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收缩了,内在的宇宙里开始一片黑暗;持续收缩。
『等一等!』
而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不知从哪而来的声音令我下意识的缩了下手。电锯几乎是贴着陈皮肚皮划过去的,这小屁孩吓得屁滚尿流;居然裤裆里传出了一股骚味。
说话的是老王,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跪在了陈皮前面;沉着嗓子说:『二营长,你不能杀他。给我个面子,你让他活着滚出去吧。』
『哈?我不能杀他!?你自己看看,这畜生何曾对我手下留情?也许你刚来还不知道,刚才;我亲眼看着自己的手臂被他给锯了下来。老王,我提醒过你;你留着这个废物迟早要出事。当初你不听我的话,现在可好?』
『二营长,陈皮是我的侄子;作为长辈,不管他从前再怎么得罪过我;我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你杀死,假如你真的要杀掉他,那你就先杀掉我吧。至少看见我姐小时候曾经善待过我的份上,这件事我必须管。做人要是不知恩图报,那和白眼狼没有区别。』
『……』
我攥着电锯的手渐渐松开,最后电锯也停止了;我把它摔了个稀烂,丢在地上砸的粉碎。怒道:『滚吧,但是我不希望看见陈皮以后出现在我眼前;他最好从今天开始滚出落日省!老王,我看在你的面子上绕他一条狗命。』
『好,二营长;我代替陈家上下向你跪谢,请受我一拜。』
他毫不犹豫的重重磕下几个响头,陈皮此时此刻哪还说得出话?基本被我亡命的气势吓得魂飞魄散了。
那一大帮军队的人此时此刻也攻入了这里,一大群士兵蜂蛹而入。
见到这里,我终于心满意足了;于是登时身子一歪,两眼没来由的一黑;随之狠狠的栽倒在了地上。
神龍哥哥!
舞空这丫头竟然又哭了,可是;知道她得救以后我是笑着闭上眼睛的,感觉似乎没有任何遗憾了呢。
而这一坠,我便直接堕入了只有湮灭的大灭漩涡之中……仿佛自己也将自己给吞噬掉了。
光明和黑暗永远是相生相成的,假如时间没有黑暗;光明作为一种绝对存在的定量就无需要继续演变。换言之黑暗也是如此,世间除了死板的概念以外,根本就不存在没有两面性的事物。构成空间,要有物质和暗物质,能量和暗能量。
包括宇宙本身也是,存在著反宇宙;存在著反夸克和正电子。因为哪怕只有一个事物不存在变换形式,永远都只以一个形式存在;那么这个事物本身的存在意义就是没有意义和变化。因为他的没有意义,在所有需要它参与的重大变换里也会一成不变了。居然可以被说成仿佛一直都永恒不变的存活著。
于是,痛苦渐渐把我淹没;我仿佛堕入一个无边无际的清醒噩梦。人生就如同温水煮青蛙一样,老天偶尔给你一点甜头;却又要你为此尝试无数苦头。为了那些女孩,我无数次负伤流血。默默的不让她们受到任何侵害。
说实在的,我何尝愿意这么去做?然而,假如不去尝试痛苦,那么人生接下来就连这点甜头也会没有了。
人总是需要成长的,需要学会忍受;当人生里再也没有快乐而言了。任何人便都有两个选项:1.拥抱痛苦。2.坚信快乐在更远的地方。
这两个选项本身不存在谁对谁错,因为选第一个的人,往往大抵都觉得痛苦本身其实更快乐了;其他人没有资格去指责他本人的想法和自由,选第二个选项也同样没错。唯一有错的,只是那些要对别人不断指手画脚并冷嘲热讽的人。
大灭渐渐好像梦境一般虚幻了,只是;我们的梦是自己的梦。因而可以靠潜意识自由掌控,然而;大灭却是神明和宇宙本身的梦。兴许当他梦醒,我们这些梦里的人就要全部消失了罢。
到时候,任何人自己做过的聪明;得过的益,远远的就要彻底消失不见了。好好珍惜吧,大灭离万物只是隔了一个叫做时间的概念;其实一直都近在眼前。