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这么丧气的话,我们老板命根子硬一定能活下来的,死马当活马医吧,我们不求他日后能够大富大贵只求大夫你给他留个全尸,这孩子小时候孤苦,长大了更是无依无靠,好不容易自己办了一个公司员工还不待见他,现在没成想连狗子都不待见他啊,呜呜呜,我可怜的老板,你戎马一生是为了谁,说红颜我痴情笑,懵懂无知只怪太年少,一生征战何人陪,谁是谁非我相随,戎马一生为了谁?”王助理这哭的真是时候,连喊麦都用上了,唱的小诊所里余音绕梁,齐刘海看病的手都是颤抖的。
“败帝王斗苍天,夺得皇位我已成仙,一人我饮酒醉,醉把佳人成双对,两眼是独相随,只求他日能双归。”蛋总许是被王助理喊麦的气氛感染了,愣是从轻度昏迷中清醒过来留下几句遗言。
“蛋总挣开你的狗眼看看这个世界啊,不能就这么完球啊,你的报复,你的梦想,你为全人类做贡献的心,这些你都可以舍弃么,就算不说这些大方向的,起码为了我你也给我活下去啊,你承诺过我一辈子的,少了一分一秒都不是一辈子啊。”王助理见蛋总这一次有点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崩溃了。
“老王行了行了,你说的把我们都快恶心吐了,赶紧让开让医生看看他到底是吃了什么老鼠药了,能救就赶紧救命,不行咱们就把他拉回去去山头挖个坑把人埋了,烟花世界,入土为安。”方雨天看着蛋总和王助理在这你一言我一语言的,白眼都翻过去好几个。
“不急不急我看看啊,这小脑袋瓜子已经秃瓢了,你们过来看看软趴趴的,像橡皮泥一样真好玩。”齐刘海巴拉着蛋总的后脑勺,丽姨这一踩威力巨大,活活把蛋总这样拥有钢铁之躯的男人给揉碎了。
“这还有救么,费用多少啊,我们可没带什么钱出门,不行就算了,我们就拿着仅存的这点钞票买点好吃的,吃完好上路。”石将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里头很薄的一叠钱,数了一下不过十来张。
“放心,这小伙子命大没有伤到要害,骨头碎了你不也能给他接起来么,我就管狂犬育苗就行了。”齐刘海阴阳怪气的冲王助理眨了眨眼睛,似乎知道王助理拥有一套完整的治愈系统。
“那您就先给他打个育苗吧,不然我怕今晚他就会因为狂吠遭到相邻暴打,第二天一命呜呼。”王助理因为刚才那句话心生警惕。
“好好好,我给他打几针,然后针剂你们带回去,每个月打一针,记住要忌口,不能吃腥发的东西。”齐刘海哆哆嗦嗦跑到里屋的医药间翻找,他离开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脚有些不对劲,肿胀充血的脚背根本没办法穿进拖鞋了,大半个脚掌都踩在外面。
“大夫您这治病救人,救死扶伤,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没办法了?”我试探性的问了问他脚背肿胀的情况。
“医者难自医啊,我这老毛病了,年纪大了血脉不流通,堵在一块就这样。”齐刘海淡淡的回答了我的问题,没有一丝一毫情感上的变化,仿佛他说的压根就不是自己。
“你这腿都是麻将扑克惹的祸,常年熬夜坐立,可不是下肢要报废了么,你说说你六十岁以后除了诊所和这附近的棋牌室你还去过别的地方么,锻炼也不锻炼,久坐成瘾啊。”丽姨看起来和齐刘海很熟悉,不然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开玩笑,而且她显然很了解齐刘海一天的生活动态。
“要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恋情进展如何啊,都说了那个男人不适合你,你也不看看自己长成了啥样,膀大腰圆,晚上老远看着就是一头站立的大熊,那男人受的跟小鸡仔似的,样貌都不般配,趁早死了这条心吧,一个人过日子多快活,你看看我一辈子打光棍不也挺好,寂寞空虚冷的时候你就来我这里咯,我们两个凑合一下摩擦取暖。”齐刘海把仔细的把药水吸到针管里,将蛋总的底裤扒拉开后朝着那白嫩的屁股一针下去。
“啊,轻点,痛痛痛。”蛋总被疼痛惊醒,龇牙咧嘴的让齐刘海推针的速度慢一点。
“啧啧啧,这么大一爷们还怕打针,真是有失男人的尊严啊。”齐刘海打完针把针管扔进一边的垃圾篓,再将之后要打的针剂放在一个塑料袋子里给蛋总带上。
“齐刘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就算是一个人守着冷被窝我也不会半夜敲你家门的,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我黄花大闺女一个,四十和六十之间差了多少个春秋冬下啊,没准上一秒你是我男朋友,下一秒我就变成你的遗孀了,中年丧夫这种痛我承受不起,你还是去广场找个老太太安度晚年吧。”丽姨甩了甩头发表示自己很在乎年龄的差距。
“二十年而已,你也有老的这一天,爱情无关乎年龄,你以为我是看上你了么,我是瞎了眼我才会看上你,不过是偶尔觉得一个人太孤独了,想找个人搭伙过日子罢了,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现在还是好的,当年你年轻的时候那才一个凶神恶煞,剃一寸头,比牢房里的男人头发还短,你当年那个青梅竹马,后来不是被你吓得搬了家么,说什么每晚上睡觉的时候窗户都要上四十多把大锁,就怕你半夜里过去找他,心脏病都是被你训练出来的。”齐刘海慢慢走到角落里的面巾架,架子上放着一个洗脸巾和搪瓷脸盆,掉漆的很厉害,原本红色的漆料已经分辨不出来图样,里面盛了半盆水,齐刘海在做好一切后要洗手消毒。
“齐刘海你别想在外人面前败坏我的形象,不要以为你现在年纪大了我就不敢打你,真是上天不打上房揭瓦,你年轻的时候可没少被我收拾。”丽姨一想到之前齐刘海惨兮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