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满口涉及黄段子的阿姨居然会在一栋老旧的居民里做日常清扫,怎么看都是很可疑的,她之前说学校里有诡异,本来不能正常上学的宁绒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所中学,从老毕后开始低调退居幕后的宁家沉寂的背后是因为什么,似乎所有的线索都变成了一团乱麻,原本掐指一算就同校天文地理的石将这一次居然算不出来宁绒一的命数,单单这一点就能看到宁绒一少女背后所背负的黑暗深渊有多沉重。
“这帮倔驴就是不肯服老也不肯服输,你们先做事,做的好我不会亏待你们的。”阿姨嘟嘟囔囔的抱怨了几句就埋头继续收拾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才把房间里里外外的卫生收拾干净,给老人包扎伤口的事落在阿姨身上,为了避嫌我们这群男人在门外等候,蛋总抑郁的一根又一根抽着烟。
“诶你们说说,这件事情和宁绒一有没有联系?”方雨天见大家都默不作声,他只能做出头鸟率先发言。
“既然能在她的梦境里看的如此清楚,那肯定是有关系的,一个人在潜意识里会埋下好多伏笔,只可惜这个故事的前因后果我们还没有查明。”蛋总用手指掸落燃尽的烟头,烟灰被细风吹的四处飘散。
“我觉得宿管阿姨会是一个突破口,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好几次阿姨都有一种欲言又止的干净,不管是对于我还是场上的长者。”我回想着阿姨想说又斟酌的样子,觉得应该能从她嘴巴里知道很多前因后果。
“这阿姨的嘴可是比石头还硬朗啊,你们谁能用美色诱惑她一下让她金口一开,没准我们就能抱的绒一归,欢欢喜喜回家家。”蛋总用十分夸张的语言极力否认我的说辞。
“人自然是可以找得到的,就是可能要委屈一下。”石将依靠着门得意的看着蛋总。
“你说宿管大爷姚画眉么?让他牺牲自己成为阿姨的伴侣,然后我们坐收渔翁之利?想的真美啊。”蛋总眉毛一挑很快体会到了石将的意思,但听他的口气应该是认为这件事情不太可行。
“你们还记不记得,姚画眉没说过他之前也被阿姨抓来做过,之前我们都以为是那档子事情,没有放在心上,现在看来他或许也是知情者也不一定呢。”我回想起姚画眉老爷子从草丛里探出来提醒我们的瞬间。
“对哦,说不定就是因为知道什么阿姨才会死命追着姚画眉不放,这是要杀人灭口啊。”方雨天已经沉沦在自己的推理中。
“总而言之咱们先等阿姨出来怎么说吧。”我示意大家先不要胡思乱想,先看看阿姨会不会自己说出一些什么。
“不好意思啊让你们久等了,四个人的伤口都化脓了,有些感染,诊所里的医生只给看了消炎药和一些日常清理的药物,残肢都已经找不到了,也就只能这样先拖一拖。”阿姨推开门走出来又轻柔的把门关上。
“这些老太太是您的邻居么,这房子一点烟火味道都没有,平时您还得在食堂打饭送过来啊?也是够累人的。”我知道这个房子是租来的,但还是想让她亲口告诉我比较好。
“我下去再跟你们说吧,学校里午休的见快到了。”阿姨看了看猫眼的地方,似乎想避开房间里的老人。
下了楼,阳光依旧普照着大地,似乎没有什么事值得放在心上的事情,巷子的地方以为建筑物多,所以难得有一片阴凉,小诊所里传来女人扎针时的痛呼,没什么别没钱,有什么别有病,这句俗话在此刻几乎能够把所有的发生都概括完全。
“你们年轻人还是要注意身体啊,这些老家伙都是因为老了身体不好,儿女觉得是累赘不想管才会被送到这地方来的,这是小地方,这些居民楼就是一个简易的敬老院,院长前阵子走了,很多员工也都辞了职,这些房子就空了出来,老人都被转移到城区的敬老院校,现在这里就剩下我和那四个老姐姐。”阿姨听着巷子了女人的哀嚎渐渐开始解释起事情的原委。
“您这身兼数职怎么忙得过来的啊?”王助理见阿姨的耳鬓慢慢滋生出白发,心里有些酸酸的。
“我一个中年老阿姨能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做,那帮不上的我也就没办法了。”阿姨挥舞着宽大的膀子把衣服往上捋了捋。
“这帮老太太真的是因为车祸伤成这样的么?”方雨天这家伙语出惊人,原本我们一直在铺垫就怕阿姨意识到我们是在打探什么消息之类的,他倒好一句话把我们之前的铺垫全部摧毁了。
“老实说我也在怀疑这件事情,你们应该都看见了,那种伤口怎么可能是车祸造成的,但她们不想说我也不能拿着刀逼问。”阿姨摊了摊手,示意自己也不是知情人士。
“您平时都这么强迫学校里的学生过来做义工么?”既然方雨天都直言不讳了,我就开始紧跟着提出一些问题。
“也算不上强迫吧,都是她们自愿的,住在这个附近的人都知道这里有养老院的事情,我说了一下老人的情况她们就自愿过来了,后来被学校发现了,我总不能让孩子们被记过,也因为我是个粗人,直接在校长室拍桌子说是我拿着刀逼的,校长见我如此嚣张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就这样义工的事情不了了之,后来我再也没让学生们来,偶尔打劫个把路人,我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阿姨说的有鼻子有眼,也只有如此彪悍的人生才能不被人怀疑行不行得通。
“厉害啊,赶在校长室拍桌子,古往今来您肯定是第一个。”方雨天竖着大拇指,眼睛里全是佩服。
“嗨,这些人欺软怕硬,你强他就弱,你弱他就嘚瑟,说白了就是欠收拾,要是他们真给我蹬鼻子上脸,我非得把他们扔进学校假山的荷塘里喂鱼不成。”阿姨摩拳擦掌厚重的手掌将巴掌拍的清脆。
“厉害了我的姐。”蛋总还紧跟着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