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叔拿起泻药瓶子仔细一看,原本满满的一瓶现在只剩下三分之一了,这何止是几粒,这个量空叔会活活拉死在厕所里不可。
“花狗子我恨你,你不能因为自己讨厌菊花就拿别人的菊花不当菊花啊!”冲水声混合着空叔有气无力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
“老空狗,让你平时欺负我,现在落到我手里,我整不死你,拉,给我狠狠的拉。”花叔见空叔扶着门捂着腰一脸苦相,内心雀跃无比。
“你等着,等我好了,我定教你开花。”空叔冒着虚汗,眼前一黑腿一软顺势就栽倒在地。
“喂,你小心点。”花叔嘴上说要弄死空叔,可只要空叔真有事了身体还是会立马搭救,现在空叔以一个柔若无骨的姿势靠在花叔怀里,花叔顺势来了个公主抱吧他放回沙发上躺着,又折回里屋打开冰箱掏出一包泡面煮上,一边做着这些嘴里还哼着小曲儿,一个家庭妇男的模样初具雏形。
“哟,花叔煮面呢!这是给谁吃呢?”我忍着咕噜叫的肚子耐着性子问。
“你空叔已经泻的不成人样了,得补充一下能量。”花叔用漏勺将面条从清水里过滤出来,又拌上一些酱料给空叔端了过去。
“小花啊,还是你对我好。”望着这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空叔感动的泪流满面。
“来,吃两口。”花叔夹起一筷面放到空叔嘴边,像哄小孩一样。
“卧槽,僧仔虽然我现在看不见,但我隐约能感觉到眼前有一束强烈刺眼的日光闪烁着。”方雨天揉了一下空洞的眼睛。
“你只是被恋爱的酸臭味亮瞎了,不要大惊小怪,你饿不饿,我也去煮面条吃了。”我看着方雨天凹陷下去的肚子,他胸口上的伤还没有痊愈。
“顺带我一个,我不知咋地,身上很僵硬不能有大动作。”方雨天抬抬手的确他的动作像提线木偶似的。
“药线还在经脉里吧可能,你先别乱动,等着,我去给你做。”我将他搀扶到床上安置好自己则起身去偷花叔的泡面。
真黑啊,直接扛了一箱过来,要是小卖部的老板还活着去不是要演变成民事纠纷,不过饿极了也管不了是不是共犯,先吃了再说,煮泡面是技术活,火候和水温都是关键,久了面条软了不筋道,早了又夹生,能够准确的掌握起锅的时间才是成就口感的关键。
“齐活儿!”我耷拉着肿胀的左臂,将做好的面条端出去,方雨天三下五下下肚,最后满意的拍了拍撑得鼓鼓的肚皮。
“那个,花叔,咱们饭也吃了觉也睡了,能不能早些给我医治,我可是像举着一个肿瘤一般在这里跟你们耗着啊!”我现在已经不敢看自己的手臂了,怕看了肉疼。
“你怎么不早说,我都忘了有这回事了。”花叔从沙发里做起来,胡乱的摸了摸下巴的胡渣。
“我的天哪,业界良心,你这样的记忆力做医生不怕把手术刀忘在病人肚子里!”我无奈的吐槽了几句。
“我的天,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的事情,此乃天人之相啊,猜不透你。”花叔羞涩的低下头开始扭扭捏捏。
“卧槽,我们是在正经的谈话好不好,不要搞得我像是嫖客行不行。”我看着花叔这样内心也是千万匹草泥马飞腾。
“来来来,我看看啊,肿胀的比之前还大了。”花叔一本正经的说着。
“废话,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我都觉得毒血已经攻心时日无多。”我翻了个白眼让他自行体会。
“没事,你肿胀的原因无非就是手臂充血,我给你放放血就好。”花叔点起一支烟,贪婪的吞吐着烟雾。
“你确定,这放血能行么?”我半信半疑的看着花叔之后的动作,之间他弯下腰在手术器械盒里找寻着什么,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皮质的橡胶管扣在吊水用的那种空心针上面,在手腕的血管上进行简单的消毒后,针尖就怼了进来,这酸爽让我不敢相信,肿胀的皮层被挑破后有一个奇怪的压力在手腕上流转,不知道上面感觉只是觉得难受。
“空叔,涨的不行,感觉放血吧。”我握着拳头咬着牙忍受着。
“又不是女人生孩子涨奶,这些压力就不行了,你老妈生你的时候可是一连断了十根肋骨啊。”花叔用嘴叼着烟,烧尽的末梢烟灰被我急促的呼吸吹乱。
“给我个痛快吧,给我剖吧。”我拭了一下额角的汗水道。
“好了,等血放干净了再叫我。”花叔猛地一扎总算是把针尖扎进血管瘤。
“好,你要及时赶来哦,约好了哦。”我看着花叔回屋小酣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
“哪那么多废话,你好好盯着。”花叔不耐烦的转过身叮嘱道。
我看着手臂上的血从透明的橡皮管里飞快的流到脸盆,还好没有像爆水管一样的血量,就在我暗自庆幸的时候,忽然手臂一麻一个凝结的小血块堵住了针眼,这时手臂的肌肉肿胀的更大了,猛地一个冲劲把血块冲开,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我看着自己的血慢慢需满脸盆的三分之一,又从三分之一到一半,最后到满满一盆,好在满了之后就不再流了,我也可以喊花叔进行下面的动作。
“花叔,花叔,我好了。”我怕花叔听不见还特意抬高了几个声调。
“来啦。”花叔迷迷糊糊的爬起来走到我身边,满满摘下针头,此时我才发现手臂消肿了不少,但还是和右臂有明显的差距。
“拿去撒点椒盐烤一烤就收汁了,我还能撸几瓶。”花叔半梦半醒的说着,顺手挠了挠头发。
“卧槽,花叔,你先清醒过啊,我不想生命戛然而止。”我摇晃着他的肩膀,刚才的放血持续了四十分钟,花叔应该刚刚进入深度睡眠。
“唔,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是地狱么,为什么这么多血,我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把我发配到十八层地狱充军。”花叔带着一种满目苍凉的绝望的看着窗外,感叹生命短暂的同时还想着要不要去地府考一个公务员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