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血泪混合这黑色眼泪落在地板上时原本平静的房间全部被百鬼笼罩住，不管是地面还是墙壁或者说天花板，阵法全方位扩散在这个房间，乃至整栋古堡。

　　“你不是我的对手，但是我欣赏你敢于接受的勇气。”安琪拉忽然腾空而起，背后的翅膀随即呈现，因为煽动所制造的风就像锋刀一样割裂我的皮肉，虽然没有明显伤痕但肌肉里刺痛不已。

　　“对手，笑话，我杜芸娘的对手从始至终就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啊。”杜芸娘取下环绕在腰间的骨头饰物，饰品接触地面的瞬间变成了一只法杖，所有的鬼魅全部像法杖聚拢，在挥舞收回的瞬间鬼魅铺天盖地冲着安琪拉发动进攻。

　　“巫师！不错嘛，能做到你这个境界的人不多，只可惜我不是异能者而是吸血鬼，你的鬼魅术对我没有攻击性，只能成为我小宠物们的食物。”安琪拉一点也不为压榨式进攻所扰，紧接着她单单挥动了一边翅膀，千千万万的蝙蝠就被放了出来，它们像离弦之箭一样迫不及待的撕咬着影子，很快影子被撕裂的七零八碎，地面上只留下一行行杂乱不堪的血迹。

　　“果然，这些地狱里出来的东西对你们这些本来就属于地狱的人不起作用。”攻击被弱化的杜芸娘双眼流出了两大股鲜血，这个人也脱力的栽倒在地，依靠着法杖的支撑倒不至于让姿势太过难看。

　　“二小姐就当是卖给我老毕一个面子，别跟这个老女人一般见识，杜芸娘你也是，走吧，走啊，想死是不是。”见杜芸娘压根不是安琪拉的对手老毕甩开毯子一个箭步来到杜芸娘身边。

　　“不要你管，我要死也不会死在你手里，我知道我杀了很多人，但是我不后悔，怎么样，冥顽不灵，对我失望透顶了吧，哈哈哈哈，滚开，你早就想动手了吧，东区容不得有人在背后作祟，而我就是其中一只蚂蚱，你召集我们过来不就是想一网打尽，为新上任了领导者铺路么，我还没蠢到这都不明白的地步。”杜芸娘哭了，一连串黑色泪滴粘连在地面的血迹上，不知道是黑色融化了红色吗，还是红色渲染了黑色。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那为什么你还会来？”老毕有些惊讶于杜芸娘的所说，没有人会自投罗网，杜芸娘这又是为何。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不过是想找个借口来看看你而已，这些年我一直一个人，也知道你是一个人，我不嫁是以为我们或许还有机会，但现在看来是我错了，我们早就不是一条道路上的人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天天衰老下去，我只是想变成一个你喜欢的样子等待，你说你喜欢眼睛里有光，肤白貌美的姑娘，我一直记着，可惜为了美貌我最后放弃了家业，荒废了异能，对不起杜家的列祖列宗，但是我也知道我们这行该绝了，巫师要做法就得永保守宫砂，这就意味着女人这辈子无法与人相爱，你应该怪我的，毕竟当初是我执意要离开你。”

　　“只可惜你不知道的是，在母亲告诉我巫师必须永保守宫砂的时候我有多痛苦，你我注定这辈子有缘无分，可能缘都是假的，都是毫无意义的，只是我们都太执着，临了前你能在身边也是对我最好的慰藉了。”杜芸娘从讲述开始眼泪就没有停止过，哭着哭着黑色的泪水都被稀释到由黑转灰。

　　“你说什么！那你爸妈是怎么生出你来的，他们不都是杜家的族长么！”老毕不解的看着杜芸娘道。

　　“所以我们杜家家道中落了啊，我是诅咒的产物，很多年前，其实巫师异能者是可以成亲的，后来我们的老祖宗爱错了人，被人利用落得一身伤病，临死之前对自己的后人下达诅咒，只要是日后组建了家庭的巫师她们的孩子就会容颜一代不如一代，丑陋会永远伴随着后人们，杜家一直以来都是女人担任族长，族长是不能有亲事的，我姑姑是族长，她死后没有家眷才让我父母代理了一段时间，代理期间没有实权，只不过是名头上好听一点罢了。”杜芸娘的解释让老毕心中的疑虑真相大白，原来不过是为了稳固族人内心而制造出来的噱头，真正的独家族长只有家族里决定牺牲的女性才能接任。

　　“你怎么不早说啊，早说了就算没有夫妻之实，也能作为红颜知己相伴到老啊。”老毕本来坚硬的外壳忽然塌陷，他捂着脸呜咽出声。

　　“虽然你给我的第一印象并不好，但是我老爹这辈子都没有忘记过你，要不然他早就结婚了，多少姐姐妹妹在后面哭天喊娘的想嫁给他，你们两个啊，真是互相捉弄了一辈子。”蛋总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道。

　　“别逗了，这就是我真实的样子，当然现在老了更加丑陋了，我很感谢你当年没有在意我丑陋的皮囊，但我自己终究是自卑的状态，你高看我了，作为巫师本性就不是善良的那一类人，不然我们也不会研究诅咒之术。”杜芸娘有些自嘲，她纯黑色的眸子慢慢恢复成正常的模样。

　　“瞎说什么傻话，怎么血流的这么厉害。”老毕看着自己被血液打湿的裤腿渐渐温柔起来。

　　“我为了这张脸，早就把灵魂和肉体都出卖给百鬼了，现在百鬼消亡，我也会跟着这一批完蛋，最后的最后我就再用仅存的力量为你做一件事情吧。”杜芸娘猛烈的咳嗽了几声，眼睛里黑色眼泪忽然变得晶莹剔透，这个瞬间她不再是以巫师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恋爱的姑娘为自己心爱的男人留下泪水。

　　“别说了，我不要什么承诺。”老毕搂着杜芸娘的身体嚎啕大哭。

　　“毕老鬼，我用杜家第五十八代族长的身份诅咒你，今生今世，你入天堂我下地狱，你所有的伤痛此刻全属于我，下一辈子你忘记所有获得幸福，这一辈子你离开这世界没有痛苦，后会无期老毕头，你是我的无常鬼我是你的阶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