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正午时分,碧海云天大酒店的厨房开始变得热闹非常。
大宽庞大的身躯站在厨房中,宛如鹤立鸡群,此时正边拿毛巾擦着脖子的汗边指手画脚的指挥着众人。
“大柱,把雕花鱼分48份,快点出锅,你这可是道硬菜,千万别给老子出什么岔子!”
“好嘞,厨师长。”
“小张,你他娘怎么端盘子的,赶紧,麻溜的!”
“对了,水饺呢?老苏?你说你人老了,干活怎么也这么不利索!赶紧的,水饺快下锅,等会和菜一块上!”
听到大宽的指挥,苏文军急忙将水饺一袋袋的拆开,扑通扑通下锅,瞬间从烧开的热水中冒出热腾腾水蒸汽。
直到水饺在锅中翻了三个滚,苏文军才将水饺从水蒸气中捞起,汗流浃背,道:“来,一人端五盘,水饺刚出锅有点烫,别伤着。”
苏择以及刘芸还有刚找来的三个服务员已经将盘子放在了锅灶前,盛好后急忙端着盘子向厨房外跑去。
此时,碧海云天的大厅中,魏正德刚做完讲话,正在刘延涛等临海市一群体面大佬的带领下,向二楼的雅间走去。
苏择自然没有关注这些人,或者说也不想关注这些人。他只想帮家人把活做完,然后有自己的单独时间,去修炼。
“咦?苏择?你怎么在这里?”可正在这时,苏择耳畔传来的诧异的声音。
苏择下意识扭头望去,发现是旁边桌上西装革履的林承业向他走了过去。
林承业刚刚走来,又看到身后同样端着盘子的刘芸,更加惊讶,道:“嫂子?你也在?你们没有回去吗?”
“是他林叔呀!怎么你也没走?”刘芸看到林承业,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显得特别亲切。毕竟,这里的人太陌生了。
“我刚听完讲话,打算吃了饭就走。”林承业解释完,诧异的打量着苏择和刘芸,“你们这是怎么了?不说送完水饺就走吗?怎么还做上服务员了?是他们这边人手不够吗?看来那包中华烟没白给,大宽知道有活了照顾自己人。”
“哪里呀!”刘芸叹了口气,随后将大宽让他们必须把水饺煮好,然后送上之后才给算钱的事向林承业说了一遍。
“什么!”
林承业仿佛被雷击中了似的,瞬间愣在了当场。
接着,林承业脸上猛地露出愤怒之色,眼睛冒火,道:“大宽那混蛋在哪里?欺负人居然欺负到我大哥头上了!”
林承业说着气势汹汹的将苏择和刘芸手中的盘子直接甩到一边,冷着脸冲旁边经过的服务员,道:“去,把大宽给我找来!”
“嫂子,你放心!我一定帮你们讨个公道,敢欺负咱们,我看大宽这厨师长是做到头了!”林承业气势汹汹,冷冷的盯着厨房门口。
不一会,大宽脖子里挂着毛巾,边擦汗边小跑着从厨房跑了出来。
刚刚服务员去找他,大宽也知道了这边的情况,他没想到这一家子门路这么硬,居然和林承业的关系不一般。
如果,真的知道他们有这么硬的门路,打死他,他也不会这样使唤苏文军一家人呀!
不过,这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大宽知道如今这一顿训是逃不了,只好强撑着笑脸跑了过来。
“嘿嘿,林总,那个...我真不知道您这关系。我现在已经让苏大哥休息了,大柱正在煮水饺,一会就上桌,您消消气。”大宽一张笑脸,马上要贴在林承业脸上。
“我看你他妈这个厨师长是当腻了!连我大哥你都敢使唤!”林承业对着大宽直接破口大骂。
“我错了,错了林总。对对,这是那水饺钱,除了那两千块钱定金,这里正好两千五,一分也不少。”大宽低头将钱从口袋中拿出来向林承业递去。
俗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看到大宽这般放低姿态,林承业脸色冰冷,却并没有再继续和这样的人计较。
“别给我,把钱给我嫂子!”林承业接着冷冷开口。
“是是是。”大宽连忙点头,将钱递给刘芸,“嫂子,刚刚我不对,您也别跟我一般见识,这钱您拿好。”
“慢着!”
还不等刘芸从大宽手中接过钱,原本看热闹的大厅中突然响起一道突兀的声音。
人们下意识向声音的源头望去,赫然发现正是碧海云天的大老板梁天明沉着脸走了过来。
此时,旁边的苏择同样眼睛一缩,发现了跟在梁天明身后冲自己冷笑连连的梁冲。
“梁天明?你什么意思?”林承业望着走来的梁天明沉声开口。
“呵呵。”
梁天明冲林承业笑了笑,其实两人一个是经营房地产,一个是经营酒店,并谈不上什么合作上的交集,也仅仅是在酒桌上吃过几次饭,彼此知道对方而已。
“林总,您好大的架子呀!在我的酒店教训我的员工?”梁天明盯着林承业沉声开口。
“你!”
林承业万万没想到梁天明会因为一个员工这个不给自己面子。
大宽此时也激动的望着梁天明,脚步下意识的向对方靠近了几步,纵使他也没想到,梁天明会因为他,去得罪林总,一时间热泪盈眶。
梁天明自然不会是因为大宽的事去得罪林承业,而是就在刚刚,他的儿子梁冲告诉他,那个废了他手下方彪一条腿,并且将自己打住院的小子就在这里。
而且,还得到了林承业的维护。
梁天明其实也让手下打听了苏择的底细,知道他家里都是些老实人,开了个破水饺馆勉强度日,只是跟林承业的关系比较好,时常得到对方的维护。
但这对于梁天明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林承业撑死也是和自己差不多的人,而他可还有个结拜哥哥刘延涛呢!
在整个临海市,哪个人不会给刘延涛几分薄面?
本来,梁天明还打算等武者大会的事情过去了,去找苏择一家的麻烦,可今天在这里碰上,也算‘赶巧’。
梁天明阴森森的眯眼盯着苏择,“你就是苏择?”
苏择瞥了眼对方,“怎么?”
“呵呵?”梁天明冷笑连连,“也不怎么?今天我给林总面子,打伤我手下一条腿,我也得废你一条腿,将我儿子打住院,算你二十万,拿出来,然后给我儿子磕头道歉,这事就算两清了。”
“梁天明,你什么意思?”林承业此时也发现了事情不对。
“呵!什么意思?你问他!”梁天明说着瞥了眼苏择。
“苏择!快给我跪下道歉!”梁冲更是高昂着头,嚣张跋扈。
“小苏择,到底怎么回事?你打了他们吗?”林承业不敢置信的望着苏择。
“不会的!不会的!我家苏择可乖了,这次考试还考了班级第一名呢!他学习很用功的,怎么会打人呢?”刘芸本能的将苏择抱在了身后,向众人辩解。
“呸!狗屁的第一,谁不知道他学习从没超出过班级后五名!哈哈!”梁冲直接啐了一口,“赶紧给我跪下道歉!”
林承业此刻也觉得事情并非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凝重的望着苏择,道:“小苏择,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苏择望了眼林承业,认真点了点头,道:“是,那些人都是我打的。”
“什么!”林承业眉头愈加紧皱。
“不会的!不会的!我家小苏择怎么会打人呢!”刘芸不停的承受着带来的打击,双眼失神。
“呵!你承认就好!来呀!卸他一条腿!”梁天明愣神开口。
“不要!”林承业直接护在刘芸和苏择身前,“梁总,这样,你那手下和你儿子的医药费我都来出,我让他给你道歉。”
“不要,我儿子还年轻,他不能没有腿呀!我给你们跪下,别伤害我孩子。”刘芸同样泪流满面的向众人求饶。
可此时,苏择却一把将林承业和母亲刘芸护在身后,认真道:“妈,你不是总教导我,不要低声下气的求人吗?儿子今天告诉你,以后,咱再也不低头求人!”
苏择说完眼眸闪过一丝冰冷,接着如同老鹰抓小鸡般猛地将梁冲抓起,“你一而再再而三逼我!还逼我父母!给我跪下!”
“啊!咔嚓!”
苏择话刚落音,梁冲口中猛地传来一阵惨叫,两腿仿佛散架了般,双腿更是拗成了麻花,整个人躺在了地上。
“不要!”
仅仅刹那间,梁天明仿佛从天堂飞到了地狱,亲眼看到有人竟在自己面前废了自己儿子双腿。
“噗!”
气急攻心,梁天明直接喷出一口鲜血,脸冒青筋,道:“给我打死他!”
“滚!”
苏择腿上带风,一脚踢在梁天明胸膛之上,随后梁天明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直接砸烂了几张身后的桌子,才如同烂泥般昏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