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睡在一个棺材里,棺材埋在土壤内,空气很稀薄,幸好我那个时候年轻力气大,加上是乱葬岗,没有挖太深的坑,我顶开了棺盖,从坟墓里爬了出来,从此以后我的眼睛就出了问题,变得能够看见不太好的东西。”姚画眉说到这揉了揉眼睑。
“你看到了什么?”蛋总有些迟疑的问。
“死人,千千万万的死人,一旦我所在的附近有人死了,我就能看到那个死人的尸体慢慢走近我的,并且做在我的床头,他和我说话,但看起来又像是自言自语,所以我晚上一般不敢睁开眼睛,因为一睁眼我可能就会看到好多具腐烂的尸体睡在我的枕头边,你们可能无法明白那种感受,我的精神压力很大,看了好多心理医生他们说我这是神经的问题,去看神经医生又说我是心理问题,最后两方推脱来推脱去,一直认为是我眼睛本身有问题,医院不管用我只能依靠迷信,烧纸钱啊,挂镜子,喝庙里上香的圣水啊,都不管用,我似乎就要一直和这些东西为伴了,奇怪的是尸体本来是有形的,可居然只有我能看到。”
“我一次次在梦魇中醒来,然后醒来后又是一个新的梦魇,这些精神折磨把我最后对生活的热情都消磨干净了,我后来在辗转中听说了地头尸宁家的事,我去他们的棺材铺子里讨说法,那些人说我刚好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走进了他们的圈套,要复原没有办法,不过只要自己不在乎这些,提高心理素质生活上是没有问题的,那件事情以后我就一直密切注意着地头尸宁家的动态,这也是我能了解那个家族只言片语的原因吧。”姚画眉揉捏着酸胀的太阳穴,他的眼睛下面却是有着厚重的黑眼圈,眼袋很大,人非常感受,撩开衣服能看到肋骨的形状,看起来的确是像长期遭受了某种精神重压的人才有的反应。
“姚画眉啊姚画眉,你天天晚上尽力这样的炼狱生活你怎么不跟我说啊,我从小就是驱邪避煞的体质,剁死短命鬼,邪祟不进门,以后我搬过来跟你住一屋,保管你能睡个安稳觉。”丽姨心疼的摸了摸姚画眉的头。
“真的可以么?”姚画眉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应该可以吧,反正我这个人阳气挺重的一半的邪祟入不了我的法眼。”丽姨也有点不确定可不可以。
“那我们试试看吧,我真的要被这些东西折磨疯掉了。”姚画眉挽着丽姨的胳膊道。
“那你现在能看到房间里除了我们这些活人以外的其他东西么?”蛋总有些后怕的看了看镜子。
“白天一般不会,就是有些时候带了白昼中阴气的时辰我可以在镜子里看到一些,但这样的时候不多,晚上才是最恐怖的。”姚画眉木讷的摇了摇头。
“可怜的娃儿,我要是天天看到这些邪门的东西,我肯定会疯掉。”我心疼老爷子的同时也庆幸自己没有这样困扰。
“没事,以后我陪你睡觉,有我这样阳刚的人在就算是有哪些东西你也不用害怕。”丽姨握着拳头,肌肉把宿管服撑的鼓鼓囊囊。
“今晚试一试吧,如果行得通的话我一定对你好。”姚画眉拉着丽姨的手承诺。
“卧槽,你把我们家孩子当什么了,辟邪的工具么?”蛋总领着姚画眉的衣领质问。
“没,没有,不是这个意思。”姚画眉慌张的解释着。
“哎呀,这个时候在意这么多干什么,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可以拿来回哪去了。”丽姨这护犊子姿势吓得蛋总弱弱的松开了手。
“喂,说好的事成之后要说给我们听的情报呢,你不能卸磨杀驴啊,这样不诚实的孩子爸爸不喜欢的哦。”蛋总对视上丽姨愤怒的眼眸,转身一个箭步躲到王助理身后。
“那要等到我今晚和姚画眉水到渠成之后,最关键的就是今晚。”丽姨含情脉脉的看着姚画眉。
“卧槽,难不成我们今晚要给你们站外头做保镖?我可不想一晚上都跟爱情动作片过。”蛋总满脸写着拒绝的字样。
“就算你们拒绝,那个房间也已经住不了了,除非你们抓到那个下蛊虫的人,不然明天你们还是会有人感染。”姚画眉好心好意的提醒我们。
“看你这么自来熟,应该是多次被袭击过吧,这个学校背地里到底有多少坏蛋啊,不是截肢就是下蛊的!”蛋总生无可恋的抱着王助理滑落下来,脸从老王的胸口一直摩擦到皮鞋。
“这个学校本来就不是一般的学校,你们不知道吧,这里本来是聋哑人的专业学校,后来聋哑人忽然大批死亡才改成了私人办学,可惜就算都是健全的学生这里一到晚上也不太平......”姚画眉滔滔不绝了半天被丽姨捂住了嘴巴。
“这是我答应告诉他们的事情,你就省省嘴皮子吧,时机成熟我自然如实相告,现在我要出门炫夫去了。”丽姨不等我们反映拉着姚画眉就冲出了门。
“聋哑学校、大规模死亡、废弃到私人接手,出现的截肢杀手和下蛊人,果然是个不太平的地方呢,越来越有意思了。”蛋总看着丽姨离开的背影慢悠悠点燃了一支烟。
“收获不小啊,不过这些东西会和宁绒一来这里上学有什么联系么?”我顺着蛋总的思路接话。
“希望不是什么坏事才好,毕竟长期跟阴暗东西打交道,自己也会沾染上杀戮的气息。”石将把散乱的鬓角捋到耳后。
“咱们要不要上期盯着点,万一人跑了我们就划不来了。”王助理看着丽姨消失在转角后提醒道。
“走吧,跟上,我倒是要看看这两个人能给我找出什么事来。”蛋总在姚画眉的床上熄灭了烟头,一个拇指盖大小的洞呈现在床单上。
出了门太阳暖暖的覆盖在身上,和房间的阴冷不同,也只有到出门以后我才发现姚画眉的房间和地胶一样阴冷无比,花坛里杂草和植物一样快速生长,远处姚画眉被丽姨拖拽着散步。
“丽姨你拖着的这是谁啊?”教学楼正值下课时间,一个调皮的男生探出头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