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宁铁头一生光明磊落老了老了居然会被自己的内心算计,苍天饶过谁,也罢也罢。反正人固有一死,宁可天下人负我,不可我负天下人啊,单纵我掐死你,让你挖我墙角,混蛋。”宁老爷子盛怒之下扑上去把吕翠华推到一边,上去骑在蛋总身上做了个掐脖的动作,眼见着蛋总脸从白变红,最后变成了青紫色,方雨天踌躇了半天都不知道应该帮谁,帮蛋总吧宁绒一可不是好惹的,说不定真的要被宁家的秘术刮开皮肉最后变成一个人体骨骼标本作为收藏,供千千万万的后人驻足观看,帮宁老爷子吧,蛋总估计真的要被掐死,那我们这一趟就白来了,搞不好还会被卷进时空漩涡中,就在进退两难的时候吕翠儿出手了。
说时迟那时快,吕翠儿趁着宁铁头一个不注意来了一记黑虎掏裆,宁老子瞬间松开了手往身体的右侧方倒去,倒下去的同时全身都说在痉挛,那种疼痛是我老爹时刻体会的,在从下耳语目染的熏陶之下我也下意识的互助了自己的软肋处。
“宁铁头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你居然要在今天见血,之前我一直容忍你,现在我不想忍了,从今天开始我们正式分居,我跟你性格不合,过不到一块去,你喜欢复古守旧的生活我喜欢新世纪女郎,你夜不归宿我密会情郎,我本来也是想借着干儿子试探一下你,唉你的反应都是我不需要的,罢了罢了,我们的缘分不浅,可你不知道珍惜啊,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吕翠儿甩了甩头发大踏步的走出了公司的自动感应门,路边的车已经等候多时了,宁夫人怒气冲冲的上车扬长而去,留下一脸蛋疼的宁老爷子捂住的想挽留,可奈何胯下太痛,站不起来,蠕动了半天也只挪了那么一小块地方。
“翠儿不要走啊,不要丢下我这个糟老头子,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好好坐下来聊一聊呢,为什么一见面就要吵架,我心里是有你的啊,难道你就感觉不出来么,我辛苦工作还不是为了给这个家创造好的生活条件。”宁老爷子无声的呜咽起来,他那皱纹遍布的脸由于抽泣扭曲在一起显得越发老态龙钟。
“干爹,你也别伤心,干妈不就是这个性子么,而且你们都分居五六年了,也不在乎这几年。”蛋总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往上添油加醋。
“你知道个屁,老子都半截入土的人了,还有几个五六年啊,我就想着生病的时候身边有人疼,回来的时候有人等,为毛就是这难呢。”宁老爷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附着座椅慢慢倾斜着身子坐下。
“干爹,干妈脑子有问题你也跟着有问题!没事,等你回去的时候她估计又忘记了今天的发生了,继续跟你秀恩爱呢。”蛋总见老爷子真的有些伤着心了,也正儿八经的安慰起他来。
“她这个样子都是我造成的啊,这样折腾我也是我活该,我宁铁头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丑事,除了跟尸体打交道,难不成我们宁家的厄运就永远无法摆脱么,唉,单纵,我孙女之前我可是托付过你的,你必须把她给我教好了,她也是个可怜孩子,老头子我陪不了他多久,找个好人家嫁了也是行不通了,毕竟她已经冥过婚了,再嫁可以是可以但就是会有厄运围绕着她的家庭。”宁老爷子皱着眉头,伸出一只枯瘦的手用力按压这凹陷的太阳穴。
“老爷子,为什么说妇人这个喜怒无常的样子是你造成的啊,这中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么?”石将听到了老爷子的画外音,也就这么问下去了。
“唉,我这个夫人啊,年轻的时候很温柔贤惠的,是典型的江南女子,她的容貌没变,但是性格却不是原来的样子了,没有魂,只有一个行尸走肉的躯壳,意识也是断断续续的,就是会回忆起我和他年轻时候的事情,搞得我也陪着她胡闹,我一直找了心腹之人守在她身边,本来是不想和她吵的,可她的精神已经错乱,完全不知道自己说过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一个地方,唯一记得的就是我和我们的家,之前她说的很多东西都是凭空捏造出来的,蛋总也是为了配合她不去刺激她的精神才说了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话。”宁老爷子接过来蛋总递过去的烟,从腰间掏出一个长烟斗,烟斗的柄是用骨骸做成的,虽然周身已经被烟草熏黑但我还是可以从两端看出关节的痕迹。
“这是宁家的宿命,改不了的,和尸体打交道自然就会沾染上煞气,久而久之煞气就会凝聚成行,躲在家种的角落,一点身边亲近的人无意间撞到了,就会失去心智变成一个疯疯癫癫的人,干爹你给绒一冥婚的原因不就是为了防止干妈这样的情况发生么!”蛋总像是在宽慰老爷子也像是在故意说给我们听。
“冥婚的作用什么什么,又会产生哪些弊端?”方雨天一听说新事物,眼睛里满溢着好奇心。
“所谓冥婚就是活人和死人签订婚约,和日常中的婚姻一样也要拜堂洞房,就是把新郎或者新娘换成了一个骨灰坛子,洞房的时候冥婚者是要和坛子一起睡的,这样坛子里死人的阴气就可以镇压住与尸体打交道人身上的煞气,也可以保护家人平安,至于弊端倒不是很明显,就是婚约礼成容易,毁约难,冥过婚的人几乎是不能在有婚约的,不管是现实中还是和其他的骨灰坛子,一旦违反了阴气就是无法控制,厄运便会降临在你新组建的家庭之上。”蛋总的解释很具体,这使我心疼起宁绒一来,我认识她也有几年,只不过因为她性格怪异我没怎么和她打过交道,不想她身后居然还背负着约束性如此强大的东西,这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负担实在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