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男人，世态炎凉，人心惶惶啊。”石将装出一副很了解的样子，完全有失一个道长的身份。

　　“你老妈当年是打麻将猝死的，我劝她多少要节制一点她不听我有什么办法。”老板把儿子放上桌的鬼故事扔在地上道。

　　“要不是我妈打麻将赢钱你有资金开这家店面？爸人不能忘本，你有今天的光景都和我老妈脱不开干系的。”少年站起来颇有要大义灭情的既视感。

　　“你妈怎么死的你自己心里没数么，那是打麻将赢了太多钱在路上先是数钱数到手抽筋，后来又仰天长笑，第二天警察发现的时候你妈还保留着一个数钱的姿势，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法医鉴定后证明了你妈不是被杀也不是疾病，就是笑死的，当年下葬的时候遗照也没有，只能匆匆用了她一张打麻将的背影照作为摆设，这些年我感恩她的付出，的确没有她我还是一个要饭的穷小子。”老板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总算是像一个丧偶人士该有的样子。

　　“尊夫人这样离开世界的方法好离奇啊，估计我师傅哪天也会步此后尘，他天天抽烟喝酒烫头，喜欢泡妞却不还俗，我真担心他那天死在温柔乡里，到时候我是放他洗澡的照片还是泡妞的裸照，这是个需要投掷硬币才能解决的问题啊。”石将听完犹豫的摸了摸下巴，自认为老板娘说的生平和自己师傅的有些类似。

　　“然后你就可以霸占他的道馆，开始收徒，苛扣香客们的香油钱，然后在青云山上半路打劫，强抢民女上山给你做压寨夫人！”蛋总顺着石将的意思把结果又阐述了一遍。

　　“我是这样的人么，什么压寨夫人，没有的事情，蛋总你莫要胡说，我对师傅忠心耿耿，天地可鉴。”石将拍着胸脯保证。

　　“你会成为这样的人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是时间问题，原来你才是我们中最先开枝散叶的人，我爷爷一定会很喜欢你的，不如你改名姓方，拜我爷爷为干爹，从此你就开始实行伟大的造人计划，这样一来我就可以脱身变成自由人，和僧仔双宿双飞，在那希望的田野上翩翩起舞。”方雨天不止这样说也是这样做的，他做出蝴蝶振翅的动作，围着饭桌转圈。

　　“你拉倒啊，你自不自由别带上我，我可是有理想和抱负的人，不会和你一样做一个无业游民混吃等死的。”我嫌弃的挪了一个椅子离他远点儿。

　　“去去去，我是出家人怎么能和黑帮扯上关系呢，这不是往祖师爷头上摸黑么，不行不行，这么欺师灭祖的事情我干不出来。”石将连连摇头拒绝。

　　“儿子原谅爸爸，老婆原谅老公，我现在觉得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不结婚了，只想现在一时爽，来吧小伙子，勾起我欲望欺骗我感情吧。”老板犹如一只发春的夜猫，摇头晃脑的蹭过来。

　　“卧槽，老子是男的，你就不能找个女人么，离我远点，我这有很多小卡片，我之前都见过本人，还挺漂亮的，你想要几个打电话都能过来。”方雨天任凭老板在自己身上乱摸了一通后淡定的从裤兜里掏出来一摞酒店门缝里常见的小卡片来。

　　“真的！什么类型的都有么？”老板见到上面的图画后就走不动路了。

　　“卧槽，你刚刚不还说遇见了爱情么，怎么现在又回归正常了。”蛋总对这一惊一乍的环节一时半会接受不来。

　　“其实饿只是因为寂寞太久饥不择食啊，就好比你快饿死了，现在给你一块发霉的馒头你都螚吃的很开心，饿就是那个快要饿死的人啊。”老板两眼泪汪汪的看着蛋总道。

　　“卧槽，居然说我是发霉的馒头，我才十九岁啊，这么快就人老珠黄，一点诱惑力都没有了么，这要我如何色诱对面黑帮都老大。”方雨天关注的点显然和我们不在一个层面上。

　　“还等什么，快给我，全都给我，我要打电话，全部打，我有钱，我要发泄，儿子快快快。”老板不由分说一把抢过去方雨天手上所有的小卡片，全权扔到他柜台的儿子手里督促他打电话。

　　“爸，你冷静点，也不怕别人笑话，给你打给你打，真是，这么多年你自己不知道自力更生么，右手是你最坚强的伙伴啊。”少年一边抱怨一边拨通了热线，老板则像孩子一样趴在一边流口水。

　　“好了，老板，我们饭也吃完了，结账吧。”蛋总把头发往后面一缕，拿出公费准备私用。

　　“不行，人还没来呢，万一是假的你们骗了我怎么办。”老板还特意留了个心眼。

　　“我方雨天不欺骗人民群众，放心，十分钟后就来。”方雨天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道。

　　“诶呀，是哪位老板把我们姐妹团全部叫来啦。”不出片刻门外忽然开过来一辆货车，十来个身材火辣衣着暴露的女人从货车里下来重进店嚷嚷。

　　“真是美女啊，是我是我，儿子今天咱们打烊，我要把精力用来喝美女没亲切友好的交流。”交代完厚老板就搂着女人们上了二楼。

　　“保重啊少年。”我惋惜的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为了避免自己听到不可描述的声音我拉着蛋总他们赶紧开溜。

　　“卧槽，地动山摇啊，苦了那孩子，唉。”我们出来饭馆后走了一小段，再回头看时，总觉得整个饭店都像在经历余震一般。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啊。”石将这话似乎再暗示着什么，蛋总几乎是秒懂的，他俩四目相对流露出会心一笑。

　　“蛋总咱们吃饭花了多少钱啊？”我就这么顺嘴提了一句。

　　“不多，就两百八。”蛋总财大气粗，这点小钱根本没当回事儿。

　　“那你的公款还剩下多少？”我看着蛋总手上空荡荡的钱袋问。

　　“卧槽，只剩下五块钱了，要死要死，老毕一定会杀了我的。”蛋总在打开钱袋发现就五个钢镚后哭着把头靠在石将的肩膀。

　　“没事，蛋总人要往前看，你看看这不是还剩下五个钢镚么，你看看能买些什么，随便买点菜回去交差就好啦，你看看古代的穷人，都是饥不择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