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不被困死在这里,到先被雷电劈死了。”花叔焦急的左顾右盼。
“花叔你不是带着指南针么,怎么不拿出来?”我疑惑的看着花叔口袋里露出的指南针手柄。
“我看过了,没用,这里的磁场很奇怪。”花叔怕我不信还特意掏出来给我看,果然上面的指针一直不停歇的转着根本无法辨别南北,如果是常年见光的地方还好,靠着树木的长势也能勉强分辨,但这常年不透光的密林,大树长的几乎一样。
“呜呜呜......”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时,身后的灌木丛里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谁在那?”方雨天警惕的摆出一个迎战的姿势。
“嗷......”当那个东西慢慢从灌木丛中探出头来时我们才发现是之前花叔救治过的野狼,动物的恢复能力很强,这才过了多久这小东西就活奔乱跳的。
“不过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花叔满脸疑惑。
“大概是跟着我们的气味过来的吧,这狼可是聪明的东西,很多年前还曾经被部落作为图腾所敬仰呢。”我看着野狼油绿的眼瞳,内心一阵暖意。
“小东西算你还有点良心,不是有个成语叫狼心狗肺么,这是哪个人发明的,明显不是这样的嘛,叫他到我办公室来,我要罚他抄课文五十遍。”花叔蹲下身用野草逗弄着野狼的下巴。
“嗷!”野狼一连叫了好几声,迈开步子往一颗梧桐树的后面钻过去,见我们没有跟上来又回头朝我们嚎叫着。
“这小东西不会是特意来带我们出去的吧。”花叔发现这个可能后喜上眉梢。
“狼是有灵心的动物,你救了它一命终究不会忘了你,毕竟虽然它在你生命中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砂砾,但你在他生命中却是唯一一个住进了内心的人类朋友啊。”我表扬式的顺了顺花叔的肩。
“那是,看来它的谢谢是留在这里说的啊。”花叔察觉到我在夸他后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跟上它吧。”方雨天扶起空叔把他的胳膊架在肩上。
那一晚雨一直下个不停,跟随我们的脚步一起淅淅沥沥的响了一整夜,没有人在乎时间,也没有人在乎环境,连一直恐惧鬼怪的空叔也一言不发,野狼在前面带路,他的眸子是绿色的,在漆黑的夜色中散发出诱人的色彩,下雨伴随着阴冷,雨幕在叶片上拍打出一些简单的音符,那声音清脆好听,而多年后我才发现,那天夜里我走过的是不仅是出山的小路,也是另一种形式的人生,一路上总有人因为各种原由相互搀扶,不管是同类还是异类,物种之间是没有隔阂的,而且所有的伏笔都会有绝响的时间,你所做的一切都会用另外的方式返还到你身上,所以要珍惜身边的人和事,就像我走的这条曲折山路,天一亮我们和野狼就会分道扬镳,但这个过程谁都无法代替。
“真是不知不觉天就亮了啊,小东西你也要回你生活的地方了。”花叔生了个懒腰,此时雨幕已经消停下来,只有细微的冷风拂过脸庞。当天开始蒙蒙亮的时候野狼把我们送下山坡,山坡下就是公路,偶尔能看见摩托车和三轮来往,在确定我们走下山坡后野狼嗷了一声又重新钻进茂盛的树林,没有一丝留恋,但却是我经过的最决绝的告别,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小东西以后再也不见。
“话说空叔你昨晚怎么一点都不害怕?这一路上乌鸦和虫鸣可是层出不穷啊。”方雨天调笑的用手肘碰了碰空叔的背。
“因为恐惧被更强烈的东西盖住了。”空叔没有说破但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空叔你接下来什么安排?”因为提议是空叔说的,我开始询问他的打算。
“拦个摩托车,直接去客运站。”空叔倒是毫不拖泥带水。
雨水和露水将公路的表面打湿,公路的另一边地势比较低矮,上面被村民们开垦成了菜园,这个时节大棚里还是绿油油的一片。
“嘿,老哥,老哥。”就在我盯着菜园发呆时花叔已经挥手拦下了一辆敞篷三轮车。
“干啥呢,抢劫啊,救命啊!”大伯眼睛有些看不清楚,光看到空叔脸上的绷带了,还以为是抢劫犯。
“老哥,你看错了,他的脸烧伤了,纱布还没有拆。”花叔急中生智想出来一条最能解释空叔装扮的回复。
“你们这些狂徒,犯了罪躲到山里,现在由来抢劫我,好有没有人性,你们的道德和礼教呢,孔子的思想是怎么传承的。”大伯对这个解释显然不满意,他已经在脑子认定了我们就是一匹因为犯事而躲藏在山林里的强盗或者是劫匪。
“大伯你说你这人怎么就是听不懂人话呢,我们想搭个顺风车,放心钱有的是,你就行行好捎我们一程呗!”花叔依旧陪着笑脸,毕竟人家有交通工具,要是再走下去我身高都要磨没了。
“休想,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们上车的。”大伯不理会花叔,右手一拧油门就要开走,可他不知道的是我们都是有异能的人,花叔在他身后小小的托住车位的栅栏他的小车车就跑步起来了。
“走吧,去离这最近的长途汽车客运站。”空叔倒是不客气,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上车了再说。
“流氓,土匪,无耻败类,给我下车。”大伯不甘心,从驾驶位置下来后跟已经坐好的我们理论。
“大叔你走不走,不走我们就嘿嘿嘿,撕票哦!”花叔玩心大起,直接把腰里的配枪拿出来指着大伯的头顶,当然他的枪只对异能者有作用。
“大侠饶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饶了小弟吧,老汉我虽然光棍了一辈子,但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个媳妇,现在这个愿望没有实现,你叫我如何死得瞑目。”老大伯一看到枪立马就吓得腿软。
“早干嘛去了,晒废话,开车。”花叔也不跟他啰嗦。
“花叔,这下你真成劫匪了。”我咬牙说出这几个字,这个花叔,你不要名声我还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