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老板您先上去,这里我看着,谁要是没有你的命令出了这个门一步我就乱刀砍死他们。”主厨大叔手握着两把菜刀,在胸前交叉后微微运气,一种磷火一般的光芒从他的手心渐渐凝聚到刀锋,隔了一会儿他对着角落里那一麻袋的土豆出手,两三分钟就把土豆皮肉分离,薄片不带断的,完工后他停下来手上能量的运行,把菜刀狠狠砍在案板上。
“卧槽,大隐于市啊,高手,你看他的异能走向完全可以收发自如,而且制造出来的视觉感受很浅,说明他运用异能的本领已经炉火纯青,好家伙,这个公司果然都是深藏不留的人,可是我奇怪的是为什么我们在外面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厨房里有这个家伙存在过,是后来走了么?”方雨天对异能总是敏感的,因为自己有修炼的关系他对等级和熟练度了如指掌,见了大叔的身手不觉感叹。
“不是走了,是死了,你们还没感觉到么,这些人才是蛋总真正的梦魇,这里是虚构的幻境,但确实由被困住的人自己本身的回忆制造出来的,因为自责和悲伤所以蛋总不想面对自己,不正确面对自己就会被幻境捆住脚步,明天或许是改变蛋总人生的一步,我们身为下属就努力陪着他走完吧。”看得出来石将已经知道了后面的发生,我自己其实也预料到会是这样子,之前我还怕方雨天接受不了,但现在看他没什么反应也是心里有数了。
“喂,你们在一边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是不是看我老爹的笑话啊,我警告你们我老爹脾气好我可是出了名的坏小子,要不是因为打架斗殴惹事,我爹也不会把我送到老毕这里来,你们别在后面给我嚼舌根小心老子弄死你们。”大叔将割肉用的小铲刀飞掷过来,正好扎在我的头顶,在下来一寸我的脑门就开花了,前辈不愧是前辈,战术和阅历都在我们之上。
“奶奶个熊,老毕这家伙居然藏了这么个打手在厨房里,真是屈才啊,小子,你刚刚很牛逼啊,我以为你是普通一厨子不动你,现在既然知道你是异能者了那我就来好好教训你小子。”宁铁头摩拳擦掌准备和大叔一较高下。
“我拒绝,好多年没动用灵能了,知道你是地头尸宁家的掌门刚刚不也没叫你干什么重活,我跟你无冤无仇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出手,我可是有家规的,我可不想被我爹捆在祠堂挨板子打,您老还是哪凉快哪呆着去吧。”大叔没怎么理会宁铁头,只是低着头清洗着手上的白萝卜条。
“喂,大叔,你们村子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说说呗,你看您长得这么帅,不吹点牛逼都对不起自己这张帅脸啊。”我闭着眼咬牙夸赞了大叔几句,只要能从他嘴里套出一点有用的,我这脸就没有白不要。
“咳咳,别以为你夸我几句我就喘上了我不是那么爱慕虚荣的人。”大叔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但听得出来他已经受用了。
“僧在你可以啊不惜一切代价出卖色相啊。”方雨天在一边幸灾乐祸道。
“滚蛋,要不是为了大义我也不会使用我老脸的底牌。”我愤恨的咬着后牙,牙槽都快咬碎了。
“我的家在一个很偏僻的大山里,大家都是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我爹是村长,不过这是用你们外面的话讲的,在我们哪里他叫族长,看你们都是练过的人我也不打马虎眼,反正我们部落也就三个人了,所有的人都死了,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把外出打工的族人们召唤回去,如果没有回去或许还能有大把遗孀呢,异能者的生活就是如此在外头要遭遇正常人的白眼,猫在家里还要预防被别人算计,尔虞我诈,弱肉强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律,我们无法避免,老板是我们部落中混的最好的一个,大家都仰仗着他过过几年安稳日子,可如今老板身体也不行了,几年前开始的,异能界除去名门大户剩下的还有一些暗杀的族群,这些人可以被雇佣,但价格高昂,所以可以猜想到的是这些杀手是被出现在市面上并且有垄断产业的成功异能大家族请出来的,每个门户都有自己存活下来的秘籍,杀了他们自己的地位和威严就会多一个人敬畏。”
“我们不是列外,除了我们之外其他出现在当年战乱里的部落都有损伤,有的被灭门有的被追杀,可能这些人抓住了恶势力的把柄,所以他们要赶尽杀绝永除后患,又或者他们在秘密做一件事情,这件事情需要用到不同的力量集合。”大叔苦笑了一下手里依旧清洗这白萝卜条。
“幺儿,胡说什么呢,好好干你的活儿,你们跟我过来。”老毕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框边的,我回过头去的时候还吓了一跳,他扬了扬手示意我们随他过去。
上了楼密室的门大开着,老头已经洗漱完毕坐在沙发上,蛋总插着腰不断在房间里走动,一圈又一圈看上去很烦躁。
洗漱完毕的村长看上去出了干净了些,但面容更加老态,想想也对,连老毕都快九十岁的人了,村长怎么说也有一百来岁,但他主厨才中年,这样想来应该是老来得子不会错。
“爹饭做好了,快来吃吧。”我们上来后不就主厨就端着一碗大杂烩锅上来,刚刚放到老头面前老头就狼吞虎咽。
“村长你慢点,有的是,你这多少天没吃过饱饭了。”老毕看着村长脸上全是饭粒有些哭笑不得。
“我有一个星期没吃过饱饭了,之前还给别人打临工挣钱,后来他们说我年纪大把我赶了出来,正式沦为了流浪汉后日子就不好过了。”老头憨憨的笑了笑,对自己的遭遇并没有做过多的修饰。
“爹你也是,好好的儿子不找非得在外面流浪,你看看你现在都瘦成什么熊样了。”主厨一掌拍在老头的孱弱的脊背上,差点没给老头拍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