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能吃上饭就是很值得庆幸的事情啦,做人不能只看眼前,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要以勤节节约为美德啊。”石将这安慰可谓是一点屁用没有,五块钱在这个物欲横流都时代能干什么,现在买白菜五块钱都买不了,难不成真的要去超市买五块钱劣质大米回家煮粥喝。
“完了完了,我让你们别点肉别点肉,现在好了,只剩下五块钱资金了,还是我真拎着一斤米回去老毕得拿着我的脑袋当球踢啊。”蛋总靠着便利店的墙壁,无力的瘫坐下来,眼神里满满的恐惧与厌世。
“你说这老毕也是,那么大的一个宴会,居然只给我们二百八十五块钱采购,这是要给长老们吃青菜养生么,虽然节约是他们那个年纪人的常态,可这也得看什么场合啊,这么隆重的晚宴必须鸡鸭鱼肉,鲍鱼龙虾一应俱全啊。”方雨天把钱袋攥在手里愤愤不平。
“老毕可是东区出了名的铁公鸡啊,小时候我上厕所擦屁股他都只让我用一张纸,念书的时候交学费他穿着破洞的裤子出现在教室门口,一边哭一边跟老师说自己如何如何不容易,家里如何如何贫穷,说自己疾病缠身,为的就是少给我交点学费,期间还聪学校顺走了不少贫困生资助款,每次我感冒除非是发高烧,否则他从不会带我去医院,每天晚上我在床上呻吟,他就会把家里所有的厚被子拿出来给我盖上,说是出一身汗就好,后来夜里汗湿了几身衣裳,没得换了,他就把自己的枕巾给我垫在后背,你说说我从小到大我过的这都是什么日子啊。”蛋总一边回忆一边蹬腿,接连吓走了几个路过的女学生,都以为蛋总羊癫疯发作呢。
“我的天,没想到老毕长的人模狗样的,背地里居然是这样的铁公鸡,我师傅虽说偶尔也欺骗过文,但小时候生病他肯定是第一个背着我下山买药的人,怕我觉得药苦还给买好多冰糖,就差没嘴对嘴喂我了。”石将一开始话说的还挺正经的,可是越往后越不对劲儿。
“不止这样啊,为了让我等到学校里的奖学金,每天给我头悬梁锥刺股,我的屁股上现在还有他留下都痕迹。”蛋总说着就在大街上解皮带。
“蛋总好了,我们知道了,别脱裤子,影响不好,万一再给你拘留起来你还得花钱保释。”我眼疾手快一下子拉住了蛋总要脱裤子的手。
“咱们还是先想想怎么赚到钱吧,这五块钱就是我们的创业资金。”方雨天掂量了几下钱袋眼神瞄准了远处一个正在收拾吉他的流浪歌手。
“我有目标了,跟我来。”说完方雨天就率先冲过马路。
流浪歌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见有人追自己马不停蹄的跑。
“小东西你往哪里走啊。”蛋总沿着人行道包抄过去,把流浪歌手堵在一个行道树旮旯里。
“你,你们要干什么,我就在大马路上唱个歌,又没有影响交通秩序,我虽然没有歌手资格证,也没有去管理局登记,但是我有一颗热爱音乐的心啊,这种积极向上为梦想奋斗的态度就不还得你们尊重么,我没有显赫的家室背景,我知道这条路上没有聚光灯,每一辆车都不会因为我都存在而稍作停留,我也知道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的,但是每次我弹着吉他唱着歌,我都会感受到来自乡野的力量,不信你们听:斑马斑马你不要睡着了,再给我看看你受伤的尾巴,我不想去触碰你伤口的疤,我只想掀起你的头发......”流浪歌手解释了半天,就开始为我们现场演奏了一曲。
“喂,我总觉得你长的像那个谁谁谁,你叫什么名字?”我忽然意识到这是在蛋总的梦里,眼前的现实都是过去式的。
“我叫宋冬野,是个自由音乐人,你们刚刚听到的歌是我最近写出来的。”流浪歌手低沉的嗓音轻轻揉灌入我的耳膜,难以想象一个日后火遍大江南北的民谣歌手,一开始也只不过是哥爱唱歌的小青年。
“你会成功的年轻人,坚持下去,你会站在体育馆里唱歌,所有的人会呼喊着你的名字。”我鼓励般的拍了拍他的胳膊,与此同时他错愕都眼神中露出笑意。
“你前途无量啊,不过现在我们要借用你的吉他一下。”方雨天不由分说把吉他抢了过来。
“求五百元路费回家,你们看这样写会不会增加路人对我们的同情心。”蛋总不知从哪里搞来纸笔写下几个招摇撞骗的大字。
“蛋总你是真不要脸啊,这么欺骗观众的事情你也干的出来。”我看着硕大的几个字,感觉自己已经在无赖的路上一头走到了黑。
“你懂啥,这样可以带动观众的积极性,你不想回去后被老毕踢死在厕所里吧。”蛋总把老毕搬出来让我无话可说。
“大家加油,我们可以的,挣够五百块,买菜回家。”蛋总拍着巴掌鼓舞士气。
“我们会成功的,加油。”方雨天和石将也为自己这样打气。
“这尼玛和当时我们离开牛姨家的状态不谋而合好不好,不过是换了一种表现形式。”我忽然想起来上次在街上坑蒙拐骗的一幕,当时我和方雨天那配合都可是天衣无缝啊,现在想来真是自己人生路上的污点。
“咱们找个广场什么的,那里人潮汹涌比较适合赚钱。”蛋总第一步先考察地形,挑选最适合工作的场地。
“蛋总你脑袋你能不能别老想着钱钱钱,钱有那么重要么,能买来感情么,你这还没成功呢就搞得自己满身的铜臭味,没必要的,大不了回去跟老毕说实话,现在老毕身体孱弱,就算真的打起来他也不会是你单纵的对手啊。”我不想骗局再度发生因而好言相劝。
“去去去,我不要面子的啊,别人卖身卖肾,我卖唱,一码归一码,兄弟们旋转起来吧。”蛋总执迷不悟的拨动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