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别说了，杜芸娘你特么给我醒来啊，不准睡......”在老毕的哭嚎声中我看到杜芸娘眼睛里滑落出的泪滴答一声落在地上，很快一阵气浪就吹挂过整个厅堂，老毕的手颤抖的附上杜芸娘的眼睛，那双凶神恶煞的眼睛还大睁着，尝试了好多次都无法让眼皮合并。

　　“老毕，人已经走了。”蛋总沉默了很久后轻声在一边提醒道。

　　“我知道，这老太婆怎么就这么容易死了呢，之前跟我斗嘴置气的那个人明明看起来牛气十足的啊。”老毕投递给蛋总一个苦笑的眼神，落寞的情感全部写在脸上。

　　“小毕，她的心房动脉被她自己用灵能震断了，或许这么多年她累了，走了也好，但杜家的诅咒一向达成了就再也无法回收，你日后的轮回里怕是再也不会有这个女人存在了。”安琪拉走过来蹲下身子，用手指探了探杜芸娘的脖颈。

　　“她这是想把所有的罪孽都归结到自己身上，这辈子，下辈子恐怕我们是死生不复相见了，也好，我的存在是促使他如此存在的理由，既然这么痛苦不如就后会无期吧。”老毕擦开眼泪，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在把杜芸娘尸体放回地面的瞬间，尸体毫无征兆的燃烧了起来，熊熊烈火持续了好久，一直到地面上形成了一片人形骨灰，老毕小心翼翼从腰间掏出一个手工缝制的荷包，上面绣着一大朵黑色的玫瑰，针线密密麻麻，但布料看起来已经很旧了。

　　“老爹你......”蛋总怕是第一次见老毕失态，作为东区首领的他一直保持着自己威严的外壳，很少在人前展露内心的情感。

　　“道理我都懂，多说无益，这荷包是我年轻的时候她送给我的，我一直留着，虽然知道日后不会再有交集，但那个站在小河边笑吟吟的丑姑娘一直是我心头上的朱砂痣，我爱她，无关乎她的容貌，但我也知道我深爱着的一直是最初的那个女人，这么多年下来，她改变了不少，已经和我最初认识的那个丑姑娘全然两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她已经走了以后我的心会疼的这么厉害，比伤口的溃烂还难受千倍。”

　　“我一个老头子这个时候说这些太矫情了，本来应该是我承受的，作为一个男人最后却让她断送自己成全了我，哎，造化弄人啊。”老毕将荷包打开，一捧一捧把骨灰放进袋子里，袋子很小，装了一点就塞不下了，本来老毕准备用一个木盒收存，不想窗外忽然刮过来一阵清风，将地边的骨灰吹得飞散，这是一座不同寻常的古堡，有些东西一吹散就再也找不见了。

　　“小毕我......”安琪拉似乎想解释什么，虽然杀人对她来说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这一次毕竟是老毕的旧情人。

　　“不用解释，不管你的事情，你刚刚的招式不至于致她于死地，最后致命的一击是她自己给自己的，世事无常，还没等我出手她就死了，也是不想让我为难吧，毕竟我这次召唤这些人过来就是想一网打尽而已，杜芸娘做了太多的错事，杀了那么多无辜的异能者，我岂能容得了她。”老毕收起荷包，脸色忽然严肃起来，这个理性的样子和刚刚感性的老头也同样是判若两人。

　　屋子里气氛不算融洽，风大口大口的灌进来，图雅在看到杜芸娘的死状后有些惧怕，拽着我衣角的手有些发抖，我不知道这害怕的含义具体是什么，她活的时间长度是我的千百倍，我也没有找到能代入的角色安慰到她。

　　“靠，毕老鬼，我找了半天都他娘的找不到出去的口子，你这小子不会是想让我们被困死在这虚无的空间里吧，早听说东区有一块不是谁都能涉及的领域，这个地方就是那棵由高层守护的神树所制造出来的平行世界吧。”踢门而入的人正是苏暗白，从他有些焦急的眼神中我感觉到一丝丝的恐惧。

　　“暗白你来啦，有些账目我想是时候跟你算一算了，毕竟我们两个曾经是老相识，后来各奔东西后你发家致富，拿猪肉贿赂我下属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害得我下属现在看到猪肉就觉得恶心，你到底是塞给他几头猪啊。”老毕将脚边的一块玻璃残渣踢过去，苏暗白下意识用手臂遮挡，使得玻璃块牢牢镶嵌在他的小臂上，血液顺着肌理不断流出。

　　“果然你就是想弄死我们的，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应该来，你小子真鸡贼，居然能放出要把首领之位拱手让人的消息，说什么只要在最后的游戏中打败你就能接管这个区域的秘密，利用我的好奇心，勾起我的欲望，你现在还有喊停的机会，暂停游戏让我出去我或许还可以不计前嫌回家继续我的事业，要是你执意要再继续下去就别管我苏某人手下不留情了。”苏暗白突兀的掏出枪，对着老毕的肩胛骨发射，老毕本就抱恙的身体相较平时迟钝，没躲过去光荣挂彩。

　　“老爹，你没事吧，别逞强，我来对付他。”蛋总看着飞溅出来的血肉，整个人瞳孔扩散开来。

　　“你退下，这是我们老一辈的事情，你们小辈不方便插手，况且这是我在职的时候惹下的祸端，只能我来收拾残局，你那点能耐以后有的是用武之地，现在就别跟老头子我抢功劳了。”老毕捂着自己被击穿的肩膀，受伤的臂膀耷拉下来压根使不上力气。

　　“毕老鬼，大家都是老兄弟，既然到了要撕破脸的地步就好好打一场吧。”苏暗白说完快速附冲过来，枪口指向老毕的额头。

　　“哈哈哈哈，好啊，我也是好久都没有活动筋骨了，老兄弟你我就在战场上割袍断义好了。”苏暗白两腿分开成一个扎马步的距离，重重蹬了一下地面，随着他脚底的震动，整个古堡都被冰层覆盖。

　　“奶奶的，冻死我了，毕老鬼你耍赖，我这人都要冻硬了还拿什么跟你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