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奇怪的一点是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蛋总提起过老毕这个人，从我进公司到现在从来没有过，他过世的女友我知道，甚至于他身边小人物的来历我爷多少了解一点，但是这个男人是我从来没有耳闻过的，这是我迄今为止最最诧异的一点。”我不知道自己的表述能不能让石将明白过来，但这的确是最近困惑的巨大疑点。

　　“不提才是正确的，很多事情说出来的反而没有那么心痛，而那些没有说出来才是我们念念不忘的重点，这个男人在蛋总的精神世界利能作为父亲一般的存在，不过是现在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石将没有把话挑明，很显然他应该知道的比我更多一些才对。

　　“这个公司是蛋总和老毕一起打下来的江山，我只知道蛋总是前东区主人都左膀右臂，先前以为只是工作或者是心腹之人，现在才知道不过是一个风烛残年都老头子和一个热血青年互相依偎着取暖罢了。”方雨天说话的语气里满含着伤感的意思，这次来我以为面对的梦魇会是蛋总都神秘女友，因为他说过他之所以要当上东区主人就是为了暗中调查关于他女友被害的共谋者，不过现在看来那很有可能说个幌子，或者说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原因，蛋总本来就不是什么情有独钟为爱寻死觅活的那种人，相反感情在他眼里只占人生的少部分，可以有，如果没有也不会强求什么。

　　“哟，你们都在呢，单纵呢？”似乎是发现我们在背后窃窃私语，老毕转过身把手上的最后一口烟抽完。

　　“蛋总和宁掌门出去睡觉去了。”方雨天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实话实说。

　　“什么。”老毕明显错愕了一秒，手指一阵后烟灰散落在皮鞋上。

　　“蛋总想让宁掌门在房产证上加自己一个名字，但宁掌门好像不肯，刚刚在你被窝里打了一架没决出胜负，现在找宾馆床榻干架去了。”方雨天见老毕没反应过来又继续解释着

　　。“混账玩意儿，离开了我就和他干爹这样毫无节制的玩耍，是我没教育好他啊，养不教父之过，我记得单纵小时候可调皮了，四处调戏人家小姑娘，把洗澡水放进我的保温杯里，被我发现就那顿被我揍的啊，三天没下得来床，哈哈哈，小东西跟我斗，后来还是有悔改，饿了五天后特别诚恳的跟我道歉发誓再也不敢了。”老毕一回忆起蛋总小时候眼睛里就泛着泪光，人也变得和蔼起来。

　　“我的天，我感觉蛋总说快饿死了才投降的，像他那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性格，要不是到了濒死的边沿他是绝对不会低头的。”石将想想就有些就怕，五天不吃饭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自己都人生一片昏暗，要死也做个饱死鬼啊饿死鬼算什么东西。

　　“哼，我像是没有分寸的人么，他不被我照顾到这么大了，这就证明我还是有带孩子的潜能的，这娃现在比以前好多了，起码不会再和我顶嘴，也不会傻乎乎的上当受骗，长大了，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了，接下来就靠着你们这些狐朋狗友抱团取暖，老实说饿还真是放不下心呐，可是我也没办法，我身体情况摆在这，过不了多久文就要西游列国了，你们眼中的单纵是什么人啊，说说，我好久没和人聊天了，今天还早，跟我进去坐坐。”老毕把烟蒂熄灭后带着我们回到密室，将客厅里的射灯打开后，房间亮堂起来，原先没看到都陈列也都显示出来。

　　沙发后面又一大幅欧式风格壁画，茶几是木制的看上去有几分老旧，电视背景墙凹了造型，不过因为常年没打开过电视屏幕上蒙着一层厚重的灰尘。

　　“这是宁铁头带过来的西湖龙井，新鲜的，我喝着还不错就给你们泡这个了。”老毕像是在征求我们的建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客厅比卧室稍微大一点，一辆轮椅靠墙摆放，轮椅的脚垫上放着一双室内鞋，老毕这个时候看着还挺精神的，和白天那半死不活的人有着生理上的区别。

　　“您看着来，我们什么都行的。”石将倒是礼貌的应了一句声。

　　“说吧，我想多了解他一点，在我面前他永远是个孩子，但是你们面前就不一样，我希望他已经成为了一个有责任感，有担当的男子汉。”老毕把茶壶端过来，摆放好杯子后各自替我们倒茶。

　　“蛋总这个人怎么说呢，平时又小气又猥琐，一天天的尽挨女人的耳光，总体来说优点不好找，缺点一大堆，要是我一一细数明天天亮都说不完啊。”方雨天真是个没脑子的，这时候不应该挑好的说呢，他到好把蛋总贬得一无是处，也不怕老毕恼羞成怒当场为自己孩儿出气。

　　“这样啊，没想到他二十啷当了还是一点也没变，他倒是挺执着的。”老毕虽然还是微笑着可语气已经明显有了变化，这个细节从他拿着茶杯青筋暴露的手背就可以看出来。

　　“是啊，蛋总这个人优点确实难找，脑路也很奇怪，天天就想着一些不着调都事情，他这个年龄本来就该谈恋爱结婚的，可他嘴不饶人，好多不错的姑娘都叫他给错过了，老毕你也这么大年纪了，抱孙子什么的不急啊？”我原以为石将会说好话，好家伙到他这直接变聊家常了。

　　“嗨，这事儿愁死我了，按照我们老家的习俗，男人二十二岁不结婚那就是大龄剩男了，以后再嫁娶都难，之前给他介绍了好多姑娘，相了多少次亲啊，都是一开始双方都感觉不错，后来单纵喝高了，满嘴黄段子把介绍人都说红了脸更别说人家姑娘了，你说说现在年轻人搞对象咋就这么难呢，不就是牵手亲嘴睡觉的事情呢，觉睡的好孩子生的早啊。”老毕一点也不避讳自己求孙心切的心情。

　　“卧槽，这就是得了你的真传啊，蛋总的人生轨迹就是在你的教育下改变的吧。”我不敢大声说，只能闭着嘴在喉咙里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