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听到这个声音,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回头寻声看去,就见人群如潮水一般分开。
一位身穿白狐裘衣的人走了过来,她浑身都笼罩在裘衣里面,好像非常的冷,不断地咳嗽着。
即使这房间之中并不是很冷,可她的样子就好像是非常的冷一样。
她虽然个子不高,可态度高傲,目不斜视,周围的人群狒狒给她让路,根本就不敢阻挡她。那一双眼眸扫视过来,眼中的寒冷和高傲让无数人低头,仿佛从寒冰国度走出来的女王。
虽是一个女子,可身上的气概却是比一般的男子都要重上许多。
“这人是谁?她竟然敢和陈公子作对,还敢帮那小子说话,不想活了么??”有围观群众冷笑道。
而在他的旁边有认出那女子的同伴早就脸色大变,伸出手赶紧一把捂住他的嘴道:
“你才不要命了,别说了,连陈七公子你都不认识么?”
“陈七公子?”
之前说话的人一愣,然后猛地想到什么,眼睛瞪得大大的,脸都白了,感觉捂住了自己的嘴,不再说话。
来人正是陈七公子。
“七公子?”
见到陈七公子的那一刻,李经理的脸色一变,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挤出一丝笑容道:“七公子您怎么来了?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陈琦虽然是个女子,可她却被唤作‘陈七公子’,她觉得这样很好玩,也很有趣,更何况她本就要证明自己比男子还要强。
一个女子却是让别人叫她公子,说起来确实是有些不伦不类的,可就是这样,依然是没有人敢对陈琦说三道四的。
凡是对她议论纷纷的人,都被她教训了一顿。
“哼!”
“你还知道我是陈七公子,我还以为你只知道陈老六的名号,把我给忘了呢!”
陈七公子冷哼一声道。她的身边本就没有多少亲近之人,性格冰冷,仿佛一座万年的冰山,很少露出笑脸,现在怒气上头,一张俏脸仿佛能刮下冰霜来。
“哪里哪里,小的没这个意思。”李经理连忙赔罪,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
“罗先生是我请来的贵客,你这又是恶言相向又是报官又是撵走的这是想要干什么?”
听了陈七公子的话,李经理脸是彻底变了,他的心中咯噔一声:‘完了,这小子竟然还是七公子的贵客,这下子可完了。’
这小子竟然是七公子的贵客?他竟然是七公子的客人?
怎么可能?
要知道陈七公子那可是陈家在世俗之中的代言人,整个魔都地下世界,以她为尊,她的一句话,可以让无数人夜不安寝。
更不说她是陈家的七公子了。那可是陈家的人!
以七公子那么尊贵的身份,怎么会认识这种穿着地摊货的小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和七公子是认识的呢?
李经理冷汗直流,背后全是汗水,他试图辩解道:“这个,七公子,属下不是有意的,我是无意之失,若是早知道罗先生是公子的贵客,就是给我吃了熊心豹子胆,我也不敢对罗先生不礼貌啊。”
“罗先生,我刚才确实是不知道您的身份,还请见谅,还请见谅。”
李经理就差给陈七公子跪下,抱着她的腿叫爸爸了,一见到陈琦,他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完全失去了刚刚的自信和高傲。
陈七公子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对罗阎歉意一笑:
“罗先生真是对不住,我来晚了。”
“没先到我的手下竟然是有眼无珠,冲撞了您,还请不要见怪。”
陈琦冷眼看了李经理一眼:“你下去吧,自罚薪水一月,还有今年的年终奖取消了。”
罗阎是何等人物?
那可是高高在上的修灵之人,甚至有办法解决自己身上的诅咒,前些日子陈琦本就被罗阎惊到,心中想着自己可能是有救了。
在听了苏梦婵讲述了罗阎是如何救了她的性命之后,陈琦更是对罗阎敬佩有加,完全不复之前的轻视。
如此的人物竟然在这游轮之上,被当着众人的面,被一个小小的经理给当众指责,若是他心中升起了怒气,一怒之下,血溅当场……
若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陈琦也不会说什么的,毕竟修灵者的尊严不允许被凡人践踏,就算他不动手,陈琦也不会放过李经理的。
特别是李经理竟然对陈渊言听计从,这让陈琦觉得很么有面子。
她早就定下规矩,她的手下,只能听她的话,别的人无论是谁,都不允许听从,毕竟她是魔都的地下龙头,而不是陈家!
这就是她的多年经营,借助陈家的威望,一点点的成为了魔都的地下龙头,而又借此为筹码,博得了自己的事业。
这艘游轮,就是她个人的产业,而非是陈家的。
罗阎面色如常,仿佛之前的种种指责都不存在。
“没事没事,我还不至于和几只蚂蚁过不去。”
罗阎挥了挥手,他只是觉得草莓很好吃。
不过他也并非是将之前的事情完全的忘记了,说着扫了一眼李经理,笑着说道:“就是这位李经理好像是对我有些微词,我说了是被人邀请来的,他不信。”
“有趣的是,我说了到宾客名单上一看,有没有我的名字,就知道了,可他依然是不信我的话,这位经理倒是有趣的很呢。”
“我和他无冤无仇,就只是这人的三言两语,他就坚持要将我撵出去,很不错。很不错。”
李经理闻言一颤,心被吓得都要跳出来了。
他勉强露出了笑容,只是笑的很牵强:“七公子……您,您听我的解释啊。”
李经理冷汗直流,他此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今天说不定可真的就玩完了。
“不用了,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
“从明天开始,你就不要来上班了,哦不,是从现在开始,你的位置就有小王代替吧。”
“小王,从现在开始,你是咱们公司的经理了,这海上的游轮就交给你打理了,记住我的话。”
陈七公子说的轻描淡写,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实在是不值得一提,可却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经理的心直接就凉了,连凉到了谷底。
他整个人就好像在南极的暴风雪里面被动了三天三夜一样,已经失去了该有的温度。
此时的李经理只能是将目光投向陈渊,希望陈六公子能看在他如此的卖力的份上,拉他一把,就算是把他调到别的职位上面也好。
李经理在外面欠下了不知道多少的赌债,若非是借着陈家的名号,他能活到现在?早就成了海里的鱼饲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