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以一首感恩的心送他上路,地狱十八层的大门已经向他敞开。”石将本来是想说点什么超度他一下,可是看着蛋总半死不活的样子还是下地狱更好。
“谁喊我啊,这一天天的哪来的那么多病,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老想着自己身体的问题,好多病都是人自己想出来的,开心就好,别天天检查检查,看着报告上飙升的指标你们心里能好受么!”一个骂骂咧咧的抱怨声从隔壁的木头房子里传出来,当木门嘎吱一声打开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大夫般打扮的老头从矮门里钻了出来。
“齐刘海你拿来那么多废话,赶紧的,人都快不行了。”丽姨催促着,素不知上一秒一脚把人踢晕的人是谁。
“啧,怎么又叫我这名啊,我又不打花鼓戏,扮什么刘海砍樵,都是爹妈没文化惹的祸,听别人吓指挥给我报户口的时候用了齐刘海这个名,我宁愿叫齐二狗都好。”大夫愤愤不平抱怨着自己的名字,诊所的门是玻璃的,进去需要拉开,一个锁自行车的红色圆锁关在门把手上,进了门,里面有些灰暗,光线被其他居民楼挡住了很少能够避开水泥墙射进来,屋子里有一股子药水味,一共有三个房间,医药扔的到处都是,吊水的支架放在一边,上边已经挂完的吊瓶还没有摘下来。
“这能行么,这么简陋的医疗环境,别把给蛋总狂犬病没治好再弄出个什么乙肝大三阳。”我有些担忧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小伙子说话真不厚道,我齐刘海行医都少年了,治好的病人不下千个,一个区区狂犬育苗我还能给你打出乙肝来!你可以侮辱我这个人,但是你不是能侮辱我的医疗技术。”齐刘海被我的话激怒了,怒目圆睁的瞪着我。
“对不起,因为您这看起来环境太杂乱,我怕我们老板有万一。”我也老实,并没有去争辩什么,你说是那就是了。
“放心,我这里没有万一,把你们老板抬到躺椅上我看看他伤了哪里。”齐刘海打开灯,房间顺势明亮了不少,他熟练的带上眼镜和医用手套走过来。
“咬的挺严重的,下半身都有咬痕,你看看应该打什么计量的狂犬育苗。”王助理也很熟练的脱下来蛋总的裤子,两条腿毛旺盛的大腿皮肉上全是牙眼。
“流氓啊你们,没见有妇女在啊,真的是,随随便便就脱裤子,我长鸡眼了怎么办吧,我一个黄花大闺女传出去岂不是坏了我的名声。”丽姨说是这么说但眼睛就没从蛋总的两条大毛腿上离开过。
“所谓荆轲刺秦王,两条毛腿肩上抗,丽姨你这有过之而无不及啊。”石将此话一出老司机的身份暴露无遗。
“啧啧啧,你们一个个的,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捉妖的捉妖,怎么满口都是黄段子,可别带坏我一个老爷子啊,我今生今世都要和麻将扑克相伴的,谁都不能代替它们在我心里的位置。”齐刘海还着重强调了一边娱乐生活,和他医生的身份存在着强烈的反差。
“医生,别说了,我真的觉得自己毒气攻心快不行了,后脑嗡嗡响,不知道是不是脑浆子出来了,赶紧给我治病吧,一分钱一分货,啊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呸,时间不等人啊,你再闲聊下去我就要去阎王爷那里喝茶了。”蛋总虚弱的睁开眼睛,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淌,相比现在的他应该十分后悔调戏了有黑旋风之称的丽姨。
“小伙子你已经是回光返照了啊,我能力有限看你这样子致命伤应该不在下半身,而是脑子上,我看看我看看,不要怕。”齐刘海走过去扶起蛋总的脑袋,因为年纪大了眼睛视力不行所以离得蛋总很近,那嘴皮子就差几毫米就能亲吻到蛋总的脑袋了。
“医生你说我会不会有后遗症,失忆、脑震荡什么的,我还年轻啊,我还没有娶媳妇生孩子,人生等于还没有开始,我不能有事啊,大夫你一定要救我,我以身相许还不行么。”蛋总还不怕死呢,多少伤害就是从这句话延伸过来的。
“那你这个病我治不了,我的一生都要和麻将扑克为伴的,你不能介入我的生活,你们带他走吧,我治不了。”齐刘海被他这么一说直接摘下眼镜停工了。
“别啊,别啊,错了我错了,医生我不相许了,我就想好好活着。”蛋总见医生真的要走这下轮到他自己急了。
“这就对了嘛,男人不要老是把相许挂在嘴边,多瘆得慌。”齐刘海打了个寒颤。
“蛋总你少说几句话,病从口入后从口出,你迟早有一天和会方雨天一样被自己这张破嘴害死。”我提醒蛋总的同时也给了方雨天一点警告,这家伙也是嘴没个把门,很容易把敌人激怒。
“呜呜呜,我错了,先给我看看,我真的不行了,现在看人感觉有点重影,牙根也痒痒,有点想咬人。”蛋总的呼吸声加快了节奏,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儿。
“不会是狂犬病发作了吧!”随着石将的一句猜测大家迅速撤退到几米外,唯恐蛋总发疯时牵连到自己。
“果然员工都恨透了老板啊,你看看一知道你可能狂犬病发作的消息大家都高兴的后退了好几步呢!”齐刘海把我们的动作传递给蛋总,我在苍凉的冷风中听到了一丝心碎的声音。
“混蛋,你们这群混蛋,白眼狼。”蛋总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一阵眩晕过后昏迷不醒。
“这是谁踢得一脚,他的后脑受到了重创,可能会出现昏厥,抽搐,幻听,幻视的现象,这阵子需要好些修养啊,下身被咬的真狠,再上去一点命根子都有牙印了,也是他命根子硬。”齐刘海说着下流的话,眼睛仔细的观察着牙眼。
“别说那么多有的没的,就说能不能治吧,能行就干净治病,不行我们就带他回去,让他跟家人渡过最后的时光。”丽姨性子比较暴躁,见齐刘海不紧不慢的有些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