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人都莫名其妙的死了,死的时候胸前也是有一个伤口,现在看来你和那些人情况一样,不要杀我啊,我孤苦伶仃对你们造成不了威胁的,如果可以我可以给你们的帮派当医生,专治各种不孕不育。”医生在仔细端详过石将的伤口后忽然害怕了起来,他的眼睛明显有闪躲的意思,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
“你说最近这片有好多人死了?怎么回事?”我忽然警惕起来。
“是啊,你们没看新闻,都是把心头血拿走了,死的人很奇怪的,都是一些男人,街边的流浪汉和乞讨的老人占多数,也不知道杀人的那些家伙怎么想的,既不是劫财也不是劫色,专门针对弱势群体下手。”医生这个时候还有点人情世故的味道,我对他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
“你的意思是说那些死去的人都像我朋友这样胸口被戳了这么一下?杀戮是多久前发生的事情?”方雨天听了医生的陈述也有点担心起来。
“大概是一个星期以前,现在暂时太平了,不过晚间谁也不敢出来乱跑,你没见这街头巷尾出行的人很少么!”医生回忆着事件发生的时间又看了看表。
“难怪我们来的时候会觉得街道萧条,还以为闹了金融危机,没想到是魔物搞的鬼。”方雨天在我耳边轻声道。
“医生你先给我朋友看看伤口,我们不是坏人,他这伤是被钢钉刺伤的。”我随便想了个理由搪塞。
“这样啊,那你躺到那张床上去,我给你把皮肉的地方缝合一下,吃点消炎药,小伙子身体不错,用不了几天就恢复了。”男人慢慢起身挪步到一张铁锈斑斑的病床,上面的灯光倒是很新。
“哦,好。”石将木然的答应着,顺着医生所指的位置躺下,躺下以后一张折叠的整整齐齐的布匹盖住他整个身体,只把胸口的部分露出来,紧接着医生开始动作,局部麻药、手术刀、缝线,一气呵成。
“喂,方雨天你觉不觉得蹊跷。”我趁着医生在埋头工作的间隙问。
“当然,那些人一定不是白死,就在我们离开不久这里就发生了杀伤事件,仇家和魔族现在已经是一派,他们即不缺钱也不会缺权,自所以要猎杀弱势群体,这其中应该有着特殊隐情。”方雨天摸着下巴看样子是在思考。
“心头血,弱势群体,老人乞丐,和流浪汉,男人,这些应该是些片面的线索,具体还是等石将的伤口处理好再做商议。”我一时间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关联。
“好了,待会麻药会醒,你先在这里躺一下,再让你朋友交个费用。”医生摘掉手套在角落的搪瓷盘里洗了把脸。
“居然没有让我们先缴费再手术......”方雨天正想多说几句,不料却被医生听见了。
“你们这群小赤佬,都还是学生吧,看你们也没几个钱,真要是缴费再处理,你朋友这伤就难搞了,外头都说我私生活不检点,但医德我还是有的。”医生摘下眼镜如释重负,又佝偻着背坐回写字台。
我这才发现原来他的背从始至终都没有直起来过,像是因为常年病痛被硬生生折磨到脊椎弯曲。
“僧仔你在这里守着道长,我去缴费。”方雨天招呼了我一声就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道长你赶紧怎么样,要不要喝水啊。”我看着石将干裂的嘴唇急忙弄了根大棉棒占着水抹在他都唇边。
“我不渴,上半身也没感觉,就是我的腿有点麻木。”石将因为麻醉还没有醒不方便起身,我便拉起他的裤脚查看了一番。
“卧槽,都已经摸秃噜皮了,这个老流氓是有多饥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石将右小腿上有一个五指痕迹,上面的皮肤明显有一个缺口。
“臭小子,说什么呢,那是植皮,别动那个切口,我刚刚给他消完毒,待会在用药水洗一洗,他胸口上的伤已经发炎溃烂了,不植皮很难长好,少拿你们那些污言秽语扣在我头上。”医生傲娇的撅着嘴不断往茶杯里吹气。
“原来是这样,那会不会留疤啊。”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大问题。
“男人身上几条疤算什么,想当年我处理医患纠纷时被人抡过多少棍子,还不是照样上班。”医生撇了石将一眼,亮出了胳膊上的抓痕。
“大夫,你这是遭遇了家暴啊,这伤疤一看就是某个女人用指甲片抓出来的。”我看着医生疤痕的纹理,这个伤痕似曾相识,当年我老爸也没少挨过我妈的九阴白骨爪。
“你,信口雌黄。”医生见被我看穿了急忙把袖子抡下来作为遮挡。
“别藏了,你的老底我们都知道干净了。”方雨天缴费回来后把单据拍在桌面上。
“嘶,好疼。”床铺上道长隐忍的哼哼了几声。
“我们可以走了么?”我敲了敲桌面,良久医生才抬起头来看我。
“可以了,这是我搭配的药,拿回去吃几天,记得这几天不要洗澡,线是会自动消化的,来拆线也免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们。”医生没好气的把一大堆药品扔到我手上。
“行,我们也不想看到你。”方雨天把石将从床上扶下来走出门都时候还冲他做了个鬼脸。
“哟,小哥哥,看好啦,要不要留个电话,常联系哦。”一个护士小姐忽然蹭过来说。
“谢谢,不用了,贫道还有要事在身,此地不会久留。”石将披着鹤袍被方雨天吧啦着硬说走出医院好远才停下来歇脚。
“妈蛋,黑心的家伙,一个小手术看了我一万五。”方雨天愤愤不平的抱怨着。
“行啦,道长没事就好。”我捏了捏方雨天的脸,他气鼓鼓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吧,等天全黑下来都时候就是六角铜铃阵启动之时。”石将顾不上休息,天幕在我们进医院的这段时间急剧变化,远处的暮色正滚滚往我们的方向赶来,云层越来越厚,我和方雨天加快脚步,赶在夜幕降临之前回到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