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个是小地方,看你们的穿着打扮不像是本地人,阿姨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待会儿进到屋子里嘴巴甜一点,活儿好我们肯定不会亏待你们的。”阿姨右手扛着蛋总,另一只手环抱着王助理的腰,大摇大摆的将我们领进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偶尔能听见土狗在巷子的深处嚎叫,小巷里杂乱不堪,这里没有街头清扫人员,居民干活的的干活休闲的休闲,自然是没人会去理会公共社区的环境。
进到居民楼成堆的巷弄里之后我首先闻到一股子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味道的发源是坐落在巷子中间的小诊所里传出来的,这个城乡结合部的私立中学经济条件萧条,伐木工厂到处都是,不过也是因为靠近山林,尽管这里的人大规模砍树放眼望去对头山上的植物还是茂密如林。
“阿姨,这你不把我们带去夜场酒吧,扛到居民楼里算是怎么回事,我不做小本生意啊,干就要干一票打的。”蛋总挣扎的要下来,才一溜烟的功夫我们就跟随阿姨进了一栋没有门牌编号的楼房,楼梯间狭窄,只能容许两个人并排通过,蛋总这么一挣扎差点没被阿姨直接扔下楼去。
“看不起我们贫民啊,贫民也有享受生活的权利啊混蛋,再吵我真的把你从这仍下去,看看是清白重要还是生命重要。”阿姨在蛋总的屁股上狂拍了几下,巴掌在皮肉伤留下的啪啪声我记忆犹新。
“这个阿姨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就是不知道她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石将在我身后小声的嘀咕着。
“卧槽,道长你眼睛有问题吧,这么明显的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良家妇男你跟我说她是好人,我们现在都已经羊入虎口了,你一点都不担心自己晚节不保么?”方雨天抢先一步反驳了石将的看法,对于一个常年混迹黑道的人来说一般人不会出没在巷子胡同里,一旦在这些地方遇到群体,那就要小心是不是劫道的了。
“我也觉得,之前她不是说在她接受了宿管这个职位后,因为脾气大所以原本在女生宿舍里进进出出的老师都收敛了么,这么良性的反应如果是坏人完全没有必要多管闲事啊。”我倒是很同意石将的看法,虽然此时此刻的阿姨看起来稍微有些彪悍,但我想来直觉很准确,久而久之我更相信一个人给我的第一感觉。
“到了,诶哟,累死我了,真是半大小子累死老子,这么沉都快赶上过年我家杀的年猪了,进去吧。”在走到楼梯的第五个拐角后阿姨停下来,把王助理放下腾出一只手来掏钥匙。
楼梯间里只刷了一层粉刷,经年累月没有人打理,墙皮脱落的十分厉害,偶尔走着走着就有细碎的白皮从头顶上落下来。沿着墙根一路对方着杂物,有一些零碎的油桶和矿泉水瓶,更多的则是一些废旧的纸箱,门口有一株茱萸,不过因为长期暴露在空气中叶片已经脱水卷曲,阿姨熟练的打开门后,我最先问道一阵房间里传来的霉味。
“卧槽,这是多少年没有开过窗户通风了,这也太刺鼻了吧,你别告诉我这个人是卧床十几年的老妇人,我下不去嘴啊。”蛋总也问道了同样的气息,在压抑中我们被拉进房间,随后就是门被锁死的声响。
“老姐姐们,我来看你们来了。”随着阿姨的话音,我们的目光全定格在客厅里的两张大床上,上面的老人都还在睡梦之中,见有人回来了,才舒展开了褶皱的眉头。
“好大的中药味道,还有一丝腐烂参杂其中,也不知道这被窝地下是个什么样子的光景。”我示意方雨天站远点,万一要是碰见什么传染病我们就亏大发了。
“阿姨你不厚道啊,这这这,我不接这活儿,怎么说我也要身材火辣,面容姣好的妞,我也是有审美和职业道德底线的人啊。”蛋总这脑子里从来就没想过别的,依旧纠结着阿姨之前提到的陪酒陪吃陪睡的事情。
“我不是让你们来给她们陪睡的,就是做个义工,我手上的力气不好控制,容易加重她们身上的伤口,所以就经常强行让路人和学生过来给她们打扫一下房间,处理处理伤口的化脓情况。”阿姨说着打开了房间唯一的窗户通风,有了新鲜空气的流入房间的霉味瞬间下降了很多,我审视了一下四周,墙壁上粘贴着很多明星贴画,房租应该是租住的,客厅和卧室没有隔断,就是一整间,卫生间和在最后,洗手池就在阳台,厨房很小,连日常饮食的器具都没有准备,房间里到处都是灰。
“阿丽啊,真是辛苦你了,你也有自己的事情,我们这些老东西活的也够久够窝囊的了,不如就让我们去了吧。”床上一共有四位老人,都是女性,她们的身上都盖着厚重的被褥,苍老的面庞上皱纹几乎可以夹死苍蝇,眼睛是昏黄色的,没有任何光泽,似乎她们活着就只是让自己没有死掉罢了。
“瞎说什么话呢,会好的,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们好起来的。”宿管阿姨将一个老人身上的被子掀开,在身躯裸露出来的瞬间我有种作呕的生理反应。
白色的床单上粘黏着很多细碎的烂肉,老人的四肢都被砍掉了,砍伤的地方不平整,像是用一把钝刀,以砍树的姿势一下又一下的把腿胳膊卸下来,骨头外露在皮肉之下,腐烂的地方就是伤口,小腿和小臂几乎都没有了,老人如果别人的帮助根本无法做起和站立。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天,太没有人道了,会是什么人要下这样的毒手。”王助理咬着下唇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这些老人残破的躯干。
“年轻人啊,你们来做义工真是辛苦了,我这个老东西活不了多久,我这个伤是出车祸弄成这样的,你别多想。”床上的老人吃力的跟王助理解释着,似乎很害怕王助理往另一方面去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