沙发是那种单人座一张、双人座一张、四人座一张的组合沙发。小鑫睡在那张单人座的沙发上,仰面躺着。头在沙发扶手上搁着,伸出扶手好多,已经向后倒着了。腿搁在沙发扶手的另一边,脚都快触到地面。
猢狲心里一激灵、病了?赶紧上去伸手就摸,却被小鑫给挡了回来,也不说话,双眼就盯着天花板看着。猢狲急了,问了好多句,小鑫就是不理他。猢狲妈这时从房间走了出来,唉声叹气,手里还拿着一包裹。
“你这是干嘛呢?”猢狲见老妈手上拿的就是他接她过来时装换洗衣服的包裹,感觉到老妈这是要走。
“我回去了。还是自个的小窝舒服。”老妈摸了吧眼泪、哽咽道。
“你这是为啥呢?刚来几天。”正如猢狲所料。
“回去吧,你们家房子又小,人又多。小鑫说她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了,只能睡沙发。”老妈个性一般情况下是那种直爽、话里不藏话的。现在说话却是有些躲躲藏藏,眼前的现状猢狲一看就明白,这是老妈在顾忌自己的面子,捏着性格在说话。
“我家房子小?人多?小鑫没有睡觉的地方?”猢狲怒火中烧,却又不能发出来。
“不是吗?你看搞得我只能睡沙发了。”小鑫终于接茬。
“三房两厅两卫,百十平方米,你他妈说房子小?就我两个人,你他妈说人多?这沙发四座位的都他妈的能让你睡上面去装死去了,你他妈的非要睡这个单座的?有你这样膈应人的吗?你他妈的书都读到腚眼里去啦!”猢狲把结婚后受的气一股脑儿全发了出来。小鑫先是一楞,没有想到猢狲还敢和她发这么大的火,接着就哇的大哭起来,从沙发上滚落到地上耍起赖来。
猢狲不理会,牵上老妈就摔门走了。这样的代价就是,猢狲睡沙发直到睡到离婚。
“虎生,你发什么呆呢?”看见猢狲楞在镜头前发呆,刘芳叫了他几声才回过神来。
“你刚才说的话让我想起我妈来。”猢狲闪烁了一下眼睛,有意避开了和刘芳的直视。
“哦,为什么我的话就让你想起了老妈呢?”
“没有比较就没有杀戮呀!”猢狲发着感叹。
“啥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还杀戮起来了。”
“是。是戮心!”
“你遇见啥了?说给姐听听。”刘芳在另一端有些捉急起来。猢狲就把老妈的事情讲给刘芳听了。
“哇,还真是戮心呢。我说那个谁,就真是把书读到腚眼里去了。”刘芳这时才知道,猢狲刚才的情绪波动,就是因为把猢狲老妈列为一等公民的话,让他感激涕零了。
“嗯。不说那个畜生女人了。接着说我们的公民等级的事情。你该告诉我二等公民是谁了?我先猜猜,应该是影楼了吧?”猢狲挥了挥手,仿佛是要挥走过往的不堪,挥手的同时立马就又变得阳光灿烂起来。
“二等公民不是影楼。是它------当当当当------闪亮登场------”刘芳在镜头里突然变出一只雪白雪白的小狗。把个猢狲吓得一跳。
“哇-----想我猢狲混江湖混的时间也不短了,竟然连一条狗的地位都不如。你别拉着我,我去跳楼算啦------”猢狲把手伸到镜头前做出离别状。
“嗯。那你好走啊。我不留你了。”刘芳很容易被猢狲时不时出现的孩子气给感染一下,也容易被猢狲带入戏。
“哪来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